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到影帝妈妈的直播,评论区都在喊婆婆,我手贱跟风喊了一句

港台明星 1 0

"一不留神用小号口嗨被婆婆当场抓包,影帝苏庭之的童年糗事竟比剧本还精彩——原来高冷人设全靠硬撑,全家戏精的日常让弹幕炸开了锅。从直播间翻车到综艺现形记,这对夫妻的互坑日常连亲儿子都看不下去,最后创可贴救场的反转却让全网破防。

我刷着视频,偶然点开了婆婆的直播间,正好她在讲影帝苏庭之小时候的趣事,弹幕上全是“婆婆”声一片。

我忍不住跟着口嗨,结果才猛然发现自己忘了切成小号。

婆婆轻笑着,好像早就看穿似的,调侃道:“呀,你怎么来了?你老公工资交上来了没?”

这句话一出,我差点脸抽筋。

我向来是开玩笑的高手,老公也是,婆婆更不例外。

我们一家仨出门在外,嘴上功夫了得,身份和人设全靠嘴上说着来撑着。

可老公在外的高冷形象却始终立得住牌坊,每次看到他在镜头里那张一本正经的脸,我就莫名想笑。

那天晚上,我正刷视频,恰好滑进了婆婆的直播间。

我立马进去捧场。

婆婆正逗得弹幕笑翻,她说:“他手上的那个疤痕?哦,那玩意儿啊。”

话锋一转,婆婆开始讲苏庭之小时候的故事:“他小时候还真是个奇葩,家里养了一只大母狗,他竟然认那狗是他真妈妈,天天非得和它睡一起。可又怕被咬,纠结得慌。”

她继续说:“结果他灵机一动,把那个巨大的毛绒玩具狗的棉花掏了出来,自己塞进里面,想靠近‘狗妈妈’。”

弹幕顿时爆笑成一片。

【哈哈哈,苏影帝小时候也这么逗?简直太有爱了!】

【婆婆快多说点,越听越精彩!】

【那种冷峻的脸根本看不出小时候这么搞笑,救命!】

婆婆瞟了眼刷屏的弹幕,依然面不改色地补刀:“可是‘狗妈妈’不认账,直接咬了他一口。”

我嘴角抽搐,那个疤痕其实是苏庭之几年前做饭时不小心刮到的,平时他自己瞎扯是别人咬的,结果婆婆这又来了个狗咬的离谱又有点合理的版本。

真是峰峰相连,层层递进的谎言。

看到评论区满满都是“婆婆”刷屏,我手一抖,刷了两条评论出去,才意识到忘了换号。

我心里狂喊撤回,可评论瞬间被顶上去,翻不到了。

弹幕顿时炸了: 【我没看错吧,那个黄V身份是虞听晚?】

【她怎么突然蹭热度了?】

【蹭!蹭!她绝对不会放过任何蹭热度的契机。】

我入娱乐圈其实纯属偶然。

结婚后,我和婆婆一拍即合,决定掏空苏庭之的私房钱,然后按七三分账。

第二天,婆婆直接把我送到苏庭之所在的剧组门口,打算截胡他的工资。

原本我拿的只是个龙套角色,没想到我和苏庭之接触太频繁,招来了别人的嫉妒和挤兑。

各式各样无中生有的黑料铺天盖地而来,我算是真切体验了一把从无名小卒变成黑红榜头名的滋味。

苏庭之都说,在娱乐圈几十年,我就是唯一的神话。

不过我另有正职,也没太当回事,社交账号全靠团队打理。

直播间里弹幕刷得飞快,字都快看不清了,忽然屏幕上炸裂出绚丽特效。

【V 南溪进入直播间】 【V 南溪赠送了一架飞机】 这手笔,够大方。

婆婆一听笑了:“呀,你怎么来了?你老公工资交上来了?”

我还没换好号,弹幕刷得更凶了。

【刚才说话的是苏影帝妈妈,她是在跟南溪说话!】

【南溪一进直播间就大手笔刷礼物,婆婆不是和她说话还能和谁说?】

【天呐,我和苏庭之刚跟南溪看了新剧,我的CP感开始强烈了,这真成真了?】

婆婆似乎没预料到弹幕会朝这个方向发展,急着澄清:“不是啊,我说的……”

话还没说完,手机铃声响了。

是我打的。

苏庭之和南溪主演的新剧播出后反响极好,现在粉丝疯狂炒CP,虽然都是南溪团队火上浇油。

苏庭之很想撇清,我倒是制止了,因为这绝佳时机,多赚点钱何乐而不为?

