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月 1 日杨紫直播时表示,拍摄《玉兰花开君再来》比《生命树》更辛苦,除拍戏外还要专门学方言,此举引发部分网友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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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2月28日晚上,杨紫顶着一头民国微卷短发,穿着素雅的盘扣戏服,匆匆从《玉兰花开君再来》的片场赶赴一场品牌直播。 镜头前的她,还没来得及卸下董竹君的妆造,就被主持人问到了那个让她瞬间皱眉的问题——新剧拍得怎么样? 她叹了口气,直言不讳:“我觉得这部剧对我的挑战真的是比《生命树》还要大,其实我没有想到会这么艰难。 ”她之前还跟工作人员说,拍完在高原上一边吸氧一边搏斗的《生命树》,下部戏总该舒服点了吧。 万万没想到,进了《玉兰花开君再来》的组,挑战度直接拉满。 原因简单到让人难以置信,又复杂到引发了一场全网大讨论:导演要求她,一个土生土长的北京大妞,在剧中全程说上海话,还得穿插着说四川话。

压力大到什么程度? 杨紫自己说,现在每天剧组都专门请了一位老师跟组,一个字一个字地教她说上海话。 这可不是简单地学几句台词带点“腔调”,而是要求她用地道的沪语完成所有表演。 更让她头大的是,除了上海话,角色董竹君因为曾移居四川,部分戏份还需要说四川话。 等于她要在短短四五个月的拍摄周期内,攻克两门对她而言完全陌生的方言。 难怪她会感慨,身体的磨砺可以适应,但语言这东西,需要日积月累和环境浸润,短时间内要学到能演戏的程度,难度远超在高原上扛着缺氧拍动作戏。

这场直播就像往平静的湖面扔下了一块巨石,涟漪迅速扩散。 网友们的第一反应是心疼和不解:既然要求这么高,当初选角的时候为什么不直接找个上海籍的演员来演董竹君呢? 既然选择了杨紫,为什么不在签约前就明确告知,让她有充足的时间提前准备,而非要等到进组开拍后,才临时增加这项堪称“地狱难度”的任务? 有粉丝翻出了剧组2025年4月发布的组讯,发现其中明确要求配角演员需要掌握沪语,但对主演的语言要求却只字未提。 这种沟通上的“错位”,被很多人批评为“临时起意”和“消耗演员的敬业精神”。

导演杨阳的初衷,其实不难理解。 他执导的这部《玉兰花开君再来》,讲述的是上海锦江饭店创始人董竹君跨越近半个世纪的传奇人生。 董竹君本人出生在上海,后又长期在四川生活,她的语言习惯本身就是其身份和时代背景的重要烙印。 导演希望通过全员使用方言,来极致地还原20世纪初沪川两地的社会语境,构建一种沉浸式的历史真实感,避免观众因为演员一口标准的普通话而“出戏”。 他甚至有意通过集中配置上海籍的配角演员,在片场营造一个纯粹的沪语环境,试图复刻《繁花》那种通过方言营造出的强烈地域叙事张力。 在导演看来,语言是地域文化的灵魂,唯有地道的上海话,才能传递出老上海特有的市井气息和人物精神内核。

然而,崇高的艺术追求,一旦撞上现实的制作流程和演员的客观条件,裂缝就产生了。 最大的矛盾点在于,主演杨紫在进组前接到的信息仅仅是“需要带上海腔调的普通话”。 她或许以为,像之前拍《承欢记》演上海女孩时那样,抓住语速快、尾音轻柔的特点就够了。 没想到,真正进入拍摄后,因为对手戏演员大多是上海人,大家自然而然用上海话对戏,氛围使然,最终变成了导演要求的“必须大家都说上海话”。 这种拍摄过程中的“氛围倒逼”和规则升级,让杨紫陷入了被动。 她必须在保证每日正常拍摄进度的同时,见缝插针地进行高强度的方言恶补,这无疑挤压了她深入揣摩角色心理、打磨表演细节的时间和精力。 有网友尖锐地指出,这可能导致“学语言”与“塑角色”的本末倒置,让表演沦为一场“方言模仿秀”。

这场争议迅速分化为旗帜鲜明的两派。 支持导演的一方认为,对于董竹君这样一位标志性的上海历史人物,使用沪语是其身份的“灵魂刚需”。 普通话演绎会丧失那份独特的时代质感与地域真实感,让传记剧变得“悬浮”。 他们举出《繁花》的例子,认为其沪语版的成功证明了方言能够极大地强化地域美学和情绪感染力,是作品艺术价值的重要组成部分。

