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接连降三级通知,致电妻子,她淡定回应,半小时后她傻眼。【完结】
原创首发
人事部经理的内线电话打进来的时候,我正盯着满屏滚动的代码,指尖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调试着 “启明星计划” 里最核心的一组加密数据。
办公室的中央空调正送出恒温的冷风,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我甚至能精准捕捉到每一个字符输入后,系统给出的毫秒级反馈。
电话铃声突兀地炸响,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瞬间打乱了我所有的操作节奏。
我皱了皱眉,指尖顿在回车键上,随手接起了电话,将听筒贴到了耳边。
“凌总监,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人事部张经理毫无波澜的声音,冷硬平板,像一台提前录入好话术的播报机器,听不出半分人情温度。
“这里通知您一声,根据董事会刚刚下发的最新决议,从即日起,您将不再担任集团技术部总监一职。”
我捏着听筒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腹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连骨节都绷得凸起,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屏幕上还在跳动的代码瞬间变得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骤然加速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撞得胸腔发闷。
我压下喉咙里翻涌的戾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无波。
“新的职位安排是什么?”
“数据维护专员,归属第三组。”
她在电话那头顿了顿,像是刻意放慢了语速,仿佛正隔着听筒欣赏我本该露出的震惊与失态,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薪资待遇,也同步按照专员级别进行调整。”
从集团技术部总监,连降三级,直接贬到最底层的数据维护员。
整个华盛集团成立至今,这是独一份的 “殊荣”,更是刻在骨头上的羞辱。
我没再跟她多说一个字,指尖用力,直接掐断了通话。
听筒里传来忙音的那一刻,办公室里彻底陷入了死寂,连空调的风声都变得格外刺耳。
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腔里,心脏沉重又缓慢的跳动声,每一下,都像是在为过去五年的荒唐隐忍,敲下倒计时的钟摆。
我伸手拿起桌角另一部加密的私人手机,指尖划过屏幕,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会被直接挂断,才终于被接起。
听筒那头瞬间涌进来嘈杂的电子音乐,男男女女的说笑声、酒杯碰撞的脆响搅在一起,乱成一团。
“凌承策?什么事?”
阮今安的声音透过嘈杂的背景音传过来,带着一丝刻在骨子里的不耐烦,仿佛我的来电,硬生生搅了她的好兴致。
“人事刚给我打了电话,通知我被降职了。”
我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所以,这是你的意思?”
电话那头的喧闹声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骤然安静了一秒。
随即传来她一声轻飘飘的嗤笑,语气里带着高高在上的施舍,和哄闹脾气小孩一般的安抚。
“哦,这事啊,下午小张跟我提了一嘴。”
“好像是他做人事调动表的时候弄错了,就是个没分寸的玩笑而已。”
她轻描淡写地说着,仿佛把一个集团总监贬到底层专员,真的只是助理随手开的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我已经骂过他了,你别往心里去。”
“明天我就让他把调令改回来,行了吧?”
玩笑?
一个总裁助理,敢私自把集团技术总监的职位划掉,改成底层专员?
这话骗骗三岁小孩都嫌拙劣,她却拿来搪塞我。
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厚重的云层压得很低,像一块浸了水的脏抹布,盖在整座城市的上空。
嘴角不受控制地扯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结婚五年,她还是这样,永远把我当成一个可以随便哄骗、随意掌控的傻子。
“好,我知道了。”
我没有争辩,没有质问,依旧是那副温顺听话的样子,顺从地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阮今安大概以为,我会像过去无数次那样,接受了她这个漏洞百出的解释,正乖乖坐在办公室里,等着她明天施舍一般把职位还给我。
她永远不会知道,这一次,游戏规则,由我来定。
我随手将手机扔在桌面上,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办公椅里,缓缓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天光一点点暗下来,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十分钟。
二十分钟。
整整三十分钟过去,桌角的私人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在光滑的桌面上发出嗡嗡的声响。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正是阮今安。
我不紧不慢地接起电话,还没等我开口,她惊慌失措的尖叫就从听筒里炸开,直直扎进我的耳朵里。
“凌承策!你到底做了什么?!”
