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志毅今年56岁，张梦瑾39岁，两人结婚整十年，恋爱加起来十五年。网上老说“老少恋不长久”，可他们没上过几次热搜，也没拍过综艺，连婚礼都只在太湖边办了场小的。没人拿他们当话题炒，偏偏时间越久，越显得踏实。

他走路有点驼背，不是摆造型，是真累出来的。2016年当上海足协副主席，2021年去辽宁铁人当技术顾问，2024年又兼着青训总监——三地来回跑，高铁票根攒了一沓。有次在沈阳机场被拍到蹲着系鞋带，手抖得系了三次。那不是老了，是肩上一直压着事。

她皮肤紧，脖子直，笑起来眼角没纹。不是天生不老，是芭蕾跳了三十年，肌肉记得怎么挺，呼吸记得怎么匀。退役后每天五点起床拉伸，吃东西不放盐，喝白水，连口红都选不掉色的。这习惯不是装的，是身体记住了职业怎么活。

女儿范斯晶今年26岁，是范志毅和前妻生的。2016年婚礼，她穿米色伴娘裙站在张梦瑾旁边，手挽着手照相。2023年全家去巴黎，三人在卢浮宫门口拍合影，斯晶把胳膊搭在张梦瑾肩上，像搭在亲姐肩上。这事没发通稿，是游客拍的，后来被认出来才传开。

家里事怎么分？买菜做饭、孩子上学、亲戚红白事，张梦瑾定。范志毅不管这些，他管训练计划怎么改、小球员脚型怎么测、录像怎么剪。她偶尔去青训营帮忙设计亲子互动游戏，他从不让她上台讲话，就让她坐第一排听，散场后问她“刚那个小孩踢歪了没？”——问的是球，也是她在不在场。

他保留她每一场演出的票根。从2016年上海芭蕾舞团《天鹅湖》首演，到2025年她最后一次登台演《茶花女》母亲。一共17张，夹在旧笔记本里，纸边发黄，字迹还是清清楚楚。她没要他记住，他也没说出口，只是每年年底整理一次。

他从不让她替“妈”这个字。范斯晶大学时曾把张梦瑾送的围巾剪了半截，扔进抽屉。范志毅知道后，没骂人，也没劝和，只把围巾拿出来，用针线一针一针补好，挂回她衣柜。后来斯晶自己翻出来戴过一次，没说话，但第二年春节，她带张梦瑾一起去挑年货。

2025年冬训，上海青训基地凌晨五点下雪。张梦瑾开车送他去机场，车停在航站楼外，两人谁也没下车，就在车里聊了二十分钟。聊的不是天气，不是离别，是下周一个13岁小孩射门总偏左的事。聊完，她递过保温杯，他接过去，拧开喝了一口。没拍照，没发朋友圈，雪落在车窗上，慢慢化了。

他们不发合照，但家里玄关挂了三张照片：2016年太湖婚礼，2019年女儿大学毕业，2024年三人站在青训基地新球场边。每张都是侧脸或背影，没有刻意比心，也没有摆姿势。就是站在一起，刚好被拍到了。

有人说他配不上她——一个踢球的粗人，一个跳芭蕾的仙子。可仙子会蹲在球场边帮小孩绑鞋带，粗人会记住她第三场《胡桃夹子》谢幕时掉了一颗耳钉。配不配，不是看脸，是看你愿不愿意在对方最狼狈的时刻，还递一杯温水。

他最近半年没剪头发，额前一缕白得扎眼。她给他理发，用家里那把旧剪刀，剪完扫地，扫得干干净净。他坐那儿不说话，她也不说话。地上落着几根灰白头发，和几根黑发混在一起，扫进簸箕，倒进垃圾桶。

十五年不是数字，是17张票根，是三次系鞋带，是四次机场送别，是六次没发出去的朋友圈草稿，是一万多个一起吃晚饭的晚上。

他们没说过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