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虹今年72岁,是很多人熟悉的电影演员,从2019年开始,她一个人照顾92岁的母亲,母亲有高血压和糖尿病,走不了路,只能坐轮椅,她推掉所有拍戏邀约,生活就围着家和医院转,夜里要换尿垫、喂药,有时半夜送急诊,连觉都睡不安稳。
她还没结婚,也没有孩子,2021年因为太累,免疫力变差,自己住进了医院,躺在病床上时,她用手机看着隔壁病房里母亲的监控画面,那时候没人能帮她守着,连个搭把手的人都没有。
本来我想让两个妹妹一起分担照顾母亲的任务,但她们自己也要带孙子孙女,实在抽不出空来,最后只能考虑养老院这个办法,可母亲一看到养老院的门,眼神就变了——她不是怕死,而是怕被丢下不管,于是潘虹没再提这事,自己把照顾的活儿全都揽了下来。
这其实不只是她一个人的事,现在50到70岁的人里,很多家里只有一个孩子,父母年纪大了,自己也在变老,工资不算高,孩子又不在身边,国家还没建立起完善的照护支持体系,比如临时托管服务、专业护理补贴、老旧楼房安装电梯这些,大多数地方还停留在口号上。
她曾经在《人到中年》里扮演过一个坚强的女性角色,后来有人问她,如果当年选择生孩子会怎样,她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低声说了一句话,这句话听起来简单,却让人心里难受,社会总鼓励女性追求事业,但到头来,没有人能为你承担后果。
她每天清晨六点就起床,先帮母亲梳理头发,再喂饭,然后推着轮椅在小区里转一圈,到了下午要核对药单,晚上给母亲洗澡换衣服,半夜还得起来查看情况,2025年冬天,母亲两次昏迷,送去医院时没有家属签字,是邻居帮忙垫的钱,她住的那栋老楼没有电梯,上下楼全靠人力搬运,楼梯很窄,轮椅卡住过好几次。
她十岁那年没了父亲,跟母亲两个人过日子,那时候她就明白一个道理,不能指望别人帮忙,可如今她却要靠着邻居、社区护士和偶尔来的志愿者才能过下去,这不是因为她变得软弱了,是因为这个时代没给她留下一点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