她的声音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与高傲,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恐慌,和濒临失控的尖锐。
我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桌角那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上,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没什么。”
“只是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而已。”
“你疯了!凌承策你这个疯子!”
阮今安在电话那头歇斯底里地尖叫,背景里的音乐和喧嚣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她急促到几乎喘不上气的呼吸声。
我甚至能清晰地想象出她此刻的模样,平日里妆容精致、永远端着总裁架子的脸,此刻一定写满了失控与狰狞,再也没有半分高高在上的气场。
“我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从六十六楼的总裁办公室往下看,整个华盛集团的园区像一个沉默的巨人,而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渺小得如同蝼蚁。
这意味着,你们阮家引以为傲,准备用来冲击新一轮上市融资的 “启明星计划”,从现在开始,就是一个随时会引爆的哑弹。
而唯一的引爆器,从头到尾,都握在我手里。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十几秒,阮今安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艰涩又沙哑,带着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卑微。
“…… 你想要什么?”
她终于放下了那可笑的骄傲,愿意坐下来,跟我谈条件了。
我低低地笑了一声。
“我想要的,你给不起。”
说完这句话,我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按下了关机键。
干脆利落地切断了她所有歇斯底里的质问、威胁,和即将出口的哀求。
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力度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催促。
新来的人事专员探进头来,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化假笑,眼底却藏不住的轻蔑与幸灾乐祸。
“凌,哦不,凌专员,麻烦您收拾一下个人物品。”
“您的新工位,安排在十八楼数据维护部,就在储藏室旁边。”
这位专员,正是阮今安嘴里那个 “开错玩笑” 的助理小张的亲表妹。
看来,他们早就笃定,我只会忍气吞声,根本不敢有半分反抗。
“知道了。”
我点了点头,没有多说半句,转身开始收拾东西。
我的东西不多,几本翻得卷边的专业技术书籍,一个项目庆功会发的纪念水杯,还有一个摆放在桌角的相框。
相框里,是五年前我和阮今安的结婚照。
照片上的她笑靥如花,小鸟依人地依偎在我身旁,而那时候的我,眼里也曾有过滚烫的光。
我拿起相框,指尖拂过玻璃表面,端详了片刻。
随即拉开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面朝下,把它狠狠丢了进去。
砰。
一声轻响。
像是一场迟到了五年的告别,也像是一句对阮家、对这段婚姻,最终的宣判。
我抱着纸箱,在技术部所有员工或同情、或幸灾乐祸、或不敢多言的目光里,一步步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所有探究的视线。
数字一路向下,从六十六楼,落到了十八楼。
十八楼,数据维护部。
这里是整个华盛集团最边缘的部门,负责处理一些早已淘汰的陈旧数据归档与整理,工作枯燥乏味,没有半分技术含量,连保洁都懒得过来多打扫几次。
我的新工位,果然名不虚传。
紧挨着常年锁着的储藏室,门缝里不停飘出旧档案发霉的味道,头顶的日光灯管接触不良,一闪一闪的,晃得人眼睛发花。
桌子是前台淘汰下来的旧货,其中一条桌腿短了一截,垫着厚厚的硬纸板,稍微一碰就晃个不停。
同组的几个老员工,抬眼皮扫了我一下,便又低下头去各忙各的,整个办公区气氛沉闷又压抑,连呼吸都要放轻几分。
这就是阮今安给我安排的新归宿。
她就是要用这种从云端摔进泥潭的落差告诉我,没有她阮今安,我凌承策什么都不是。
我把纸箱放在桌上,没有抱怨,没有失态,也没有半分失落。
只是平静地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连接上了公司的内网。
仿佛我天生就该待在这里,从未有过什么技术总监的过往。