每次我这么一说,他总是面无表情。

每到这会儿,我就只能忍着腰疼,替他敛财,婆婆都夸我胸怀宽广。

于是,我打语音给婆婆,叫她模糊带过。

婆婆在直播里叹了口气,转了个话题。

弹幕嗑得更猛,婆婆发了几条私信给我: 【你心真大。】

【小心玩火自焚啊。】

完了,火确实烧到我了。

许久没联系的经济团队忽然发消息,说给我接了个综艺。

亲子综艺表面,实则恋爱真人秀。

形式是安排几个小孩陪伴单身明星,营造欢笑和泪点,收视稳居前几。

经纪人告诉我,是帮一对公司力推的CP增热度。

看资料时我惊呆了——竟然发现我和南溪同经纪公司。

我忍不住感慨,怪不得之前我和苏庭之骂南溪团队没脸时,他笑得那么得意,原来是嘲笑我这边。

这经纪公司是我随意签的,毕竟不打算真在娱乐圈深耕。

合同宽松,福利还不错,主要是想蹭点知名度和资源。

经纪人盯着我说:“你最近时间够吗?就两期,时间不多,到时你就去苏庭之面前蹭就好了,越不要脸越效果好。”

“我们研究过,苏影帝极厌硬贴CP,到时让南溪救场。”

我:……

我是不知道苏庭之讨不讨厌硬贴,但我一贴上去,他肯定加倍贴回去。

我说:“最近……不太方便。”

他们抬杠:“合同签了,不去得赔三十万。”

我没得选,只能认了:“我去。”

头也断,血也流,钱不能赔。

这两期节目录制时,苏庭之做飞行嘉宾,粉丝强烈要求直播,节目组同意了。

刚到现场,我就看见几个摄像师调设备。

一个满嘴果酱的小男孩猛地冲出来,一把抱住我:“姐姐你好漂亮啊,我今天能跟你一起住吗?”

我还没回话,被一只纤长手臂揪走了男孩,那声音在耳边响起:“不行,这个姐姐有相思病,只有我能治她。她一离开我,就浑身难受,所以非得和我住。”

我没看他,知道是谁。

小男孩好奇地问苏庭之:“相思病是什么病啊?”

苏庭之一脸正经:“很严重的病,得了会很难受!”

男孩一愣,看看我,又看看苏庭之,转身跑开,一边喊:“秦叔叔,刘阿姨,陈姐姐,刚来的姐姐有相思病,只能跟哥哥在一起哦!”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苏庭之,真心宣布你死定了。

幸好直播还没开始,我苦涩地瞥了一眼周围的人。

「老婆,你还是乖乖待在我身边最安全。」

苏庭之的话刚落,伸手想牵我的手。

谁知还没触碰到,就被一个人硬生生地推开了。

我转头一看,竟然是南溪。

她投来一抹欣赏的目光,估计以为我刚才故意靠近苏庭之,是为了帮她解围。

南溪脸上挂着一丝得体的笑容,悄然站在我和苏庭之之间,柔声说:“庭之,我带你去逛逛怎么样?”

那声音爽口又带着些许迷人。

“抱歉,我对女人过敏。”

……

苏庭之一秒变回了那个多灾多难的霸道总裁脸。

南溪看到他的反应,脸色微微发沉,但仍不肯轻易放弃,往前迈了两步。

“停!”

苏庭之急忙连退好几步,语气坚定:“我对女人呼出的空气也过敏。”

我心里暗笑:我可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这么好笑的场面我都不会露出笑容。

除非无法忍住。

而此刻苏庭之就像个脑残霸总小说男主,保持着距离,足足离南溪几米远。

南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可是刚才虞听晚离你那么近,她又……”

“她不算女人。”

我一下子愣住了。

“所以你喜欢男的?”

我忍不住脱口而出。

苏庭之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算你狠”的表情。

南溪被我们俩的一唱一和惊得呆在原地。

就在这时,我留意到身后的摄像机悄然开机。

旁边的大屏幕上开始滚动观众的弹幕。

【啊啊啊啊啊,南溪和苏庭之靠得好近!!】

【亲了亲了?快告诉我,我磕的CP是真的!】

【咦?蹭姐怎么也在现场……】

我眯起眼睛才发现,摄像机的角度拍出来,简直就是苏庭之搂着南溪的既视感。

我毫不犹豫地转身就想逃,却感到脖颈一凉。

“跑什么啊?”

