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甘肃军马场,19岁丛珊指着朱时茂对谢晋说:他胸口那片毛我看着下不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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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1年,甘肃山丹军马场,19岁的丛珊指着27岁的朱时茂,对导演谢晋说不是她不愿意抱,是朱时茂胸口那片毛,她看着实在下不去手。

风沙卷着枯草掠过简陋的布景板,谢晋手里的搪瓷缸子磕在监视器上。

在场所有人都僵住了,空气像被冻住了一样。一个拥抱的镜头,拍了十几遍都过不了,谁能想到拦在中间的,竟然是这么个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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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晋那会儿是真急眼了。

1981年,他已经快60岁,头发白了一半,为了拍《牧马人》,他把整个身家都押上去。这部片子改编自张贤亮的小说《灵与肉》,他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就为了把那种大时代里小人物的温情拍透。

可女主角在哪,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按他的想法,演李秀芝的姑娘,眼睛里得有光,得干净,得像刚从土里刨出来的白萝卜,带着泥,但芯子是脆的。他把北京上海的电影厂翻了个底朝天,看了上百号人,没一个对得上。

那天他去中央戏剧学院办点事,在教学楼的走廊里,迎面走过来一个姑娘。扎着普通的马尾辫,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手里抱着几本书,走路的时候低着头,好像怕撞着人。

谢晋站在原地,盯着那个背影看了半天。他扭头就跟旁边的人说,就她了,给我找她过来。

那姑娘就是丛珊,刚上大一,19岁,还没正儿八经演过戏。被叫到谢晋跟前的时候,她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两只手攥着衣角,低着头不敢抬起来。

谢晋问她敢不敢跟着去西北拍电影。丛珊当时第一反应是自己才上大一,学校有规定不让出去拍戏。

可谢晋笑了,说学校那边他去说,就问丛珊敢不敢。

丛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半天憋出两个字: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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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中戏那边真不好说话。

那时候学校有规定,大一学生不许外出接戏,怕耽误学业。谢晋亲自跑到学校找领导谈,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那会儿谢晋已经是全国有名的大导演,《红色娘子军》谁不知道。可他为了一个19岁的小姑娘,硬是拉下脸来求人,学校最终被他的诚意打动,破例批准丛珊参与拍摄。

他跟学校领导说,这个角色就是为她长的,换个人,这戏就废了。

女孩子身上那种青涩的劲儿,说没就没,等两年后她毕业了,演技好了,那股味儿也找不回来了。

丛珊签完字的时候,手都在抖。她那时候根本不知道,自己签下的不只是那份协议,还有整整一代人的记忆。

男主角早就定了,叫朱时茂,27岁,福州军区话剧团的演员。长得浓眉大眼,一脸正气,往那儿一站就跟画报上走下来似的。谢晋之前两部戏就找过他,都因为档期错过,这次提前一年就跟他说死,谁找你都不许去,就等我这部戏。

朱时茂还真就等了。推掉好几个戏约,就为等一个还不知道能不能拍成的本子。

1981年秋天,两个人在北京见了第一面。丛珊站在朱时茂面前,一米六几的个头,瘦瘦小小,脸被太阳晒得有点红。朱时茂比她高一大截,低头看她的时候,丛珊往后缩了一步。

她不知道,接下来等着她的,是海拔三千七百米的军马场,还有这辈子最难熬的一段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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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丹军马场在甘肃,祁连山脚下,海拔三千七百米。

谢晋把剧组拉到那儿的时候,已经是秋天,草原上的风刮起来像刀子。外景地海拔三千七百米,饰演父亲的演员刘琼后来是靠吸氧坚持工作。丛珊从北京坐火车,再换汽车,颠了几天才到地方。下了车,眼前一片黄,没完没了的黄,天和地都分不清,只有风卷着枯草往脸上抽。

她住进牧民家的土坯房,屋里就一张炕,炕上铺着一层干草,草上是一床硬得能站起来的棉被。晚上零下十几度,她缩在被子里,听着外面狼嚎一样的风声,整夜整夜睡不着。

第二天一早,牧民大嫂敲门,叫她去挤奶。

丛珊穿着厚厚的棉袄,蹲在牛棚里,看着那头黑乎乎的大牦牛,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牛转过头看她,眼睛大大的,鼻孔里喷着白气。丛珊吓得往后一缩,整个人栽进身后的草堆里。

牧民大嫂笑得直不起腰。丛珊爬起来,身上沾满了干草和牛粪,鼻子一酸,眼泪就下来了。

那时候朱时茂也在军马场,他跟男人们去放牧,每天骑马跑几十里地。

草原上的马性子野,第一天就把他摔下来三次,摔得他浑身青紫,晚上趴在炕上动不了。

可第二天天不亮,他又爬起来,咬着牙往马棚走。

两个人就这么在草原上熬着。丛珊学会了挤奶,学会了烧牛粪炉子,学会了像牧民那样蹲在地上喝砖茶。她的脸被风吹得皴裂,手上全是冻疮,一攥拳就疼。

可她没哭。她写信给家里说,她在这儿挺好的,导演说这辈子能不能成,就看这一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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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谢晋来了。