组长刘海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顶着锃亮的地中海发型,挺着圆滚滚的啤酒肚,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崩开着,露出里面发黑的背心。
看到我,他迈着八字步走过来,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你就是小凌是吧?我是三组的组长,刘海。欢迎你加入我们三组。”
他嘴上说着欢迎,手里却递过来一叠厚厚的、几乎有半指高的报表。
“这些是上个季度全公司的服务器运行日志,大概有二十万条。”
“你今天下班之前,把这些全部整理出来,做好分类汇总给我。”
这是赤裸裸的下马威。
二十万条杂乱无章的日志,就算是做了好几年的熟手,不眠不休也至少需要两天才能做完。
他却要求我,在不到八个小时的时间里全部完成。
我抬眼看向他,目光平静。
“做不完吗?也是。”
刘海嗤笑一声,语气里的讥讽几乎要溢出来。
“你们这些坐惯了高层办公室的大总监,哪里干过我们这种粗活累活。”
“做不完就加班,我们数据部,不养闲人。”
他大概已经算准了,我会暴怒,会摔东西,会低声下气地求他通融。
毕竟从云端跌落泥潭,是个人都受不了这种落差。
但我只是点了点头,吐出了一个字。
“好。”
就这一个字,让刘海准备好的一肚子嘲讽和刁难,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我平静的脸,半天没反应过来,显然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
我没再理他,拉开椅子坐下来,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整理这些杂乱的日志数据,对我来说,易如反掌。
我随手敲了几行代码,写了一个简易的小程序脚本,设定好分类规则和异常数据筛查逻辑。
原本需要两天才能完成的工作量,在脚本的自动运行下,不过是几杯咖啡的功夫。
屏幕上,绿色的数据流飞速滚动,不停刷新着处理进度。
而我,则戴上耳机,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周围的同事都偷偷用余光瞟着我,眼神里满是诧异,像在看一个破罐子破摔的怪物。
大概在他们眼里,我这个被发配边疆的前总监,已经彻底放弃挣扎,等着被开除了。
刘海更是抱着胳膊站在不远处,冷笑连连,眼神里满是看好戏的戏谑,就等着下班时间一到,好好地羞辱我一番。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距离下班还有五分钟的时候,我取下耳机,按下了回车键。
一份格式清晰、分类精准、甚至还附带了异常数据标注和优化分析模型的完整报表,瞬间生成。
我把报表打印出来,整理得整整齐齐,走到了刘海面前。
“刘组长,你要的报表。”
刘海接过报表,脸上还挂着看好戏的轻蔑,嘴里正准备说些嘲讽的话。
可他一页一页地翻下去,脸上的表情从轻蔑,到惊讶,再到彻底的难以置信,瞳孔越睁越大。
这份报表的完成度,远远超出了他的要求,甚至超出了整个数据部的能力上限。
我不仅完成了二十万条日志的分类汇总,甚至精准标注出了其中七处潜藏的系统数据异常,给出了完整的优化解决方案,还附带了一套可直接套用的数据分析模型。
这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数据维护专员,能做出来的东西。
“你…… 这真的是你做的?”
他抬起头,看着我,结结巴巴地问,手里的报表都在微微发抖。
“有问题吗?”
我反问了一句,语气平淡。
刘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没兴趣看他窘迫难堪的样子,转身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踩着下班的铃声走向电梯口。
就在电梯门即将打开的瞬间,我的私人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一串陌生的本地固定号码。
我皱了皱眉,随手划开了接听键。
“请问是凌承策先生吗?您好,我们是锦绣路派出所的。”
电话那头传来警察严肃而公式化的声音。
“请问您是车牌号为江 AXXXXX 的黑色宝马 X5 的车主吗?”
我的心猛地一沉。
“是我,请问出什么事了?”
“您的这辆车涉及多项交通违规,并且和一起交通事故有关,麻烦您现在立刻来一趟派出所,配合我们的调查。”
这辆宝马 X5,是我当年用 “启明星计划” 第一阶段的项目奖金全款买的,平时爱惜得很,只有我自己一个人开,连阮今安都很少碰。
电话里警察的语气格外严肃,显然不是什么小事。
我立刻拦了一辆出租车,火速赶到了锦绣路派出所。
一进门,我就看到了那个熟悉又让我无比厌恶的身影。
阮浩,阮今安的亲弟弟,阮家唯一的男丁。
他正吊儿郎当地坐在长椅上,翘着二郎腿,跟旁边的年轻警察嬉皮笑脸地说着什么,脸上一点肇事者该有的紧张都没有,反而满是不耐烦。
看到我进来,他眼睛瞬间一亮,立马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姐夫!你可算来了!”
