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32岁的刘双喜已经在杂技团待了整整十四年。自18岁入行，他几乎把所有青春都交给了舞台。别人看到的是聚光灯下的喝彩和掌声，他看到的却是凌晨五点的空场地、湿冷的后台水泥地面和一遍遍重复的动作口令。他负责的节目是训猴表演，小猴翻跟头、踩高跷、推小车、模仿敬礼，动作连贯时台下笑声此起彼伏。可真正的训练，从来不轻松。

后台常年弥漫着动物饲料与消毒水混杂的味道。猴子情绪不稳时，会突然扑咬，抓破他的手腕或前臂。刘双喜的

手臂上布满细碎抓痕，有的已经结痂，有的刚刚泛红

。他习惯性把这些当成职业的一部分。十多年来，他被抓伤不止一次，但都没有出过大问题。

2021年3月16日上午10点，他在同行那里看到一只成年公猴。那只猴子被单独关在铁笼里，

目光锐利，尾巴来回甩动，见人靠近便龇牙低吼

。同行说这只猴子体力好、动作快，只是脾气急躁，之前训练难度大才准备出手。价格比市场价低了近一半。

刘双喜心里盘算得很清楚。团里正准备更换节目内容，需要一只动作灵活的猴子。若能调教成功，收益可观。他反复观察了十几分钟，试着伸手靠近，

猴子猛地扑向笼门，利爪抓得铁栏直响

。他却没有退缩，反而觉得这是“野性尚存”。当天中午12点，他完成了交易。

回到团里后，他给猴子单独安排了笼舍。每天清晨五点起床喂食，七点开始拉绳训练。最初几天，猴子始终抗拒指令，甚至在他转身时突然扑上来抓咬。3月28日那天，它在训练高台跳跃时失控，

抓伤了他的右手腕，留下三道血印

。刘双喜简单冲洗后贴上创可贴，继续训练。

进入五月后，彩排频率增加。舞台灯光炽烈，音响震动明显。猴子在强光和噪音下情绪波动更大。5月19日下午排练时，

它曾突然发出尖锐叫声，扑向侧幕布

。刘双喜费力控制住它，额头渗出冷汗。他知道风险在增加，却不愿承认。

直到6月12日下午再次排练时，

猴子突然反扑，又一次抓破了刘双喜的左手背皮肤

。他用酒精擦拭后继续训练。团里有人提醒要小心，刘双喜只说“驯一段时间就好”，仍宽慰自己能将这只猴子训好。

而真正出事是在2021年6月27日晚上20点42分。那晚观众满座，气氛热烈。舞台灯光从侧上方直射下来，温度明显升高。节目进行到第三段，猴子需要完成绕圈跳跃动作。就在他拉绳引导的一瞬间，

猴子忽然挣脱控制，绳索从他手中滑脱

。

下一秒，

猴子直扑向他肩颈。利爪擦过锁骨下方皮肤，带起刺痛

。他还未反应过来，

左前臂内侧已被牙齿狠狠咬住。撕裂感瞬间从皮下向上窜

，他本能甩手，却被再次抓住大腿外侧。那种尖锐疼痛不是平日抓伤的程度，而是深层组织被撕扯的剧烈刺痛。

观众席一阵惊呼。灯光依旧刺眼，刘双喜却只觉得视野瞬间收缩。短短十几秒，

左前臂两处明显撕裂伤，血迅速渗出，沿着手腕滴落到舞台地板上。右锁骨下方被抓开三道血痕，大腿外侧布料被撕破

。他努力后退，后台人员冲上台合力控制猴子。舞台音乐被紧急切断。刘双喜站在原地，

呼吸急促，心跳剧烈，耳边嗡鸣

。他低头看到手臂上翻开的皮肉，血液不断外渗，演出服被染红一片。控制住猴子后，同事连忙马不停蹄地将刘双喜送往了附近的医院。

到达医院后，急诊医生对刘双喜的伤口进行了初步检查。剪开被血浸湿的演出服后，可以清楚看到左前臂内侧有两处明显的咬伤，最长约2.4公分，创缘参差不齐，局部皮下组织外露，仍在持续渗血；右锁骨下方三道抓痕呈平行分布，皮肤裂开，周围发红；左大腿外侧也有一处约1.6公分的齿痕压印。医生判断为