他站在草原上,看着眼前这两个人,晒得黑红的脸,粗糙的手,走路的时候微微叉着腿,那是长期骑马留下的习惯。朱时茂穿着破羊皮袄,站在风里跟牧民聊天,那架势跟本地人没两样。丛珊蹲在地上挤奶,动作麻利,头都不抬。

谢晋看了半天,扭头跟旁边的人说,成了。

正式开机那天,全剧组的人围在一起,谢晋讲了半小时的话,讲这部戏要拍成什么样,讲许灵均和李秀芝是什么人,讲他们要在这片草原上拍出什么来。最后他看着丛珊说,让她记住,她不是在演戏,她就是李秀芝,从四川逃荒过来的李秀芝。

丛珊点了点头,手心里全是汗。

前面几场戏拍得顺。丛珊演逃荒来的姑娘,衣衫褴褛,饿得走路打晃,在敕勒川的草原上遇到牛犇演的老郭。那场哭戏,她怎么都哭不出来。牛犇陪她对台词,一遍又一遍,给她讲这个姑娘有多惨,家没了,人没了,就剩一口气撑着。

丛珊听着听着,眼泪就下来了。

镜头对着她拍,她蹲在地上,声音抖得不行,说大叔,给她找个吃饭的地方,她能干活。

老郭说,给她找个家行不行。

丛珊嗯了一声,眼泪哗哗往下淌。

谢晋喊停的时候,全场都没人说话。牛犇走过去,拍拍她的头,说丫头,成了。

丛珊抹着眼泪笑了。她觉得自己好像真能演好这个角色。

可她不知道,最难的那场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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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许灵均和李秀芝确定关系的戏。

剧本里写着,李秀芝从外面回来,许灵均站在屋里等她。两个人对视,然后许灵均走过去,把她抱在怀里。就这么简单。

可丛珊怎么也进不了状态,拍了几次都过不了。

丛珊站在门口,往里走两步,停住。再看朱时茂,再走两步,又停住。

朱时茂站在那儿,等着她过来,可她就是过不来。

谢晋喊停,问丛珊怎么回事。丛珊不说话,低着头,手攥着衣角,跟当初在学校走廊里一模一样。

再来一遍。还是不行。

再来。还是不行。

谢晋急了,问她到底怎么回事,有什么顾虑说出来,是紧张还是害怕。

丛珊不说话,眼眶红了。

朱时茂走过去,轻声说,没事,慢慢来,想怎么演都行。

丛珊抬起头看他一眼,又赶紧低下,眼泪开始往外涌。她憋了半天,终于开口,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说不是她不愿意抱,是朱时茂胸口那片毛,她看着实在害怕。

风沙卷着枯草掠过布景板,谢晋手里的搪瓷缸子磕在监视器上。

在场所有人都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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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时茂站在那儿,脸憋得通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虽然是穿着背心,但那片毛确实遮不住,黑乎乎的一片。他下意识想挡一挡,手抬起来又放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谢晋愣了几秒,突然笑了。

他一笑,全场都跟着笑起来。场记捂着嘴,摄影师扭过头,肩膀一抖一抖的。丛珊站在那儿,脸上还挂着眼泪,被笑得不好意思,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可谢晋笑完,脸又拉下来。

他盯着朱时茂看了一会儿,扭头跟场务说,去,拿剃须刀来。

朱时茂吓了一跳,赶紧拦住谢晋,说自己有办法解决。他那会儿是真急,觉得这胸毛也是角色真实的一部分,剃不得。

朱时茂把丛珊叫到一边,两个人在草垛子旁边蹲下来。他告诉丛珊,就把自己当成草原上的木头桩子,让她别想别的,只想着是李秀芝在面对许灵均。丛珊听着听着,慢慢抬起头来。

朱时茂说,两个人在这草原上混了一个月,吃了多少苦,摔了多少跤,就为拍好这部戏。丛珊要是现在因为这把我给卡住了,这一个月不白熬了吗。

丛珊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可她一看见就紧张。

朱时茂说,紧张就对了。李秀芝也是紧张的,她一个逃荒来的姑娘,突然有个男人要当她的丈夫,她怎么可能不紧张。让丛珊就把这会儿的紧张,全演进去。

丛珊听完,愣在那儿半天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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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晋坐在监视器前面,看着远处草垛子旁边的两个人,也不催。

过了十来分钟,丛珊站起来,走过来,说导演,再试一遍。

谢晋看她一眼,发现她眼睛里的东西不一样了。刚才那会儿是慌,是躲,现在那慌还在,但多了点什么,多了点咬牙硬撑的劲儿。

他说好,各部门准备,再来一条。

场记打板,开机。

丛珊从门外走进来,她走得慢,脚步有点沉。推开门,看见朱时茂站在屋里。

她愣了一下,站在门口,没动。

朱时茂转过身,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谁都没说话。

然后朱时茂走过去,走到她跟前,伸出手,把她轻轻拉过来。

丛珊靠在他胸口上,头低着,身子微微发抖。朱时茂的手放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没说话。