接待我的民警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阮浩,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你就是车主凌承策?”
“是我。”
“你弟弟开着你的车,在十字路口闯红灯,撞上了一辆正常行驶的电瓶车,车主现在还在医院躺着,腿骨骨折。”
警察的语气很沉,带着明显的怒意。
“而且我们查了,你这辆车有严重的非法改装,还有二十多次交通违章没有处理,最早的记录,能追溯到半年前。”
我转头看向阮浩,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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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不是我开的,非法改装,还有这些违章,也都不是我做的。”
阮浩一脸无所谓地摊了摊手,仿佛闯了天大的祸,也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姐夫,话不能这么说啊。车在你的名下,交警可不管是谁开的,只认车主。”
他凑到我身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威胁。
“我姐都跟我说了,这事你认下来,别把事情闹大,影响了公司的融资计划。”
“回头她肯定会补偿你的,少不了你的好处。”
我几乎要被气笑了。
这就是他们阮家人刻在骨子里的行事逻辑。
出了事,永远第一时间撇清自己,把所有的麻烦和黑锅,都推到别人身上。
“补偿?”
我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怎么补偿?再给我从专员升回总监,再给我涨点薪水吗?”
阮浩的脸色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纨绔子弟的嚣张嘴脸。
“凌承策,你别不识好歹。我姐现在正为了项目的事烦着呢,你别给她添乱。”
“不就是顶个包吗?又不会让你去坐牢,装什么装?”
“是吗?”
我转向面前的执勤警察,声音清晰而坚定,一字一句地开口:“警察同志,我要报警,我的车在今天下午被盗了。”
阮浩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凌承策,你他妈疯了?!你胡说八道什么?!”
旁边的警察也愣住了,随即脸色变得无比严肃。
“先生,报假警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你要想清楚。”
“我想得非常清楚。”
我拿出手机,调出了下午和阮今安的通话记录,还有车辆的定位记录。
“我下午五点半下班,到地下车库发现车不见了,当时就给我太太阮今安打了电话。”
“她说车被她弟弟阮浩开走了,让我不用管。但我从来没有同意过,把我的车借给阮浩。”
我顿了顿,目光落在脸色惨白的阮浩身上,语气冰冷。
“他没有经过我的允许,私自拿走我的车钥匙,开走我的车,这和盗窃,有什么区别?”
“还有关于车辆的非法改装,和这二十多次违章,我要求警方调取所有违章路段的监控录像,查清楚每一次开车的人到底是谁。”
阮浩彻底慌了。
那些违章,全都是他偷偷拿了车钥匙,开着我的车出去飙车、鬼混惹下的。
一旦调取监控,所有的责任,都会一分不差地落到他头上,根本赖不掉。
“姐夫!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姿态放得极低,几乎要给我跪下。
“你帮帮我,跟警察同志说一声,车是你自愿借给我的!只要你开口,他们肯定信!”
“我为什么要帮你?”
我甩开他的手,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当初你开着我的车,在外面跟狐朋狗友炫耀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
“你偷偷把我车库里珍藏的红酒偷出去,送给你那些酒肉朋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
“你背地里跟别人嘲笑,说我不过是你们阮家养的一条上门狗,吃软饭的废物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
我每说一句,阮浩的脸就白一分。
这些事,他以为我一直蒙在鼓里,却不知道,我早就一清二楚,只是懒得跟他计较。
“现在出事了,想起我是你姐夫了?”
