曹可凡专程飞澳洲,只为见叶惠贤:一代主持巨匠的坚守与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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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运的热潮还没真正拉开帷幕,上海电视圈却因为一个温暖行动暗潮涌动。曹可凡,作为上海电视台资深主持人的代表,从繁忙日程中硬挤时间,买了最近一班飞往澳洲的机票。这一次,目的地不是度假胜地,也不是公务考察,那头有一位老人正安然生活。曹可凡面对摄像机,站得笔直,郑重行礼,把“前辈”两个字喊得分外响亮。这个前辈,是叶惠贤。

叶惠贤,这个名字在五十岁以上上海观众的心中,是主持人的最高标准。他今年79岁,仍挺拔健朗,头发依旧乌黑,仿佛时光未曾在他身上多留痕迹。虽然短视频时代的年轻人未必知晓他的风采,但追溯起整个上海电视综艺的轮廓,叶惠贤是无法被跳过的存在。很多人觉得他生来就属于话筒前,实际上他的道路一波三折。1947年出生于武汉,因父母工作举家迁往上海,从小文艺天分满格,但中央戏剧学院高考失利让他与预想的舞台失之交臂。

他没有在失落中沉沦,反而选择远赴新疆,在建设兵团文工团扎根生活十余年。风沙肆虐、条件艰苦,他却把那视为自己的大学。白天拉练劳作,晚上琢磨段子、排节目,还结识了后来知名反派演员陈述。两人合说的《配音与方言》曾在全国相声比赛中双奖加身。文工团的锻炼,让叶惠贤反应快、口才硬,极富烟火气息,而不是仅限于舞台的匠气。

1979年,他终于调回上海,在广播电视艺术团开启新生活。虽没想到会从幕后跃至台前,但1985年“卡西欧杯家庭演唱大奖赛”成了转折点。那年主持界还是朗读稿子的标准流程,观众提不起劲。叶惠贤一上台却打破常规,用风趣的话语和机敏应对,直接颠覆了整个行业定式。观众第一次觉得主持人不是高高在上的“扬声器”,而是更像邻家大哥。短短几年,他已是全国知名节目主持人。

1990年,《今夜星辰》的推出,将上海综艺带上全新高度。节目现场直奔巴黎、东京、悉尼,格局打开。在当年,请台湾歌手凌峰嘉宾,短短20分钟要录七条串词,叶惠贤不仅镇定自若,还成为凌峰日后做东来往的好友,这份圆场能力也成了圈内佳话。节目三年蝉联上海电视最高收视,甚至超过《新闻联播》。这一波走高,也像成龙的《欢乐今宵》、美国的《今夜秀》一样,为中国综艺探路。

如同日本富士电视台曾因秋元康策划新节目而踩坑,叶惠贤的冒险也并非全无风险。台里曾经无数人劝阻,“把镜头带出国门”在当年意味着巨额开销、手续繁杂且完全无模式可循,一旦失误会有巨大舆论压力。但正因为有人逆流而上,行业才能出现转折。相对的,也有不少创新主持方法在实践中失利。1996年,被称作“台湾综艺一哥”的吴宗宪第一次用脱口秀打法主持大型晚会,因话风太跳脱,收视反跌,最终被原班团队紧急换回传统流程,说明创新需要个性,更需要天时地利。

除了业务能力,叶惠贤在生活中是朋友们的温厚长者。77年底,他刚回到上海,被杨华生介绍认识了滑稽演员王汝刚,自此结下深厚友谊。1987年,他看到陈述情绪郁郁,主动撮合陈述与新疆军区歌舞团的李波,帮牵红线。点点滴滴,皆是真诚而不造作。

奖项是顺理成章,他获得全国“开拓奖”金奖、连续两届“金话筒”金奖,专业研讨会专著横空出世。在58岁那年,他以《精彩老朋友》关怀中老年群体,每周守候电视机前的老人们成了他最大的动力,这一做就是13年。节目不仅为“老朋友”服务,也陪伴无数人走过寂寞黄昏。2017年,69岁叶惠贤淡然谢幕,把舞台和掌声留给了新一代,自己远赴澳洲,过上简朴自在的生活。

如今,综艺节目五花八门,但像叶惠贤这样,既能开创先河又能守住本心的人,已然稀有。曹可凡每年春节不辞辛苦,只为赴澳洲见“恩师”,背后既是当代主持人对传统的致敬,也是一个旧时代与新世代无声的交接。这份温情和坚守,让上海电视人的精神,在成千上万观众的记忆里跨越了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