较深度的开放性创伤

，并立即开始处理。

大量生理盐水持续冲洗创面

，水流冲击创口时带起血水混合液，医生反复更换纱布，直至流出液体基本清亮。随后使用碘伏进行充分消毒。考虑到猴爪和牙齿可能带入细小异物，

医生又用无菌探针逐一探查伤口底部，确认没有残留碎屑或坏死组织

。整个过程持续了近二十分钟，冲洗带来的刺痛让刘双喜额头冒汗，但他始终咬牙配合，没有中断处理。

伤口清创完成后，医生依据规范流程评估为

Ⅲ级暴露风险

，向刘双喜详细说明了后续预防措施。除局部包扎和必要的抗感染处理外，

必须启动狂犬病暴露后预防程序

。医生在记录单上明确标注接种时间，并解释

0-3-7-14-28天

的接种安排，叮嘱必须按时完成全程。

首针疫苗当晚在右上臂三角肌部位注射，同时对创面进行再次消毒包扎

。医生反复强调，虽然猴子属于圈养动物，但来源不明且有攻击行为，不能低估风险，需要严格完成程序，并观察伤口变化、保持创面清洁、避免剧烈活动导致裂开。刘双喜点头表示理解，将接种卡仔细收进随身包里。

接下来的几周里，刘双喜按时回到医院复诊。6月30日完成第二针，7月4日第三针，7月11日第四针，7月25日第五针。每次接种前，护士都会核对接种卡和伤口恢复情况。

左前臂的撕裂伤逐渐结痂，锁骨下方抓痕颜色由鲜红转为暗褐，局部肿胀逐步消退

。复诊记录显示

体温均在36.6℃至36.9℃之间，血压稳定，未见异常神经系统症状

。7月底的一次随访中，

医生安排进行了狂犬病抗体检测，结果显示中和抗体滴度达到有效保护水平，免疫反应已经建立

。医生确认刘双喜已经完整完成五针接种程序，防护链条理论上已经闭合。刘双喜和团里负责人都松了一口气，认为这场意外终于画上句号。然而，当伤口表面愈合、接种卡收进抽屉时，真正隐藏在时间深处的风险，却并未真正被看见。

2021年12月7日傍晚，刘双喜刚结束排练，从灯光尚未完全熄灭的舞台走回后台。他习惯性地把铁笼拖到水槽旁，准备冲洗笼底。水桶里的水被他一股脑倒向金属栏杆，清脆而密集的水流声在空旷的排练厅里反复回荡。就在那一瞬间，他的身体猛地一震。那原本再普通不过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刺耳，像被放大了数倍，直直撞进耳膜深处。他肩膀骤然绷紧，心跳毫无预兆地加快，胸口像被一块无形的石头压住。灯光映在湿漉漉的铁笼上，反光刺得他眼前发白。他愣在原地，握着水桶的手开始发抖，下意识告诉自己只是疲劳。可喉咙深处却像被什么扯住，

呼吸变得急促而浅短

。他慌乱地把水桶放下，水流声停了，身体的紧绷却没有消散，

额头细密的冷汗迅速冒出

。

几秒钟后，他明显感觉到口腔里唾液分泌突然增多，黏稠的液体迅速聚集在舌下。他下意识吞咽，却在咽喉深处遇到一阵突如其来的收缩。那不是简单的干涩，而是一种短促而剧烈的痉挛，像喉部肌肉被突然拉紧。吞咽的动作刚刚开始，胸腔便猛然收紧，空气像被堵在外面。他试图张口深吸一口气，气流刚触及咽喉，又引发更强烈的收缩。呼吸节律瞬间被打乱，胸廓剧烈起伏，心跳像失去节奏般狂乱。他站在铁笼旁，双眼发直，意识尚在，却仿佛被困在一个越来越狭窄的空间里。排练厅角落里音响试音的电流声忽然变得刺耳，每一次细微震动都让他全身发紧。他心里清楚，这种感觉绝不是普通疲劳。