“晚了。”
我不再看他惨白失魂的样子,径直走到民警面前,办理了所有相关手续,提供了所有能证明我清白的证据。
并且明确表示,我会追究阮浩的全部法律责任,包括车辆的损毁赔偿,和对我个人造成的名誉损失。
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城市的霓虹在马路上铺成一片流动的光海,晚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
我把手机开机,瞬间涌进来几十个未接来电,全都是阮今安的。
还有十几条短信,内容从一开始的盛气凌人的命令,到后来歇斯底里的威胁,再到最后,卑微的服软和哀求。
“凌承策,你到底想怎么样?马上给我回电话!”
“你敢动阮浩一下试试!我让你在江城整个行业里都混不下去!”
“老公,我错了…… 你先别生气,我们回家好好谈,行吗?”
我看着最后一条短信里的 “老公” 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极致的嘲讽。
结婚五年,我第一次从她嘴里听到这三个字。
可惜,太迟了。
我没有回复任何一条短信,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回了那个名义上的家。
推开别墅的大门,客厅的水晶灯亮得刺眼。
阮今安坐在沙发上,脸色憔悴不堪,眼下是浓重的青黑,显然一夜没睡。
平日里一丝不苟的高定职业装,此刻皱巴巴的,精致的妆容也花了大半,头发凌乱地散着,再也没有了半分集团女总裁的光鲜亮丽。
看到我回来,她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快步冲到我面前。
“承策,你回来了。小浩的事……”
“他罪有应得。”
我冷冷地打断她的话,换下鞋子,径直朝着书房走去。
“凌承策!”
阮今安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哭腔和哀求。
“他是我唯一的弟弟!是我爸妈唯一的儿子!你非要做得这么绝吗?”
“你就看在我们五年夫妻的情分上,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他这一马,不行吗?”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静静地看着她。
客厅的灯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曾经让我迷恋不已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焦虑、算计,和一丝濒临破碎的恐慌。
“你的面子?”
我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全是化不开的凉意。
“阮今安,你什么时候,给过我半分面子?”
“你在全公司所有人的面前,一纸调令把我从技术总监贬为底层专员,把我的脸面踩在地上摩擦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面子?”
“你父亲在家宴上,当着所有亲戚的面,骂我是个只会写代码的废物,是靠着阮家吃饭的软饭男的时候,你坐在旁边一言不发,甚至跟着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面子?”
“你弟弟开着我的车,穿着我买的名牌,在外面到处跟人说,我是你们阮家养的一条狗,你听到了,也只是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小孩子不懂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面子?”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地扎在阮今安的心上。
她的脸色越来越白,嘴唇不停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五年,我所有的隐忍、退让、包容,在她眼里,都成了理所当然。
她习惯了我的顺从,习惯了我的付出,以为可以永远把我踩在脚下,随意拿捏。
“你以为我不知道,这次降职,根本不是什么助理的玩笑,就是你的意思。”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无比清晰。
“因为‘启明星计划’的核心技术,已经全部开发完成了。我这个总工程师,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所以,你要一脚把我踢开,把这个倾注了我五年心血的项目,交给你新培养的亲信,那个叫季阳的小白脸,让他来摘桃子,对吗?”
阮今安的身体猛地一颤,瞳孔剧烈收缩,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她怎么也没想到,我会把一切都看得这么清楚,连她和季阳私下的交易,都了如指掌。
“你…… 你胡说什么!”
阮今安的眼神疯狂躲闪,语气也不复刚才的理直气壮,只剩下色厉内荏的狡辩。
“季阳是公司重点培养的新人,我让他参与项目,是为了公司的长远发展!”
“长远发展?”
我冷笑一声,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是让你和他,有更长远的发展吧?”
