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春晚都没空上。其实不是他不想去，而是真抽不开身。

康辉现在管着央视所有播音员和主持人。从新人怎么念稿子，到《新闻联播》里哪个字重读、哪句换气，都要他点头才行。每天早上审稿，下午听新人试播，晚上还得盯着直播导播间。一整天下来，连喝口水的时间都紧巴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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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晚筹备要提前半个月封闭排练，可那阵子正好是春运最忙的时候。全国每天几千万人坐火车，新闻里得实时更新路况、天气、突发事件。康辉得带着整个播音部的人扛下来。春晚能重来，新闻不能重播，错一个字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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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以为他老了、淡出了，或者被新人替了。可事实是，他比以前更忙、责任更大。他去年升了职，管的不是自己一个人的嘴，而是整个央视的声音系统。连《焦点访谈》《晚间新闻》这些节目的出镜稿，都得他最后签字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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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过一句话：“字字千钧，秒秒政治。”听起来有点重，但这就是他的日常。别人主持节目靠的是临场反应和气氛，他靠的是几十年如一日的精准和克制。连撒贝宁都说，康辉念稿子像尺子量过一样，稳得让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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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除夕那天，《新闻联播》加长了，还做了特别报道。康辉坐在镜头前，衣服一丝不皱，声音没一丝抖。没人知道他前一晚改了多少遍稿子，也没人知道他当天中午只吃了两口饭。但观众听见了，就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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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不露面，只是露面的地方变了。以前你在晚会上找他，现在你在《新闻联播》里等他。你打开电视，他就在那儿，没换人，也没少说话，只是不再出现在你习惯看到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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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说他下班经常提着垃圾袋下楼，碰见邻居就笑着打招呼，一点架子没有。家里没孩子，和妻子一起看书、做饭、散步。他不是活在聚光灯下的人，从来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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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觉得他“隐身”了，其实是大家太习惯把他和晚会划等号。但央视早就不靠一个主持人撑场子了。任鲁豫控节奏，撒贝宁拉气氛，尼格买提暖场子，康辉守的是另一条线——那条线看不见，但一旦松了，整个声音系统都会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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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年55岁，离退休还早。台里新来的95后主播，试播前三天都得他亲自听，一句一句教气息怎么托、重音怎么落。他不站C位了，但新人们第一次直播时，他一定在导播间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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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晚结束那天，他照常上了《新闻联播》。还是那个语速、那个停顿、那个调子。没多说一句，也没少说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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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辉没走，只是换了个位置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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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在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