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碧落千山

编辑|可口枫达

都说老一辈的艺人品行好家庭也和睦，

实际上这只是因为老一辈的“狗仔”不够给力罢了！

不信且看演过光绪帝，演过张灵甫的舒适先生，

生来是银行高管的公子，考进复旦大学读教育，银幕上的角色更是出彩，要么儒雅要么枭雄。

连他那只继承了不到半点神韵的外孙高鑫，

后来演《情深深雨濛濛》里的尓豪，

粉丝都夸眉眼有几分老上海小生的风流。

偏偏是这样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艺术家，在自己人生最后的40年里，

因为娶了个带仨儿子的寡妇女明星，把自己扯进了一场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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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2年，舒适娶了女星慕容婉儿。

两人因话剧《清宫怨》结缘，他演光绪，她演珍妃。婚后生下一女一子，女儿叫舒蓉，儿子叫舒隆治。

那头的凤凰，本名严慧秀，比舒适小一轮，

1928年生在上海。十岁就被导演张石川相中，在《李三娘》里反串男孩咬脐郎，一头娃娃灵气逼人。

成年后嫁给了国华影业柳家公子柳和铿，连生三个儿子，柳继祖、柳继宗、柳继先。两家住得不远，逢年节还走动，凤凰和慕容婉儿处得像姐妹。

哪想到天有不测风云，1964年，

凤凰的丈夫柳和铿病故。三十六岁，三个儿子，

最小的还在念书。她抹干眼泪复出拍戏，白天在片场演别人的悲欢，夜里回家熬自己的苦。

紧接着慕容婉儿因癌症去世，走时才五十出头。

舒适想尽办法回家见她最后一面，妻子已经形销骨立，握着他的手说：“人死也不过如此。”

两个破碎的人，在意想不到的时刻重逢了。那几年物资紧俏，凤凰省下口粮给儿子，自己饿得直不起腰。舒适看在眼里，

什么也不说，只是隔三差五把自己那份塞进她包里。

1975年，五十九岁的老头和四十七岁的老太太办了个红本。

目的朴素得很，给两边的孩子一个家，一个体面的家。

那个年代，单亲家庭的孩子仿佛干啥都矮人一截。

两个缺一角的家拼成一个，是最务实的打算。凤凰带着三个儿子挤进舒家，复兴中路的弄堂里，从此愈发热闹了。

凤凰是个贤惠排得上号的女人，

舒适爱喝白粥配咸蛋，她天天五点钟爬起来熬，这一熬就是四十年。

舒适老花眼看不清字，她把老花镜擦得锃亮搁在案头；

舒适要出门，她翻箱倒柜找那件藏青色的中山装，熨平整了挂在衣架上。

连继子们的学业她也操心，舒适去外地拍戏，

她嘱咐带文具回来，说是“奖给孩子们”。

三个继子渐渐叫顺了“爸爸”，

舒适也真拿他们当亲生的，教京剧身段，教为人处世，

大儿子修电器，二儿子跑腿买东西，小儿子柳继先帮着打扫屋子。

外人看着，这一大家子和和睦睦的，乍一看没一点重组家庭的味。

可有些热闹，缺了一角就永远圆不上。

舒蓉和舒隆治，几十年如一日叫凤凰“阿姨”。

逢年过节勉强聚一桌，凤凰在厨房忙出一头汗，亲闺女亲儿子吃完嘴一抹就走，连碗都不帮收。

凤凰低声下气打电话请他们回家吃饭，那边不是忙就是累，推脱的话说得滴水不漏。

日子久了，凤凰也明白有些门，不是她敲得勤就能敲开的。

九十年代以后，舒适身体每况愈下，眼睛近乎失明，耳朵也背得厉害。

亲生的儿女像候鸟，逢年过节寄点保健品，人是极少来的。

倒是凤凰那三个没血缘的儿子，隔三差五回来，给老爷子剪指甲、推轮椅、念报纸。邻居们看在眼里，背地里议论：“

亲生的倒像捡来的，捡来的倒像亲生的。”