随着时间推移，喉部的痉挛变得越来越频繁，呼吸困难明显加重。空气仿佛存在，却难以真正进入肺部。他的双腿逐渐发软，膝盖不受控制地弯曲，整个人慢慢跪倒在水泥地面上。喉间发出低沉而断续的嘶哑声，那声音并不响，却带着压抑的痛苦。视线开始发虚，铁笼的影子在地面晃动成模糊的一片。

四肢渐渐发麻，指尖冰凉

，脑海里突然闪过六月那晚舞台上血液滴落的画面。他试图撑着地面站起来，却发现力量正一点点流失。内心的焦躁迅速蔓延，仿佛身体正在脱离控制，而他只能被动承受。

紧接着，他的双腿彻底失去支撑，身体向侧方软倒。喉部再次爆发更强烈的痉挛，呼吸声变得粗重而断续，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对抗看不见的阻力。口角开始溢出带泡沫样的唾液，牙关紧咬，面色迅速变得苍白。正在另一侧整理道具的同事听到铁桶翻倒的声音和异常喘息，立刻冲了过来。眼前的刘双喜

四肢出现阵发性抽动，手指僵硬蜷曲，喉间发出低沉嘶鸣，眼神逐渐涣散

。那一刻的场景不像普通晕厥，更像某种神经系统失控的发作。同事愣了一瞬，随即冲上前扶住他的肩膀，大声喊他的名字，同时慌乱地拨打急救电话。

救护车赶来的过程中，

他的身体仍在间歇性抽动，呼吸困难持续加重，意识在清醒与模糊之间反复

。同事紧紧握住他的手，不断低声呼喊，试图让他保持反应。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变得格外沉重。突然，

他全身一松，抽动短暂停止，整个人软倒在同事怀里，眼神彻底失去焦点

。同事急忙将他侧卧，保持气道通畅，继续呼喊他的名字，心中的恐慌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

急救人员抵达后迅速将刘双喜抬上担架，车内医疗团队立即展开紧急处理。

血压升高，心率紊乱，血氧偏低，喉部仍可见阵发性收缩

。医护人员在了解既往病史时得知他曾于六月被猴子多处咬伤，仅接种过一针疫苗，神情瞬间变得凝重。

吸氧、建立静脉通道、持续监护

同步进行。虽然经过初步处置后生命体征暂时趋于平稳，但

喉部痉挛并未完全消失

。车门关闭，救护车迅速驶离。此刻的他看似脱离最危急的边缘，却已经站在更深危险的入口。

到达医院后，刘双喜被直接送入急诊抢救室。监护仪显示

血压162/98mmHg，心率142次/分，呼吸频率32次/分，血氧饱和度在吸氧条件下维持在94%左右

。医生发现

他对气流与水声极为敏感，喉部出现阵发性痉挛，伴明显流涎与间歇性躁动

。血常规提示

白细胞13.2×10⁹/L，中性粒细胞比例82%；血乳酸4.1mmol/L

，提示应激状态。随后行脑脊液检查，

蛋白轻度升高至0.62g/L，细胞数略增

。医生结合既往猴咬伤史及未完成全程免疫情况，

高度怀疑狂犬病发作，立即采集唾液与颈后皮肤标本进行狂犬病毒核酸检测，并将其转入重症监护室持续镇静与呼吸支持治疗

。

当医生说出“

狂犬病

”这三个字时，刘双喜的妻子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她先是愣住，随后本能地摇头，声音发颤地反复追问医生，明明当时伤口已经彻底清洗，五针疫苗也全部按时打完，为什么事情还是发展成这样。她的手无意识地攥紧病房门口的栏杆，指节发白，眼眶迅速泛红。刘双喜的岳母站在一旁，脸色灰白，嘴唇微微抖动，却始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医生面对家属几乎崩溃的情绪，没有回避问题，而是第一时间展开排查。他立即联系了当初为刘双喜进行清创和接种的医院，要求调阅完整病历、接种记录及疫苗信息。相关资料很快传回。记录显示，所使用的狂犬病疫苗来源正规，生产批号、储存温度、有效期等信息均符合规范；五次接种时间分别为6月27日、6月30日、7月4日、7月11日和7月25日，流程完整无遗漏。清创记录同样详尽，冲洗时长、消毒步骤和操作顺序都符合暴露后处理标准。并未发现任何明显疏漏或违规操作。