但反对的声音同样汹涌。 许多观众担忧的首先是观剧门槛。 一位河南网友的评论很有代表性:“本省方言尚难听懂,跨省方言更显疏离。 ”全程方言意味着全国绝大多数非吴语区的观众必须高度依赖字幕,这会严重降低观剧的流畅度和沉浸感,甚至可能导致大量观众因为语言障碍而弃剧。 在影视行业被称为“寒冬期”的当下,一部投资不菲的剧集主动选择如此小众的传播路径,被很多人视为不明智的市场冒险。 他们认为,电视剧毕竟不是纪录片,首要任务是讲好故事、服务最广大的观众,完全可以在保证叙事流畅的普通话基础上,用方言进行恰到好处的点缀,来平衡真实感与传播度。

更核心的质疑指向了艺术效果本身。 有观点认为,让一个非母语演员在几个月内速成方言,其效果很可能适得其反。 生硬、不自然的发音,被戏称为“泰语咖喱味上海话”,反而会让观众频频出戏,破坏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代入感。 这形成了一个悖论:追求极致的真实,最终可能因为技术上的不达标而走向真实的反面。 粉丝们尤其心疼杨紫,他们发起维权,要求剧组改为以普通话为主、上海话为辅的拍摄方案,担心这种强人所难的要求不仅让演员身心俱疲,最终呈现的台词也可能成为播出后被人攻击的短板。

于是,人们很自然地拿《玉兰花开君再来》与王家卫的《繁花》作比较。 但比较的结果,似乎更凸显了前者的仓促。 《繁花》在筹备之初就明确了双语制作的策略,不仅推出了韵味十足的沪语版,也准备了面向全国观众的普通话版。 这种周全的预案,既满足了艺术表达的地域性追求,也照顾了大众传播的普遍需求。 反观《玉兰花开君再来》,被质疑是在拍摄过程中“临时起意”,将全部的语言压力放在了主演一人身上,且没有准备任何替代方案。 有网友建议,如果非要追求方言效果,完全可以采用拍摄期用普通话保证表演质量,后期再由专业配音演员制作方言版的“双轨制”,这样既能减轻演员负担,也能避免争议。

在这场关于“方言执念”的喧嚣争论中,杨紫所饰演的董竹君角色本身的厚重与复杂,似乎被部分遮蔽了。 为了贴近这位传奇女性从13岁青楼少女到58岁商界巨擘的45年人生跨度,杨紫所做的准备远不止学方言。 她曾专程前往董竹君墓地祭拜,在寂静中感受与历史人物的精神联结;她系统研读传记《我的一个世纪》,梳理人物每一个关键的人生转折;在定妆时,当她与饰演自己五个子女的演员们按照历史照片复原场景相拥时,曾瞬间落泪,提前建立了深刻的情感纽带。 这些沉甸甸的案头工作和情感投入,才是塑造角色的基石。 然而,当前舆论的焦点,却几乎全部被“会不会说上海话”这个单一的技术问题所占据。

也有一种声音试图为这场方言争议寻找缓冲地带。 有考据指出,董竹君幼年成长的上海“洋泾浜”地区,本就以说不标准的上海话而闻名,因此杨紫的沪语无需做到百分百地道;而她所说的四川话,在剧中设定本就是“上海人说的四川话”,带点口音偏差反而更符合真实情境。 但这能否说服观众,仍是一个巨大的问号。

与此同时,杨紫的粉丝“紫米”们已经行动起来。 在社交平台上,可以看到他们集中向剧组表达诉求,核心观点就是希望尊重演员的表演优势,取消全程上海话的硬性要求,改为以普通话为主。 他们认为,在2025年4月的组讯都未对主演提出方言要求的情况下,开机两个多月后(该剧于2025年12月17日开机)才强化这一规则,对演员而言既不公平,也不专业。

这场由一场直播引发的风波,早已超越了个别演员的辛苦与否,它像一面镜子,映照出当下影视创作中一个经典的困境:艺术真实性与大众接受度之间,究竟该如何权衡? 导演对历史细节的极致还原,其边界在哪里? 当一种艺术追求(方言)可能成为大部分观众的理解障碍时,这种追求本身的价值是否需要重新评估? 更重要的是,所有的艺术要求,是否应该建立在专业、透明且前置的沟通基础上,而非在拍摄过程中不断加码,让演员和观众都措手不及?

镜头里,杨紫还在跟着老师一遍遍练习那些拗口的上海话发音。 镜头外,关于《玉兰花开君再来》是否应该、以及能否说好这口上海话的争论,仍在持续发酵。 这部尚未拍完的剧集,已经因为它对“真实”的执拗追求,提前接受了一场来自市场的、关于“接受度”的严峻拷问。 最终,当玉兰花在屏幕上绽放时,观众听到的,会是让人身临其境的民国沪上风情,还是一堵将大多数人隔绝在外的方言高墙? 这个问题,恐怕要等到剧集播出那天,才能由每一位观众自己给出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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