凤凰从不抱怨。她想，人心都是肉长的，四十年，就算是块石头也该焐热了吧。

她不知道，石头不会开口叫自己“妈”。

千禧年，舒适和凤凰掏出积蓄，把住了二十年的老房子买了下来。

房产证上端端正正写着两个名字，而且凤凰也出了钱的。

她握着那个红本，这下手里踏实了，这是他们共同的窝，谁也拿不走。

但那一年，她已经七十二岁，走到了人生的结尾。

2015年6月，

舒适九十九岁，在上海逝世。

外孙高鑫抽空从片场赶来，陪了外公最后一程。

凤凰守在病床边，握着那只枯瘦的手，从傍晚攥到天明。老爷子走得很安详，也许他以为，自己这辈子该安排的都安排了。

葬礼极简，

几乎没有惊动任何人。

然后，头七还没过，法院的传票就寄到了复兴中路。

原告舒蓉舒隆治，被告凤凰，案由则是遗产纠纷。

他们要分那套住了四十年的房子，

还有父亲的存款、字画、日记——连日记都要分。

在舒家兄妹看来，父亲的家产，继母占了四十年便宜，如今“正主”走了，东西自然该还回来。

凤凰拿到传票，手抖得厉害。她八十八岁了，

伺候了这个男人四十年，到头来，连住的地方都成了别人的。

法庭上，她颤巍巍掏出2000年的房产证：

“房本写两个人的名字，买房子我也出了钱的。”

舒家兄妹不看那个。

官司拉拉扯扯，一年多了还没结束。老太太的身体在这场拉锯战里迅速垮了。2016年9月26日下午，

她躺在瑞金医院卢湾分院的病床上，窗外是上海初秋的阴沉天。

两点二十一分，老太太的心电图彻底成了横条，

她没能活着看到判决书。

母亲离世了但官司还没停，凤凰的三个儿子接替母亲，继续跟舒家兄妹打官司。还没过一年，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舒隆治在诉讼期间突发脑溢血，猝然离世。

不过他也没松手，原告席上换成了他的遗孀。被告席还是那三兄弟。

这场接力赛，两边都换了棒，赛程却一步没停。

2019年夏天，

上海市徐汇区法院的判决书终于下来。

房子是共有财产，归凤凰家小儿子所有。

但他必须按市场价支付折价款：两个哥哥各得两百万，舒蓉得一百五十万，舒隆治遗孀也得一百五十万。

前后加起来四百多万，分一分汇到各家卡里。

等钱到账了，家也散干净了。

外孙高鑫其实从头到尾都不愿掺和。

他自己能赚钱，也不缺这一份。可架不住母亲坚持，只好陪着跑法院。后来有记者问他这事，他不愿多谈，只轻轻带过。

倒是有人翻出他二十年前演的尔豪，

那个在《情深深雨濛濛》里为了家产跟亲兄弟翻脸的二少爷。

戏里戏外，隔了二十年，竟然还有几分命运的巧合。

而在2月12日，他在另一半电视剧中饰演的角色周林海正式官宣杀青，

马上年近半百的他看起来气色依旧不错，眉眼间的忧郁和儒雅确实还有几分外公的影子。

舒适这辈子，演过最长的戏，大概就是这场四十年的婚姻。他以为自己在台上唱的是《清宫怨》那样的生死相许，到落幕才知，

观众记住的只是最后那场遗产分割的法庭戏。

结语

其实这故事里没有纯粹的恶人。

舒家这对儿女不是，凤凰的三个孩子也不算是。

他们只是两个重组家庭的子女，从小没在一个屋檐下长大，没共享过同一碗饭、同一张书桌。

四十年里全靠两位老人硬生生捏着，像两块冰捏成雪团，

看着是整的，温度一上来，终究要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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