我拿出手机,点开那张早已存好的照片,随手扔在了她面前的金丝楠木茶几上。
照片上,是阮今安和季阳。
在一个高级会所的私密包厢里,灯光暧昧昏黄。
季阳年轻英俊,正凑在阮今安的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而阮今安,脸上带着我从未见过的娇羞笑容,手里端着红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季阳的杯子,眉眼间的温柔,是我五年婚姻里,从未得到过的。
照片的拍摄日期,正是我们的五周年结婚纪念日。
那天,我提前半个月,订了她最喜欢的米其林餐厅,坐在靠窗的位置,等了她整整三个小时。
她给我打电话,说公司有紧急会议,要通宵加班,让我不用等她。
而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餐厅里,吃完了那顿昂贵的烛光晚餐,连那瓶准备了很久的红酒,都没有开封。
阮今安看着照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惨白得像一张纸。
“你…… 你跟踪我?”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我没有那么无聊。”
我收回手机,语气淡漠。
“是你的好闺蜜苏晴,怕你被一个小白脸迷得团团转,最后把整个阮家都赔进去,特意提醒我一下。”
阮今安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不稳。
她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会被自己最信任的闺蜜,从背后捅了一刀。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谎言,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
她终于露出了最不堪、最狼狈的一面。
“我……”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辩解,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收起你那套说辞吧,阮今安。”
我看着她,眼神里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消失殆尽。
“从你决定把我踢出项目,让季阳来顶替我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完了。”
“启明星计划,从第一行代码,第一个架构模型开始,就是我一手搭建、一手完善的。”
“你以为,拿走了我的总监职位,把我踢出项目组,就能彻底掌控这个项目了?”
我走到书房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极致的嘲讽。
“你太天真了。”
“我留给你们的那份技术交接文档,你看懂了吗?你那个宝贝季阳,看得懂吗?”
“没有我,‘启明星计划’就是一个空壳子。你们连最基础的系统运维,都做不了。”
说完,我不再理会她惨白失魂的样子,径直走进书房,反手锁上了门。
留下阮今安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客厅里,摇摇欲坠。
原创首发
这一夜,我睡得格外安稳。
而客厅里的阮今安,注定无眠。
天快亮的时候,我还听到客厅里传来玻璃杯摔碎的清脆声响,和她压抑不住的哭声。
第二天一早,我像往常一样,准时起床,换上干净的衬衫,正常去公司上班。
刚走到十八楼的数据维护部,就听到里面乱成一团。
刘海和几个同事围在电脑前,急得满头大汗,对着屏幕不停敲击着键盘,嘴里不停念叨着完了完了。
“怎么回事啊?后台怎么突然登不上了?”
“所有的端口都试了,全部显示拒绝访问!根本连不上数据库!”
“完了完了,今天上午必须归档的一批核心数据,要是交不上去,我们全组都要被问责!”
看到我走过来,刘海像是看到了救星,猛地冲过来,一把拉住我的胳膊,之前的嚣张和讥讽荡然无存,只剩下卑微的哀求。
“凌工!不,凌总监!你快来看看!公司的核心档案数据库系统,突然全面瘫痪了!”
我瞥了一眼他的电脑屏幕。
上面正显示着一行红色的错误代码,正是我前一天下班前,随手写的一个小小的定时加密脚本。
它不会损坏任何一条数据,只会在特定的时间,锁死数据库所有的外部访问权限。
一个,只有我能解开的锁。
更重要的是,这个档案数据库,用的是和 “启明星计划” 完全同源的底层架构,是我早就埋下的一颗棋子。
“我看看。”
我坐下来,指尖在键盘上随意敲击了几下,假装检查系统情况。
周围的人都屏息凝神地看着我,连大气都不敢喘。
在他们眼里,我这个被贬职的前技术总监,此刻是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假装检查了十几分钟,然后抬起头,皱着眉头摇了摇头。
“系统的核心模块被最高权限锁死了,我解不开。”
刘海的脸瞬间垮了下去,急得直跺脚。
“那怎么办?我们已经找技术部的人了啊!他们也搞不定!”