从观众视角看去,大概是我故意破坏苏庭之和南溪的暧昧,导致苏影帝生气了。

好消息是前半句是假,坏消息是后半句是真的。

“我喜欢男的还是女的,要不要你亲自验证一下,嗯?”

他脸越靠越近,我干脆挺直身子,硬生生跟他对峙。

“你凭什么骂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脆弱?你的一句话,就能击溃我最后的防线!你根本一无所知!你只关心你自己!一点都不在乎我现在有多疯,有多绝望,有多崩溃!好啊!我让你知道骂我的下场,就是让你活在终生愧疚里!”

苏庭之完全被我这一套发疯文学打懵了。

平时在家里说不过他,我就用这招没法用魔法对抗魔法的发疯耍赖策略。

他叹了口气,感叹着:“逃吧,挚爱。”

我郑重其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也奔跑吧,兄弟。”

我们握了握手,气氛意外地和谐。

弹幕瞬间刷屏,满屏的问号。

【??????】

【啊??】

【神啊,奔跑吧兄弟成真了。】

南溪的脸色彻底青了。

幸好,主持人看气氛不对,赶紧过来缓和局势。

“好了,介绍完了我们的家长们,接下来就让我们的小朋友们上场!”

话音刚落,就有几个孩子欢快地跑出场。

我眼疾手快地在人群中认出了自己的孩子。

没错,我们有一个孩子。

前两天苏庭之把我们的儿子带走,说是要带他去挣奶粉钱。

临走时,竟然还阴森森地冲我笑了半分钟。

不出意外,他这是在这儿等我呢。

“妈妈~” 小木鱼腿脚还有些蹒跚,跌跌撞撞地跑向我。

围观的人瞬间都被这一声“妈妈”萌得不要不要的。

毕竟是亲子综艺,以前也有小朋友看到喜欢的嘉宾扑过来喊爸爸妈妈的情况,更别说我儿子是这期节目中最小的孩子了,所以大家并未过度关注他喊我的称谓。

我顺势伸手将苏慕虞抱进怀里。

弹幕也被萌得飞起。

【啊啊啊小木鱼尊嘟简直萌炸了呜呜……】

【小木鱼才三岁半,都已经能独立赚奶粉钱了,太厉害了嗷!】

【神仙颜值到底生出多么精致的小团子!】

紧接着,我怀里的小胖团子指着旁边的苏庭之,小声抱怨:“爸爸坏,抢走妈妈……”

我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儿子的嘴,幸好声音够小。

正当我松了口气,苏庭之却屈身凑过来对小木鱼做鬼脸。

“妈妈是我的,她不~要~你咯。”

“呜呜……哇——”

小木鱼红了眼眶,哭得梨花带雨。

我:“……”

苏庭之——这家伙到哪里都欺负儿子。

我怒气冲冲地一个飞腿踢了过去,他反应更快,紧紧抓住我的脚踝。

“又来?我可……”

话没说完,我便又挥起胳膊怒砸过去。

抱着儿子控制不住方向,一不小心打中了他的鼻子。

顿时,他鼻血喷涌出来。

整场顿时安静死寂。

弹幕却炸开了锅,满屏骂我。

南溪眨眼反应过来,推开一个紧靠着她的小男孩,跑来关心:“庭之,你没事吧?”

苏庭之没有搭理她,她立刻转身数落我:“你明明是故意的!从一开始就插在我和庭之中间,看庭之一脸不屑地不理你,你反而伤害他,你到底打算干什么!”

她声音太大,我怀里的小木鱼被吓得哭得更凶了。

我刚想回应,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立刻跑向一旁。

【虞听晚没事吧?她不赶紧向苏影帝道歉,怎么还跑了?】

【得嘞,蹭姐这下彻底得罪了苏影帝,等着被封杀吧!】

【等等,你们看到刚才靠南溪旁边的那个小男孩了吗?】

此刻几乎所有人都在围着苏庭之,根本没人留意角落里那个被南溪推倒的小男孩正紧咬嘴唇,努力忍住眼泪。

他的膝盖因为磕地,划破了一大片皮肤。

我之前了解过,这些孩子家庭都不富裕,基本是被势利父母推来挣钱的,在节目组里也没人放在眼里。

更别说家里还指望他们赚钱,他们只能强颜欢笑,拼命提高节目效果。

所以,既然没钱,为什么还要生孩子呢?

