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筱梅晒娃VS瑶一瑶掉粉120万:谁在真正“消费”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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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筱梅晒娃VS瑶一瑶掉粉120万:谁在真正“消费”童年?

农历大年初十,马筱梅在社交平台晒出了新生儿子“小汪宝”的正脸照,配文“睡不醒的小汪宝初十祝大家生活十全十美”,这条动态瞬间点燃了网友的热情。视频中的宝宝裹在柔软白色襁褓里,酣睡中偶尔微动,那双宽大、线条分明的双眼皮褶皱尤为引人注目,被奶奶张兰称为“天赐灵童”。

另一边,却是截然不同的景象。5岁网红“瑶一瑶小肉包”因陷入摆拍争议,近一年掉粉近120万,粉丝量从2119.5万跌至1999.9万。账号主角瑶瑶(本名杨亦瑶)2020年10月出生,由父母运营,以记录日常生活为主。争议始于2025年2月11日发布的一条视频:瑶瑶被一名小男孩伸脚绊倒后大哭,针对网友质疑,瑶瑶母亲在回复中称“因为上次瑶瑶这样我没拍到,我说让这个轻轻地弄”。

同样是镜头下的孩子,为何走向了截然不同的命运?这背后是“记录成长”与“消费童年”的模糊边界,也是当前网络环境下儿童内容伦理困境的真实写照。

两种晒娃模式的本质差异

马筱梅的晒娃属于典型的情感分享模式。她选择在农历正月初十发布照片,这个时机本身就带有“十全十美”的吉祥寓意。从检索到的信息看,宝宝出生于2026年2月23日(农历正月初七),出生体重接近7斤,各项健康指标良好。马筱梅的配文简单温馨,照片中的宝宝闭眼沉睡,虽然处于酣睡状态,但白皙皮肤、浓密头发、高挺鼻梁和清晰双眼皮已经足够吸引眼球。

这种晒娃模式的特点是偶发性、家庭性和情感导向。婆婆张兰在直播间里反复强调孙子“白白胖胖、眉清目秀”,自称“整夜抱娃不舍放下”。汪小菲的父亲也被拍到怀抱孙子,笑容满面。从“小汪宝”的出生日期到名字寓意,从五官长相到家族互动,这次分享更像是家庭喜悦的自然流露,而非精心策划的商业行为。

相比之下,“瑶一瑶小肉包”代表的却是完全不同的另一种模式。据第三方数据显示,这个4岁小网红短视频账号的广告报价为1-20秒视频40万元,21-60秒视频50万元,60秒以上视频55万元。仅2025年1月,账号就发布了7条视频,其中话题标签直接带有品牌广告露出的达2条,时长均超2分钟,据此估计其1月广告收入可能已超百万。

更令人担忧的是其内容生产方式的商业化特征。2026年2月19日,“瑶一瑶小肉包晒俯卧撑挑战”登上微博热搜,画面中瑶瑶在外婆家拜年,在一堆亲戚面前表演起了俯卧撑,动作标准得像跳街舞般做出花哨动作。做完俯卧撑瑶瑶竟像个大人一样骄傲地双手插兜,还从兜里掏出百元大钞“打赏”在后面鼓掌的亲戚。

这种差异的本质在于——前者是“记录成长”,后者是“制造内容”;前者是基于情感的自然分享,后者是迎合算法的流量产品。

商业化运作的暗流与风险

当“晒娃”的初心遭遇流量经济的巨大诱惑,会发生什么?从检索到的资料可以看到,儿童网红产业链已经相当成熟。据中国传媒大学人类命运共同体研究院的研究报告指出,短视频、网络直播的生产来源可分为UGC、PUGC、PGC三类,而在抖音、小红书等平台上,儿童IP类账号大多由父母、兄姐在经营。

其中一类仅需要儿童些许的“配合”,其他内容则交由背景音、字幕来呈现,专注突出儿童异常的形象、行为、心理活动,主旨同样为吸引关注。在一个拥有200多万粉丝的儿童账号商品橱窗中,跟卖人数高达5万人,已售商品数量达6万件。

