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名字,很多人可能已经有点陌生。可要说起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春晚的老照片里,那个脸上总是带着淡淡微笑的女主持人。台风稳得像老友聊天——阚丽君。
现在你再去问那些年头的观众,能记得赵忠祥的。也绝对绕不开她。可她这辈子,和我们想象的那些“事业有成、家庭美满”的标准答案。压根儿对不上号。没有婚姻,没有孩子。
也没留在聚光灯下继续风光。反倒是把一切都收拾好,带着自己的积蓄。扎进了那些连手机信号都时断时续的小山村里。有时候想想,这样的反差挺扎眼的。
你说一个在央视春晚站过三年台、和国家领导人同框过的人,最后却跑到北川、金寨、延川、沂蒙这些地方,给孩子们修艺术教室。教他们画画唱歌。这到底图啥呀?
有人说是信仰,有人说是责任。可她自己倒没拿这些当口号。十几年来,就是一句话——“孩子们需要我。” 她不是一上来就做公益的。小时候家里条件也不差,父亲是飞行员。
后来当过工厂领导。她自己从小就喜欢唱念做,进了曲艺团。后来调到北京当主持人。那个年代,主持人还都一本正经地报幕。她偏不,非得和观众拉家常,弄得场子气氛活络起来。
说白了就是敢第一个“破规矩”。那时候,谁要是能在春晚上露个脸。回到家乡都能被当成“名人”看待。但名气这玩意儿,她看得淡。
后来跑去人民大学念书,转头又做了制片人、栏目主任。身边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她没怎么在意外头的风言风语。别人都觉得女人年纪大了还不结婚,是不是有啥“想不开”。
她干脆连回应都懒得。工作忙完就去公益工地,常常一身泥一身汗。照片里连妆都不上。2014年,基金会会长突然走了。很多人都不看好她能顶住。
那会儿没钱没人,账上只剩点小钱。她真把自己“老底”掏了个底朝天,连家里那点存款都搭进去了。不是嘴上说说,是真金白银地砸。
她亲自领着人去山里,挨家挨户和校长、老师谈。看看孩子们缺什么。很多地方连钢琴、画笔都没有,捐来的都是旧货。她拉着企业、老友捐钱,忙得团团转。
有人劝她歇歇,她就一句“能做多少算多少”。外头那些风光奖项,其实对她来说没太大吸引力。什么公益节人物奖、民政部的慈善楷模,她都是活动当天才临时把衣服找出来穿。
最看重的,反倒是那些孩子画的歪歪扭扭的画、写的感谢信。她说,每次看见这些。就觉得自己活得有点意思了。有一阵子,网上也有人冷嘲热讽。
说什么“做公益只是作秀”“没结婚没孩子的人搞这些有啥意义”。她倒是不往心里去,照旧认认真真干自己的事。身边的朋友有的劝她找个伴儿,她就笑笑,说“我这人。
天生就不太合群”。但说到底,她不是没被孤独拧过。一个人住在北京的老房子里,工作完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可就是撑下来了。她说,自己其实早就习惯了。
“女童保护”那个项目,很多人都觉得只是个口号。可她真是带着团队,挨村挨校地跑。教乡里的女孩子防范伤害、保护自己。她不爱上镜,也不怎么宣传自己。
十年下来,受益的孩子和老师都数不过来了。有过一阵子,基金会还被列入了国家“乡村振兴儿童艺术工程”的优秀案例。地方政府、教育部门也都跟着来学习经验。
这些年,公益圈子里明星不少。有人风风火火地开发布会,有人上电视呼吁捐款。但阚丽君就是不太愿意露脸。同行里有董卿、杨澜、李连杰、成龙,做的项目各有各的路子。
她这条路,走得有点像国外的奥普拉和朱莉。个人影响力慢慢变成了一种社会推力。可她从没把自己当“榜样”。她说自己就是个普通人,能帮一点是一点。
有段时间,网上对她“未婚无子女”的身份议论挺多。有的觉得她这样“人生不完整”,也有人说她把余生都给了别人家的孩子。是“另类圆满”。
其实要说圆满不圆满,谁也替别人下不了结论。她自己倒挺淡然,觉得只要晚上能睡踏实,明天还有事儿干。就是好日子。有些事儿,真不是靠嘴说出来的。
你在那些山里的小学看见一间新建的画室,听孩子们合唱《茉莉花》。那种真实的改变最有分量。政策说要“乡村振兴”,说要“艺术教育普及”。可落实下来其实全靠人。
有些人做得多,有些人说得多。阚丽君属于前一种,做得多。话不多。现在基金会的项目越做越大,受益的地方也多了。四川、云南、陕西、山东……每年都有新的孩子进课堂。
她年纪大了,身体也没以前那么能折腾。但还在一线转。有人问她累不累,她说“累。但值得”。她那些老同事、老朋友,有的退休了,有的还在台上。
但她自己早就不在意这些“比较”。其实社会对女性的期待总是挺苛刻的。结没结婚,生没生娃。都成了评价人生的标准。可像阚丽君这样的人,偏偏就不按套路出牌。
她的“圆满”,不是别人规定的那种。是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有些选择,看似孤独。其实心里有光。她这一生,前半场给了舞台。后半场给了山区的孩子们。
别人怎么看,真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