因为家中有小孩,我兜里常备创口贴,此时正好派上了用场。

“姐姐……”

“你多大了?”

我温柔地笑着,动作轻柔了些。

“我已经八岁了,是这里最大的孩子,秦叔叔说我要懂事,要照顾其他小朋友……”

小男孩的话越说越小声。

“那叫我阿姨才对。”

我笑着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你做得很好,膝盖疼吗?”

“吹吹,疼疼飞飞~”

我怀里的小木鱼学着之前我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男孩的膝盖。

“感觉好些了吗?”

身旁突然伸出一只骨节清晰的手。

我抬头,看见苏庭之高挺的鼻梁上塞着一团破坏脸部美感的卫生纸,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还笑?谋杀亲夫啊你,我要告你家暴!”

苏庭之一脸委屈,早已没有了刚才那霸道影帝的高冷气质。

我带着几分心虚,轻轻笑了笑,嘴上却故作坚硬地反驳道:「谁让你欺负我儿子的……好了好了,回去我们再好好算账……嗯?等等,其他人跑哪儿去了?」

刚才那些蜂拥而上围住苏庭之的助理们,此刻却莫名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庭之扶起那个小男孩,顺手替他拍去身上的尘土,脸上带着一抹痞气的笑容看向我:「你老公我可是顶聪明的脑袋瓜。」

我忍不住嘲讽道:「你总算承认那头浓密的发丝是假的了吧。」

他一脸茫然:「……?」

我呵呵一笑:「换句话说,别跟我耍花招。」

他一本正经地说:「我可是受虐狂。」

我愣住了:「……啊?」

到底你是个什么怪物?

只见苏庭之一脸认真,滔滔不绝地解释:「你们一群人这么一拥而上,简直刺激到我的交感神经,导致突触过度兴奋,引发多巴胺大量释放,受体敏感度反而下降,进而形成负反馈,对我的神经系统带来了极其糟糕的影响。」

……

他到底在说什么神奇的语言?

可恨的是,这些专业术语竟然像病毒一样偷偷侵入了我的大脑。

我只好打圆场:「哎呀,他们突然一拥而上,实在让我有点头晕眼花。」

他沉默了,眼神复杂。

我继续:「他们一听到情况紧急,都怕得要命,想直接把我送医院。我说我对普通医院有过敏反应,让他们去找我经纪人拿药。」

「那也不应当全都跟着跑去了吧?」

我环顾四周,发现留下的工作人员屈指可数。

「没错,我还给他们分配了任务呢,一部分人去取药,一部分去小卖部买水,另一部分则得跑去村长办公室给我弄两只小黄鸭。」

「好耶!小黄鸭!」

儿子眼睛一亮,敏锐地捕捉到这份趣味,兴奋地挥舞着小胳膊。

我赶紧轻轻按下他的胳膊,低声嘱咐:「他们真的听你的话了?」

苏庭之得意地说:「当然,只要我一发号施令,凭我的身份气场,他们哪还顾得上细想我说啥?我说啥,他们就干啥。这不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什么……吊桥效应吗?」

「……叫吊桥效应,而且这情况根本不对头。」

苏庭之递给小男孩一根糖,又剥开一颗糖果,带着戏谑的笑容,在小木鱼渴求的目光下轻轻放进了我的嘴里。

「你牙疼,不能吃糖。」

他假装严肃,扫了小木鱼一眼,随即又抬头温柔地冲我笑:「不过算了,反正我已经证明过了,我喜欢你是真的。」

「比珍珠还要真挚。」

前面说过,我踏入娱乐圈完全是一场偶然。

我本职是一名心理医生。

而我和苏庭之的相识,恰恰是从我的工作开始。

那时他还是我的患者,沉默寡言,眼神空洞,没有一丝生气,每次来到我的诊室,大多都是无言相视。

我试着用尽各种方法,甚至暗中调查他的成长背景,务图寻找那根导致他如此状态的蛛丝马迹。

令人惊讶的是,他的家庭温馨幸福,朋友真诚可靠,个人条件优越,周围人对他也非常礼貌。

难道…

他的完美反而成了问题?

