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绩不佳是基金经理离职的常态,但业绩尚可却突然“谢幕”,往往意味着公司内部治理或利益格局的深度重构。
2月26日,安信基金副总经理陈振宇正式卸任其管理年限最长的产品——安信价值成长混合。将视线拉长,结合此前安信新成长混合基金经理的连环“撤离”以及机构资金的精准离场,一副关于安信基金内部“去权力化”与产品实控权博弈的图景正悄然浮现。
安信基金此次公告的核心,是身为公司副总的陈振宇告别了安信价值成长。陈振宇任职期间年化收益率达13.71%,排名位列同类前1/4。在交出一份优异成绩单时选择转身,市场难免狐疑。
陈振宇在管“账单”,可以发现一种耐人寻味的“寄生式”共管模式。他所管理的三只产品均为双基金经理配置,且运作逻辑几乎是另一位搭档单独管理产品的“克隆版”。安信价值成长之于聂世林,安信均衡增长之于黎志军,安信比较优势之于张竞,其运作策略、重仓逻辑乃至文字分析都高度趋同。
这种“副总挂名+小将操盘”的架构,在行业内往往被视为老将为新人“站台”或是资历加持。陈振宇此次卸任,实质上更像是一场迟来的“正名”——将名义管理权归还给实际操刀的聂世林。究竟还有多少这种“影子管理”?副总经理级别的领导在共管中究竟贡献了多少投研增量,还是仅仅利用其江湖地位来撑起基金的发行门面引发思考。
如果说陈振宇的离职是“归还实权”,那么安信新成长混合基金近两个月的异动则透着一丝凉意。
今年1月,陈一峰在业绩大幅跑赢基准的情况下先行离职;紧接着,应隽、陈思两位基金经理也匆匆离席。短短两周,三位功臣悉数清仓式卸任。而在这出人事大戏上演前,机构投资者的动作更具“先知性”。
2025年中期,安信新成长的机构占比高达96.22%,几乎是一只“定制化”产品。然而,在2025年底实施大手笔分红后,持股超过20%的机构资金几乎全部“撤退”。
先分红回吐利润,机构随即精准赎回,最后基金经理集体离场。这种节奏感极强的操作,难免让人怀疑这是否是一场针对大客户的“到点结清”。当大资金完成避税或止盈的任务离开后,基金经理的离场更像是对该产品失去“战略价值”的一种默契配合。
在机构撤退、老将离场后,那些听信“明星效应”入场的普通散户,是否正在成为那批被留在原地、守着残局的人?
自2025年以来,安信基金已有42只产品变更基金经理,频率之高令人咋舌。频繁的更迭不仅是对基金经理精力的摊薄,更是对投研稳定性的极大挑战。
陈振宇的“退”、机构资金的“撤”以及后浪的“接”,折射出安信基金正处于一个微妙的权力交棒期。从单纯追求管理规模和明星效应,到如今不得不面对机构撤离后的存续压力。在台前幕后的变换间,持有人更关心的是:换了人间之后,净值能否依旧常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