在排除了疫苗质量和急诊处理问题之后，医生将关注点转向刘双喜出院后的接触史。他询问这几个月里是否再次接触过猴子或其他动物，是否有新的抓伤、皮肤破损或异常伤口。妻子回忆得很肯定，出院后他依旧在团里工作，但并未再被动物严重咬伤，也没有出现明显皮肤创口。生活轨迹相对固定，没有去过野外或接触流浪动物。医生并未否定家属的说法，而是出于谨慎态度，逐条核对时间线和细节。

随后，医生进一步询问是否存在间接接触，例如清理动物排泄物、处理被污染的衣物或器具。妻子反复回想，但始终未能提供新的线索。排除外源性再次暴露的可能后，医生开始审视疫苗接种期间的身体状况与恢复情况。他详细核对刘双喜在接种期间是否发热、是否有严重应激、是否存在免疫抑制情况，是否按医嘱保持伤口清洁。根据复诊记录和团里反馈，他在恢复阶段并未违规，也没有停止治疗。

抗体检测结果曾显示处于保护范围

。按照常规医学逻辑，他本不应再发病。

正因为这种“

理论上已形成免疫屏障

”的事实，才让医生感到异常困惑。刘双喜

既往无糖尿病、慢性肝肾疾病或免疫缺陷史，体检资料显示身体基础状况良好

。年龄不大，营养状态尚可，既往没有重大疾病。从常见的风险因素分析，这次发病缺乏清晰合理的解释。

在连续数次分析均无法给出明确原因后，医院感染科主任亲自介入。作为长期从事传染病防控的专家，他调阅了所有资料，反复推演病毒学和免疫学路径，却始终无法找到决定性破绽。主任没有轻率下结论，而是组织多轮病例讨论，并申请上级专家会诊。从病毒学机制、免疫反应路径到流行病学调查结果来看，所有信息都指向一个令人难以接受的现实——

这次病情进展，与常规医学认知并不完全吻合

。

就在医疗团队反复梳理仍无突破时，半个月后一次省内传染病学术交流会成为转折点。本次会议的主题围绕极端病例与暴露后风险评估展开，参会者多为长期从事传染病临床与防控工作的专家。会议由省级医院传染病科一位资深主任主持，他以思路缜密、善于从细节中寻找漏洞而闻名，尤其擅长回溯暴露处理过程中的隐匿环节。感染科主任抓住这次机会，用近二十分钟系统汇报了刘双喜的全部病程资料。

汇报结束后，会议室短暂沉寂，随即讨论声此起彼伏。有专家提出是否存在罕见的个体免疫应答不足，也有人推测是否可能合并特殊神经系统反应。然而逐条对照病例记录后，这些推断都缺乏支持依据。讨论逐渐收束，所有目光落在那位资深主任身上。

老主任听完汇报后轻轻点头，语气平稳却极为审慎地问道：“当初造成咬伤的猴子，是否有机会再次检测？狂犬病免疫球蛋白是否按体重足量使用？免疫球蛋白与疫苗的注射部位是否完全分开，避免产生中和干扰？”这些问题看似常规，却直指暴露后处理环节最容易被忽略的关键。

感染科主任迅速回应，说明刘双喜当时完成了五针疫苗接种，接种时间节点清晰，批号和储存记录完整；当初创面已充分冲洗，操作流程符合规范。相关资料未显示延误或错误。猴子来源复杂，事后无法追踪，但当时处理过程合乎标准。