我甚至开始怀疑这种想法简直荒诞可笑。

直到有一天,我的前任那个不断纠缠骚扰我的家伙突然闯进诊室,正好撞见苏庭之。

那前任典型的自以为是的男生,曾和我在一起时要求我把工资给他,说是替我攒嫁妆。

分手后仍死缠烂打,发各种下流笑话骚扰我。

甚至跑到我工作地方堵我,威胁我。

我永远忘不了,苏庭之是如何在一小时内用嘴炮把那家伙骂得满地找牙。

「啧啧啧,这简直是无聊死人的生活,像只蛤蟆在批评人类。」

「咝,说你呢,你这大脑像小孩没发育完全,脑子混沌得可怕。」

「长相油腻模糊,嘴巴污言秽语,估计你要是掉进水里都能污染整条河流。」

「总有些缝纫机针妄想有一天能为国家贡献石油。」

「看什么看,说你个氨基酸脱水缩合成肽键的科学怪人。」

「还有你装着像个人的时候,能别那么丢人吗?」

「哟哟,急了?不行啊,趁你父母还能动,再生个弟弟给你吧。」

「要让她把薪水给你?你真是废物,那手只配用来看厕所。」

「嘴巴脏,是被亲妈小时候当垃圾扔了吗?子不教父之过,幼年丧父的人活得格外辛苦啊。」

「哦,你讲黄色笑话就能想起素未谋面的亲爹?那你接着说,我也不介意做好人。」

我:「……」

难道……

苏庭之被附身了?

那家伙骂走对方后喝了口水,目光却落在我身上。

「你似不似撒?你的眼光真是差到连蛤蟆都看不过去。」

「这是你前男友?」

「你这是慈善事业吗?」

我被他的话语弄得一头雾水。

其实我之所以有这样一个糟糕的前任,完全是出自我以前的自卑,觉得没人会喜欢自己。

这也是后来和苏庭之在一起却迟迟不愿公开的原因。

所以当身边有人对我示好时,我总是不知所措地就答应了。

但从那事儿后,苏庭之似乎被点燃了脉搏,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每天路上看到条狗都想怼几句。

遇到对我不友善的人,就像阴阳师附体般毫不留情。

曾经讨厌的同学来找麻烦,他立马怼回去。

故意刁难我的顾客被他严正驳斥。

刚认识的同事背后算计我,被他抓了个正着,一顿狂喷。

在他的影响下,我也渐渐练就了嘴上不饶人的本领。

更糟糕的是,我竟然习惯了他的喋喋不休。

遇到烦心事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找苏庭之撑腰。

我并不认为自己真正了解他,也没觉得这种生活在小说里的人会真心喜欢我,于是我强迫自己这不过是吊桥效应—— 他恰巧在我困难时伸出援手,我不过是对他产生了短暂的情感依赖。

热度散去后,他还是他,我还是我。

他是炙手可热的巨星,我是平凡普通的心理医生,我们的世界本不该有太多交集。

正当我试图说服自己时,苏庭之向我表达了爱意。

我拒绝了。

我坦诚地向他说明了心中的想法。

我说,从心理学角度看,这不是真正喜欢。

你以为你喜欢我,不过是对我短暂依赖罢了。

他凝视着我,语气郑重地说:「虞老师,您找到我的病因了吗?」

我陷入沉默。

这笑起来无敌话痨的家伙,似乎除了嘴唠劲大,没什么毛病。

他趴在桌上,眼里蒙着一层薄雾:「我不懂那些心理效应,但我喜欢你是真的,比珍珠更真。」

「我会用行动向你证明。」

糟糕。

我全神贯注关切那个小男孩的伤势,根本没注意到直播镜头一直没关。

而且镜头根本没有人去切换视角。

换句话说—— 从刚才开始,我和苏庭之一举一动都被全网直播了。

包括一向在公众面前冷漠寡言的苏影帝,居然话多得像放炮一样。

弹幕炸开了锅。

【救命啊,这反差感太让人尖叫了!!】

【我懂我懂!外表冷酷,私下秒变话痨!】

【等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能给个解释?】

【虞听晚和苏影帝不是彻底撕破脸了吗?怎么他笑得那么开心?】

【原来如此,前几天影帝妈妈直播时,儿媳居然喊的是虞听晚?】

【等等,那小木鱼喊虞听晚妈妈是不是意味着……】

此时,南溪匆忙提着几瓶药跑了过来。

一边慌慌张张地跑,一边还故意把肩带往下拉扯,画面简直辣眼睛到极致。

等她气喘吁吁地窜到苏庭之面前,竟然露出半边胸膛,真让人尴尬得无地自容。

苏庭之不停地仰着头,小声嘟囔着:“我看不见了,我瞎了,妖魔鬼怪快滚开,妖魔鬼怪别靠近……”

他的声音软软的,像极了受了惊吓的小兽。

南溪一边看着手里的药瓶小心翼翼,边疑惑地问:“经纪人王姐说没给你你的药,只给了我这几个,好像是治牙疼的药……你最近牙齿不舒服吗?”