更令人忧心的是MCN机构的介入模式。头部MCN单条广告报价可达账号粉丝数的1%-3%。以百万粉丝账号为例,单条广告收入约1-3万元。通过整合机构内多个账号资源承接品牌全年营销项目,部分MCN年广告营收可突破亿元。在直播电商方面,采用“坑位费+佣金分成”模式,服饰类目佣金比例可达20%-30%。某中部MCN通过矩阵账号单场直播带货500万元,按25%分成计算,单场收益125万元,扣除运营成本后利润率保持在40%以上。

这种商业模式下,儿童成了产业链上的“生产要素”。有调查揭示,在所谓的“母婴育儿类”账号中,儿童出镜时间占比都在70%以上,绝大多数账号儿童出镜时间占比达95%以上。这些孩子实质上已成为成年人流量博弈中的“工具人”。

心理健康的隐形代价与法律保护

过早暴露在公众视野中对儿童的心理影响是深远的。心理学研究表明,过早暴露在公众视野中的儿童更容易出现自我认知偏差,他们将他人点赞等同于自我价值,将网络异化为情感需求。一位家长表示,自家孩子因为点击量下降而变得自信不足,心理负担逐渐加重。

在“瑶一瑶小肉包”案例中,2025年9月瑶瑶参加活动时的路透视频引发热议,部分网民称她“瘦了”“有眼袋和黑眼圈”“状态憔悴、疲惫”等。瑶瑶母亲在直播中回应“那些骂人就是看那些被拍得比较丑的视频,漂亮的他没看到,就肆意地去评判一个小朋友。”

数字足迹的永久性使得这些被消费的童年影像将成为伴随终身的“数字胎记”,当孩子长大后面临升学、就业时,这些未经他们同意的网络曝光可能成为难以摆脱的阴影。

在法律层面,2023年10月24日发布的《未成年人网络保护条例》明确要求,网络产品和服务提供者、个人信息处理者、智能终端产品制造者和销售者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有关规定,尊重社会公德,遵守商业道德,诚实信用,履行未成年人网络保护义务,承担社会责任。

该条例在总则中规定,未成年人网络保护工作应当坚持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坚持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为引领,坚持最有利于未成年人的原则,适应未成年人身心健康发展和网络空间的规律和特点,实行社会共治。

《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六十一条明确规定,“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组织未成年人进行危害其身心健康的表演等活动”。国家网信办专项治理行动也明确要求严肃查处炒作“网红儿童”行为。但法律的刚性约束在实践中遭遇了软性抵抗:家长以“记录成长”之名行商业变现之实,平台以“用户上传”为由推诿监管责任。

伦理边界与社会责任

当我们为马筱梅分享的宝宝萌照会心一笑时,也应该意识到,在全球范围内,建立一个健康、有序的未成年人网络保护机制是多么迫切。这需要多方共同努力:

家长需要树立正确的价值观,明确“记录成长”与“消费童年”的界限。正如一位教育专家指出的,儿童时期是个体心理和社会技能发展的关键阶段,孩子需要在一个相对安全、支持的环境中成长。若他们被迫迎合成年人的利益,可能导致不健康的心理状态和人际关系。

平台需要承担社会责任,加强审核机制。检索资料显示,2026年2月24日,八部门联合出台新规,要求平台建立安全管理制度与技术防护措施,不得向未成年人推送风险信息;同时严禁在首页首屏、弹窗、热搜、榜单、精选等高曝光重点环节呈现可能影响未成年人身心健康的网络信息,对专门面向未成年人的网络产品更是“零容忍”,从推荐逻辑、呈现入口双管齐下,切断网络不良信息传播路径。

监管部门需要完善法律法规,确保法律执行到位。目前,《未成年人网络保护条例》已经为未成年人网络保护提供了法律框架,但如何确保这些法律的落实,是现阶段需要认真面对的问题。

儿童网红现象并非孤立存在,它反映了我们这个时代对童年概念的重新定义。在数字时代,童年的边界正在被重新划定,但无论如何变化,保护儿童的身心健康和成长权利始终应该是底线。

当我们围观马筱梅晒娃的温馨,或是讨论瑶一瑶小肉包的商业运作时,或许需要更多思考:在流量至上的网络时代,我们如何在记录与消费之间找到平衡?如何确保每一个镜头下的孩子,都能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不被异化的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