“他们要是能解开,就不会等到现在了。”
我淡淡地说了一句。
整个华盛集团,除了我,没有人能真正看懂 “启明星计划” 的底层架构,更别说解开我设下的加密锁。
就在办公室里乱成一锅粥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集团总裁办公室的专属内线。
电话刚一接通,阮今安的秘书小林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和慌乱,甚至连敬语都用上了。
“凌先生您好,阮总请您立刻来一趟顶层的总裁办公室,有非常紧急的事情找您。”
我挂了电话,对着还在原地团团转的刘海说了一句。
“我去趟总裁办公室。”
刘海和周围的同事,都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他们都不是傻子,已经隐约猜到,这场突如其来的系统全面瘫痪,或许和我脱不了干系。
我整理了一下衬衫的衣领,踩着平稳的步子,走进了电梯。
电梯数字一路向上,从十八楼,再次回到了顶层六十六楼。
电梯门缓缓打开,我知道,阮今安和阮家的耐心,已经彻底耗尽了。
推开厚重的总裁办公室大门,里面不止阮今安一个人。
她的父亲,华盛集团的董事长,阮雄,正坐在真皮沙发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而那个被阮今安寄予厚望的季阳,则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站在一旁,浑身都透着局促不安。
阮今安看到我进来,眼神复杂到了极致。
有愤怒,有不甘,有怨恨,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你来了。”
阮雄先开了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久居上位的、不容置喙的威严。
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坐。”
我没有坐,只是平静地站在原地,看着他。
“董事长找我,有什么事?”
阮雄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显然对我的无礼,感到极度不满。
“公司的核心档案系统瘫痪,是怎么回事?”
他开门见山,眼神锐利地盯着我,像是要把我看穿。
“我不知道。”
我回答得干脆利落。
“我现在只是一个数据维护专员,没有权限接触到系统的核心模块。”
阮雄被我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脸色更加难看。
“凌承策!”
阮今安终于忍不住了,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声音尖锐,带着濒临失控的愤怒。
“你别在这里装蒜!整个华盛,除了你,没有人能做到这种程度!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转向她,轻轻笑了笑。
“阮总,凡事都要讲证据。你有证据吗?”
阮今安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当然没有证据。
我做的所有手脚,都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追溯的痕迹。
“好,很好。”
阮雄看着我,眼神一点点变得锐利起来,像一头被激怒的老狮子。
“我不管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现在,我命令你,立刻把系统恢复正常!”
他用的,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在他眼里,我依然是那个可以被他随意拿捏的女婿,是阮家的附属品,他说的话,我必须无条件服从。
“抱歉,我做不到。”
我摇了摇头。
“我已经不是技术部总监了。恢复系统这么重要的事,还是交给新上任的技术总监,季阳先生来负责比较合适。”
我把目光投向一旁低着头,默不作声的季阳。
季阳的脸 “刷” 地一下,白得像纸一样。
他不过是个靠着嘴甜会来事,被阮今安捧上来的花瓶,懂的那点技术,连 “启明星计划” 的皮毛都算不上。
让他去解开我设下的加密锁,无异于让他去徒手拆一颗定时炸弹。
“我…… 我……”
季阳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求助似的看向阮今安。
阮今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眼里满是失望和怒意。
关键时刻,这个被她寄予厚望的新人,连一点用都没有。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僵到了极点,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凌承策。”
阮雄缓缓开口,语气缓和了一些,摆出了岳父的姿态。
“我们是一家人,翁婿之间,没有什么解不开的疙瘩,没必要闹得这么僵。”
他开始打感情牌了。
“我知道,你因为降职的事情,心里有气。这件事,是今安做得不对,考虑不周,我替她,向你道歉。”
他转头看向阮今安,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今安,给你老公道个歉。”
阮今安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渗出血丝都浑然不觉。
脸上写满了极致的屈辱。
让她,华盛集团的总裁,阮家的大小姐,给她一直看不起的丈夫低头道歉。
这比杀了她,还要让她难受。
可面对父亲不容置喙的目光,她不得不低下那高贵的头颅。
“承策…… 对不起。”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压抑的颤抖。
“是我考虑不周,听信了小人的谗言,下了错误的决定。”
她依旧不忘,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
“你放心,从现在开始,你官复原职,继续担任集团技术部总监。”
阮雄接过话头,抛出了他的筹码。
“另外,集团再给你百分之五的干股,作为补偿。”
这个条件,不可谓不丰厚。
官复原职,外加价值数千万的公司干股。
换做五年里的任何一个时刻,我或许都会感激涕零地接受。
但现在,我只觉得无比可笑。
一根大棒,再给一根胡萝卜。
这就是他们阮家,用了五年的惯用伎俩。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的样子,像在看一场蹩脚的戏剧。
“条件听起来,确实不错。”
我缓缓开口。
阮雄和阮今安的脸上,都瞬间露出了一丝喜色,以为我终于被打动了。
“但是……”
我的话锋骤然一转。
我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缓缓开口,吐出了三个字:“我拒绝。”
“你说什么?”