苏庭之点了点头,顺口回道:“嗯,牙疼啊,袋鼠吃多了。”

“……”

众人心里一阵狂哑然。

天底下谁家的好人会吃袋鼠啊?

偏偏南溪还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想要完美维护她那“傻白甜”的人设:“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们赶紧进去吧,导演他们马上就来了!”

说完,她笑着看向我怀里的小木鱼:“你就是小木鱼吧?听秦叔叔说你超喜欢我,想和我住一间屋子,是真的吗?”

我心里一紧,面面相觑的儿子和老公都傻眼了。

南溪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直接伸手想抢走小木鱼。

我当然不乐意,刚想反抗,南溪却凑到我耳边低声咬牙切齿:“导演刚说了,这孩子背景硬,还得我看护,你最好识相点。要不然刚才那事儿,回头我们一起算账!”

我挑眉,冷冷回应:“是嘛?我就喜欢啃硬骨头,谁怕谁。”

“你——”被我堵得说不出话来。

小木鱼这时候忽然指着南溪头上的花发夹,露出单纯的笑容:“阿姨,你头上的花真漂亮。”

南溪马上乐开了花,心想终于有人懂得欣赏她了:“就只有花好看吗?”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我那个嘴巴如刀锋的小家伙仔细思索了一秒,居然模仿大人语气地说:“嗯,我爸爸说,这叫‘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南溪瞬间石化,只能呆呆地望着他。

我实在忍不住,忍俊不禁地笑出声来。

苏庭之在一旁暗暗给儿子竖起大拇指,羡慕得不行。

南溪气得脸色铁青,但碍于场面又不敢发作,只能把怒火撒在我身上。

“虞听晚,你笑什么?别以为现在抱着个福娃就能高人一等,你指不定以后会给哪个老男人生孩子啊!到时候生出来的孩子又丑又笨,还可能是个低能儿……啊!”

我刚想开口反驳,怀里的小木鱼却突然用力一推,把南溪狠狠往后推了几步。

我整个人都吓了一跳,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但本能地护住儿子。

眼看就快要摔倒在地,我急忙把儿子高举起来,自己却当起了缓冲垫。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疼痛根本没有袭来。

我稳稳地落进了一个温暖柔软的怀抱中。

爱人的存在就是这样给我力量,让我无论面对什么都不会受到真正的伤害。

小木鱼被这突然的举动吓坏了,颤颤巍巍地哭着指着南溪:“才不是呢!小木鱼可是妈妈辛苦生的,是爸爸妈妈用全部的爱养大的,绝不是你说的那种孩子!”

话到后来,他已经哭得语无伦次,泪眼朦胧地看向南溪。

我的心顿时揪紧,疼得无法呼吸。

欺负我儿子的人,绝对不能放过。

还没等我说话,抱着我和儿子的苏庭之已经开启了狂暴模式,连续开起了机关枪似的反击。

“你是村口天天搬着小马扎坐那儿闲扯嗑的老太太吗?”

“离远点,吐沫星子都飞过来了,谁知道有没有细菌?”

“低能儿?你知道低能儿是什么吗?还是说你就是那时候的状态?”

“有背景是福娃,没背景就是野娃。那你这个专门装有背景的没背景货呢?光会瞎嚷嚷?”

“我当你是个人你都勉强,你靠骂孩子找存在感,就这点能力了。”

“看我干嘛?我脸上有钱似的?你多想给老男人生孩子啊,见不得人家孩子聪明可爱吧?”

“别说了,老公,她估计是从小缺爱,不然也不会说出口这种话,咱们给个人情可好?”

眼看南溪眼圈红红,几乎被骂到崩溃,我赶紧轻拍苏庭之的脸,制止他。

他却紧紧握住了我的手。

“苏慕虞,你怎么看?”

