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岁苏有朋坦言,至今未与母亲达成和解,无论自己多努力,母亲眼中始终是更需要照顾的弟弟,理解其不易却不愿勉强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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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对着苏有朋照过去。他五十二了。刚在春晚那边忙完一轮接一轮的活儿。脸上看不出轻松,眼睛里头空空的。他对着机器说,这么长时间了,我跟妈妈的事,一直没过去。

饭桌上就一颗卤蛋。母亲夹给了弟弟。苏有朋在旁边看着。母亲对他说,你懂事。这话他记了很多年。

懂事这个词,后来一直跟着他。别的方面也差不多。他觉得这像是个咒。

他体温升到三十九度。母亲朝抽屉方向指了一下。她说那里有药。弟弟打了个喷嚏。母亲半夜就去医院排队。她一定要挂上专家门诊。

在这个家里,把事情做好没用。把事情做太好也没用。你越能自己处理问题,他们就越不看你。他不明白大人怎么安排时间。他只知道得多做点事。多做点事也许有用。

那几个月数学考试。他每回都拿最高分。他把卷子拿回去。母亲看了一眼。母亲就说知道了三个字。卷子被捏成一团。然后撕成了碎片。他觉得是自己不对。他觉得可能不该考这么好。

十五岁那年,苏有朋加入了一个叫小虎队的组合。他们出的唱片卖得特别好,整个亚洲都有人听。可那些唱片在他自己家里,就堆在墙角那儿,没人去动。家里的电视机总是开着,放的是他弟弟要看的动画片。

他那会儿工作安排特别满,压力不小。但后来他还是去参加了大学考试,成绩出来是全省第五。他考进了台湾大学,读的是机械专业。他母亲知道以后,就说了句话,觉得当工程师比干演艺这行要牢靠。

她每天要干好几样活儿。家里欠的钱太多了。孩子的爸爸总不在。

以前她当过老师。现在年纪不小了还得重新考那个证。别的活儿也得找。

不是心里不想管孩子。是实在没那个力气了。日子太重了。

他总在忙着做事。唱歌的事做完了,又去演戏。后来自己拍电影,那部叫《左耳》的片子,还进了金马奖的名单。他停不下来。

家里头,弟弟身子弱,得多顾着点。他是老大,很早就学会不让人操心。家里的事他担着,外面的事他也担着。他习惯了这样。

人太忙了,就没剩下什么力气。对家里人的照顾,有时候也就顾不上那么多。他总觉得心里头空着一块,只好不停地做事情,一件接一件地做。

他把那些容易受伤的部分都收紧了。别人没法靠近。后来母亲突然中风,人就躺在医院的床上。她看着这个大儿子,问了一句话。她问儿子小时候是不是特别讨厌自己。

再往后母亲得了阿尔茨海默病。记性一点一点没了。她经常抓着苏有朋的手不放。然后说些根本没发生过的好事情。她说记得儿子小时候钢琴弹得特别好。但实际情况是,他根本没碰过钢琴。

钱从账户里划走了,医院那边等着用。苏有朋把钱交上去,他是家里最大的孩子,这事该他做。他坐在那儿想,很多年前母亲站在灶台边的样子,锅里没什么东西。那时候日子太难了,他全都明白。脑子是明白了,心里却有个地方过不去。别人总想看到一家子抱在一起哭的画面,他不愿意演这个。说一句‘都过去了’很简单,但他不说。那些年受的憋屈,不是一句话就能擦掉的。

母亲当时的处境,他每一件都能想通。可他就是忘不了那张纸,上面写满了数字和叉,被他团成一团。那是夏天的事,窗户外头有知了在叫。纸团扔出去,就没再捡回来。

有人小时候被要求听话,被要求让着别人。他们长大了,心里还有感觉。那些感觉还在那儿。

小时候的事忘不掉。长大了的人会想这些事。他们可能没法跟以前的事说算了。

光是明白道理不够。心里知道怎么回事,跟真的不难受了是两码事。人就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