镜头对着他们拍,拍了好一会儿。

谢晋盯着监视器,看到丛珊的手指,慢慢攥住了朱时茂的衣服,攥得很紧,紧得关节都发白。

他轻轻说了句,停。

全场安静。丛珊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没哭。朱时茂松开手,往后退一步。

谢晋站起来,说,过。

全场突然松了口气,有人鼓掌,有人吹口哨。丛珊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大家,嘴角慢慢翘起来。

朱时茂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说,你看,我就说你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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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戏后来成了《牧马人》里最经典的片段之一。

镜头里的两个人,站在一起,没说话,没动作,就那么一个拥抱,把那个年代所有说不出口的感情,全都演透了。丛珊靠在朱时茂胸口,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抖,那种紧张里带着依赖的感觉,隔着银幕都能传过来。

后来有人问谢晋,那场戏到底是怎么拍的,怎么能拍出那么真的感觉。

谢晋笑着说,怎么拍的,就硬磨出来的。

一个镜头拍了十几遍,一个19岁的小姑娘,硬是在眼皮底下把自己逼成了李秀芝。

1982年,《牧马人》上映,全国轰动。当时国内的票房是一千两百万,观影人次超过了1.3亿。在那个电视机还是奢侈品的年代,这个数字意味着差不多每十个中国人里,就有一个看过这部电影。

丛珊一夜之间红了。

她那种清新自然的表演风格,成了那个年代观众心里抹不去的记忆。朱时茂也红了,他那张浓眉大眼的脸,成了当时最标准的银幕帅哥长相。后来他上了春晚,跟陈佩斯演小品,成了全国人民过年必看的人。

可《牧马人》里那个沉默寡言的许灵均,还是他最让人忘不掉的角色

09

戏拍完了,人散了,可有些东西留下来了。

丛珊后来去了法国,在法国高等戏剧学院深造,在那儿成就了一段跨国姻缘,生下一个儿子,最终两人以分手告终。1996年,丛珊只身带着儿子回到中国。

朱时茂结了婚,有了儿子,日子过得安稳。

1999年,谢晋从影50周年纪念活动,把当年《牧马人》的剧组成员都请回来。

丛珊和朱时茂又见面了。《牧马人》续集的拍摄计划当时曾被提起,但因为两人对一些剧情和人物处理的看法产生了分歧,发生了争吵,闹得很不愉快。续集最终没有拍成。

2005年,朱时茂去京郊康西草原游玩。站在那片一望无际的原野上,他突然想起二十多年前的山丹军马场,想起那些拍戏的日子。

他掏出手机,给丛珊打了个电话。他问丛珊,还需要他这个好朋友吗,还愿意做朋友吗。

电话另一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哽咽的声音,说他们永远都是朋友。

朱时茂拿着手机,站在草原上,风吹过来,跟他当年在军马场吹的风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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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朱时茂主动找到丛珊,说两人都人到中年了,拍一部反映中年人爱情的电影怎么样。丛珊一听非常高兴,决定和朱时茂两人一起投资。那部电影叫《两个人的房间》,在北京开机。

经历过之前的波折后,两人都学会了谦让和珍惜。这次电影拍得非常顺利,彼此间的友情也更加纯真坚定。

2008年10月18日,谢晋去世。追悼会上来了很多人,都是他拍过的那些演员。丛珊和朱时茂都到了。

后来有人在网上翻出《牧马人》的老片段,那句“老许,你要老婆不要”的台词突然就在年轻人中间火了起来。那些90后00后跑去看这部1982年的老电影,看完在底下留言,说原来那个年代的人,是这样谈恋爱的。

丛珊听说了这事,笑了笑,没说话。

朱时茂在节目里被人问到,主持人拿那句台词逗他,他笑得眼睛眯起来,说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你们还记得呢。

可他的笑里,有一点东西,藏不住。

2020年的第一天,朱时茂在自己的社交媒体上晒出一段视频。视频里的他身穿红色唐装,丛珊围着一条红色围巾,两人共同向观众送上新年祝福。有人留言问,老许和秀芝,现实生活中为什么没有在一起。

朱时茂回答说,虽然没进一家的门,但这种关系比亲人还要亲。

那个年代的事,那个年代的人,那个年代拍的电影,就这么被一句话,从时间的角落里翻出来,擦擦灰,重新摆在年轻人眼前。

画面还是那些画面,人还是那些人。丛珊靠在朱时茂胸口,手攥着他的衣服,眼睛闭着,睫毛微微抖。朱时茂的手放在她背上,轻轻拍着,什么都没说。

那场拍了十几遍的拥抱,最后留在胶片上的,是两个人的呼吸声,是他们心跳的节奏,是那个年代所有说不出口的话,全都藏在沉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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