苏庭之摆出一本正经的样子,逗趣地看向儿子。

“我觉得,爸爸小朋友,你说的都对。”

小木鱼擦掉泪水,声音哽咽,认真地点头,“不过,我们都要听妈妈的话,做个乖宝贝。”

“那乖宝贝一会儿能不能把药吃了?”

苏庭之一脸得意地笑着,像是阴谋得逞。

“嗯!嗯?”

小木鱼嗫嚅着答应。

这场面愈发热闹,我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对面的南溪也终于哭出了声,而且越哭越大声,根本不顾形象。

好在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及时赶来,才终止了直播。

有人手上还拿着苏庭之嘱咐去买的东西,目瞪口呆,不知发生了什么。

后来我才明白,南溪哭得如此凄惨,并不完全是被咱们骂的。

她的家庭背景也不轻松。

四岁就出道,仿佛这个节目里和她同龄的小孩一样,从小就是家里的经济支柱。

更糟糕的是,她见识过娱乐圈的险恶,家人又教导出了扭曲的价值观。

这几年苦心隐忍的伤口,在面对我们这份表面的幸福时,被生生撕裂,早已沉睡的伤疤被反复揭开。

在这样强烈的刺激下,精神崩溃几乎是必然。

最终,我没忍住,递给她我的名片。

“别装了,少来假惺惺的演戏。”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我耸耸肩,“你觉得我是在趁火打劫,多挣点钱,也无所谓。”

她的眼神开始闪躲,最后落在了正在打闹的苏庭之和小木鱼身上。

“虞听晚,你赢了。”

南溪像泄了气的气球,满是疲惫:“听说小木鱼是你和苏庭之的儿子?”

“苏慕虞,他是真的非常爱你啊。”

我毫不谦虚地接受了她的认可:“谢谢。你知道吗?我的原生家庭也充满了痛苦。”

“曾经我很自卑,自卑到觉得没有人会喜欢我。”

南溪惊讶地抬头望着我,而我坦然回应她的目光:“所以,这些根本不是你的错。”

“该是你向前看的时候了,南溪。”

第一次,一档热门综艺节目才开播不到一个小时,就被紧急叫停。

也是第一次,人们见识到不带脏字的骂人能有多锋利。

“太厉害了,我宣布苏庭之是我亲师傅。”

“强烈建议苏影帝开个骂人教程班。”

“啊啊啊老公骂我!”

“前面的,把你裤子提起来。”

“话说大家为啥都盯着苏庭之怎么骂人,没人关心他和虞听晚其实早就结婚了,还有个三岁半的儿子吗?”

“说的没错,啥神仙颜值能生出小木鱼这样的娃娃,原来是苏影帝和虞姐姐!”

“这对CP我先磕了,你们随便。”

就在这时,我婆婆又开起直播了。

还带着她心爱的孙子。

她笑得特别开心:“对了,我们家小木鱼长得像他妈妈,所以才这么好看,不然的话,多半长得就不好看了。”

“肯定是苏庭之追的晚晚啊。”

“没有区别,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我都疼爱有加,绝不会偏心。”

“那是因为苏庭之的话真是停不下来,确实吵得让人头疼。”

弹幕里还有人问上次直播为什么说话含糊不清,害得网友误以为南溪是他媳妇。

甚至有些喷子趁机胡乱攻击,不分青红皂白地喷了起来。

真是笑死我了,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撞上了硬茬。

我婆婆,简直是苏庭之的升级版。

“哎呦哎呦,你怎么这么急躁?跟我一个老太太生气,你不觉得不好意思吗,孩子?”

“我从始至终都没说过认识那个叫南溪的人,别把你们自己的锅扣别人头上。”

“哟哟哟,这下你急眼了是吧?”

“都别急,孩子们,急性子容易伤身肾虚。”

“他本来就瘦弱,再肾虚,没准还以为你是学软件的呢。”

“姨没贬低学软件,姨只是用了点不太恰当的修辞手法罢了。”

“什么手法?姨也记不清了,但这是对付键盘侠时常用的鸡汤文学。”

“现在这种话不能乱说,平台一封号,姨可不想给你们制造心理阴影。”

“姨是善良的人。”

说完还发了个死鱼眼表情,弹幕瞬间就寂静了。

第二天,热搜却朝着奇怪的方向延伸。

【苏庭之 遗传】 【如何高端骂人】 【虞听晚婆婆 姨是好人】 【网友 危】 【苏慕虞】 我一瞥,正好看到一个关于我儿子的热搜。

点进去,竟然全是一个叫“我是大帅哥”的小号多年的碎碎念。

跨度长达十年,从十年前开始。

“我是大帅哥:莫名其妙,我终于明白什么叫‘她看我一眼,我的孩子名字都想好了’。”

“这就是一见钟情吗?”