阮雄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刚刚缓和的气氛,荡然无存。
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开出的这么优厚的条件,竟然会被我这个一向 “温顺” 的女婿,毫不犹豫地拒绝。
“我说,我拒绝。”
我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整个办公室里。
“官复原职?阮董事长,你是不是忘了,华盛集团的技术部总监,已经换成了这位季阳先生。”
我瞥了一眼旁边脸色惨白的季阳。
“至于那百分之五的干股,还是留给你们阮家自己吧。我怕拿了,脏了我的手。”
“放肆!”
阮雄猛地一拍桌子,豁然站了起来,怒不可遏,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凌承策,你别给脸不要脸!你真以为,我们阮家拿你没办法了?”
“你们当然有办法。”
我迎着他愤怒的目光,毫不畏惧,语气平静。
“你们可以报警,可以找最好的律师告我,也可以动用你们在江城所有的人脉关系,让我在整个行业里身败名裂。”
我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但是,你们敢吗?”
“‘启明星计划’的产品发布会,就在下个月。所有的投资方,合作方,还有全国的媒体,都在盯着。”
“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爆出项目核心技术瘫痪,核心技术人员被公司逼走的丑闻,你们觉得,那些投资方,还会给你们投钱吗?”
我没有再说下去,但话里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阮雄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变幻不停。
他是个浸淫商场几十年的老狐狸,利弊得失,算得比谁都清楚。
为了一个已经岌岌可危的项目,搭上整个华盛集团的声誉和未来,这笔买卖,一点都不划算。
办公室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就在这时,阮今安的手机,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微一变,快步走到角落里,接起了电话。
“苏晴?怎么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抖,最后甚至带上了一丝濒临崩溃的哭腔。
挂了电话,她失魂落魄地转过身,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彻底的震惊和深入骨髓的恐惧,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
“华腾科技…… 刚刚发布了官方公告。”
她的声音干涩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们的新一代智能中枢系统,‘北斗之心’,将在下个月,和我们的‘启明星计划’,同一天召开发布会。”
阮雄的瞳孔,猛地一缩。
华腾科技,是华盛集团在国内最大的竞争对手。
两家公司在智能系统领域,明争暗斗了十几年,一直是华盛靠着 “启明星计划”,勉强占据着领先优势。
这也是阮雄敢夸下海口,吸引新一轮融资的最大底气。
“不可能!他们哪里来的技术?!”
阮雄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慌。
“他们的首席技术官……”
阮今安艰难地吞了口唾沫,目光死死地钉在我身上,仿佛要在我脸上盯出一个洞来。
“…… 是你,凌承策。”
轰!
阮雄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瞬间炸开了。
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伸手扶住沙发扶手,才勉强站稳,脸上血色尽失,满眼的不可置信。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我笑了。
我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我早已准备好的文件,轻轻放在了他面前。
最上面的一份,是我的辞职报告,签好了我的名字,日期,正是人事给我打降职电话的那一天。
下面的一份,是我和华腾科技签下的正式聘用合同。
合同上,华腾科技 CEO 徐正阳的亲笔签名,格外醒目。
聘用职位:首席技术官。
年薪八百万,外加华腾科技百分之三的原始股份。
“没什么不可能的。”
我看着他们失魂落魄的样子,语气平静无波。
五年隐忍,一朝亮剑。
我失去的,不过是一个虚有其名的总监职位,一段千疮百孔的婚姻。
而我拿回的,是属于我自己的人生,和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