“孩子就叫苏慕虞,我以这条微博为证,誓要爱慕她一生一世。”

我的心跳,仿佛漏掉了好几下。

后面的内容,纯粹就是一场脑洞大开的疯狂恋爱日记。

“5月18日,晴。今天终于和晚晚搭上话了,紧张到结巴,看来以后得少和她说话了。”

“5月20日,晴。哇!我送了礼物,晚晚说了谢谢,那声音太萌了,快要融化了!”

“6月1日,阴天。晚晚的弟弟来向她要钱,真搞笑,都成年了还靠姐姐养,活像个吸血鬼。”

“6月2日,小雨。我看到晚晚哭了,明明昨天我赶走了那个‘吸血鬼’,还训了她一顿,为什么她还不开心呢?”

“6月3日,晴。我终于明白了晚晚的不开心所在。”

“6月4日,晴。晚晚救了很多人,可她自己却被忽视,我告诉她,是时候向前看,哥可是个大哲学家(酷笑jpg)。”

这些碎碎念一条条加起来,居然有上千条之多。

我心里暗自评价,苏庭之这家伙真是个话痨。

虽然嘴上吐槽,但眼眶还是禁不住湿润。

一见钟情吗?

我以前一直认为那不过是自我安慰,一场短暂的新鲜感,很快褪去才知道并不是真爱。

可苏庭之让我明白,其实一见钟情只是上天给爱情打开的序幕,它的本质就是喜欢。

这种喜欢热烈得浪漫,载满了炽热的激情。

这份热情一直被苏庭之坚持着,持续至今。

巅峰在开局,却不是终结。

我不断往前翻,很快就找到了我儿子出生的那一天。

“10月23日,晴。哎呀啊,老婆,呜呜呜,为什么生孩子的是你不是我,呜呜呜啊啊啊啊……”

原来他表面镇定,内心早已炸成一锅鸡汤。

脑海里浮现出苏庭之斜靠在手术室走廊边,摘下那副禁欲感十足的金丝眼镜,周围散发着一种淡淡的忧郁气息。

内心却在疯狂呐喊。

这反差也太极端了。

“10月24日,晴。生完孩子的妻子依旧那么可爱,儿子就是个儿子。偷偷告诉了老婆起名的事,她夸我起得好,呜呜呜,现在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往后,就是关乎如何教育小木鱼,还有我们点点滴滴的生活琐事。

正是这一桩桩一件件的日常琐碎,才让我体验到了真正的家的温暖。

苏庭之让我体会到,每个人都是值得被深爱的。

爱情就是这么不可理喻,任性又执着。

苏庭之的形象彻底崩塌了。

他自己反而一改往日拘谨,喜欢到处宣扬我们的爱情故事。

如今,只要提起苏庭之,大家第一句话就是:“先闭嘴,谁问你了!”

我也早已不再关心娱乐圈的风吹草动,安心投入本职工作。

自那次之后,我多了一个常客。

“来了?”

门铃一响,我立刻知道是南溪来了。

“小木鱼呢?快来看姨姨给你带了什么!”

南溪掏出一个奥特曼玩具。

趴在地上专注数蚂蚁的我儿子头一歪:“奥特曼,谢谢姨姨!”

两个人立刻叽叽喳喳聊开了。

“停停停,亲妈在这呢!”

我连忙把他们给拆开。

从那次以后,南溪扭扭捏捏地来过我的心理治疗室,仿佛找到了解压的出口,每周都要来倾诉两天。

说实话,我和南溪其实很像。

我们都成长在重男轻女的家庭,从小就被迫外出挣钱,拼命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挣脱束缚。

不同的是,我选择把伤痛藏在心底,而南溪选择了宣泄给外界。

我一直不是那种特别善良的人,特别是在和苏庭之在一起后,路上绊倒自己的石头,我都会回击两句。

但南溪……

或许出于“同类效应”,我对她多了几分理解和同情。

看着她毫无明星架子,趴在地上陪我儿子玩耍的模样,我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当这就是我的职业病罢了。

或许正如苏庭之所说,或许我们无法轻易原谅过去,但人终究要学会向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