然而老主任听后微微抬手示意暂停，语调依旧温和却更显坚定：“

你们反复确认的是流程是否规范，但问题未必发生在操作层面。

”他说完略作停顿，随后建议与刘双喜的妻子进行线上沟通。根据他多年处理复杂病例的经验，

真正关键的线索往往藏在患者的生活细节中，而不是纸面记录里

。

视频连线接通后，刘双喜的妻子情绪几度失控，声音发颤。她回忆丈夫受伤当晚的经过，以及随后五针疫苗的接种情况。随着回忆逐渐深入，她语速慢下来，神情变得迟疑，像是在反复确认某段记忆。沉默片刻后，她低声补充：“

其实……有件小事。当时我们觉得不重要，他平时一直这样，也没出过问题，谁能想到会变成这样……

”

老主任听完后眉头微皱，沉默数秒，随后缓缓开口：“这是一个典型的案例，也是一类容易被忽视的情况。表面上看，刘双喜的伤口处理几乎无可挑剔，疫苗和免疫球蛋白接种标准，生活管理上也没有明显的疏漏，甚至让医生复盘时一度无法找到异常。”他停顿片刻，目光环视会场，“但正是在这种‘一切看似无误’的情况下，三个极其细微但至关重要的环节被忽视了。它们不显眼，从未被认为危险，却在接种后的一段时间里持续存在。正是这些被忽视的小细节，最终让病情一步步走向了不可挽回的结局，如果能早点注意这3点，也不会走到病危这一步......”

刘双喜的病例之所以引起持续讨论，并不是因为他没有接种疫苗，而是因为在看似完整的五针程序背后，仍然存在几个极细微却关键的环节被忽略。狂犬病毒在进入人体后，并不会立刻扩散到全身，而是先停留在局部肌肉和神经末梢。如果创口清洗不彻底，尤其是深层撕裂伤内部残留污染物，病毒可能在组织间隙中持续存活数小时甚至更久。刘双喜当晚确实接受了冲洗，但他的前臂内侧撕裂伤较深，创缘不规则，局部组织间存在缝隙。若冲洗水流未完全深入伤口底部，病毒可能残留在神经末梢周围，而这恰恰是后续免疫防护最难覆盖的位置。

第二个细节与免疫球蛋白的使用方式密切相关。暴露等级较高时，规范做法是将免疫球蛋白尽量浸润在伤口周围及深部组织内，以便在病毒尚未进入神经前就地中和。若剂量计算虽然准确，但局部浸润不够充分，或部分剂量改为肌肉注射而未在伤口周围完全展开，理论上可能留下微小的空白区域。刘双喜的咬伤分布在前臂和锁骨下方，伤口分散，若处理时重点集中在表浅创口，深层组织的保护可能相对不足。这种差异肉眼难以判断，却可能影响局部病毒中和效率。

第三个容易被忽略的环节是接种早期的时间精度。虽然他完成了五针，但前三针之间的间隔是否精确到标准天数，对抗体上升曲线影响明显。暴露后0、3、7天的密集接种目的是在病毒沿神经逆行前迅速建立初期防线。如果其中某一针延后两到三天，尤其是在暴露部位神经分布密集的情况下，病毒传播速度可能早于抗体浓度达到保护阈值。刘双喜当时仍在外地演出，日程紧张，即便补种完成，也可能在最初几天存在时间差。

另一个细节来自于身体状态本身。疫苗发挥作用依赖机体产生中和抗体，而抗体生成与免疫系统活性密切相关。长期高强度训练、睡眠不足和精神紧张，会使体内皮质醇水平升高，从而短期抑制免疫细胞活性。刘双喜在接种期间并未减少演出频率，每天训练数小时，夜间休息时间不足。虽然这种状态通常不足以完全抑制免疫反应，但在高风险暴露背景下，抗体形成速度稍有延迟，就可能给病毒留下进入神经系统的窗口期。

还有一个不易察觉的因素是伤口位置与神经距离。前臂内侧靠近重要神经走行区域，一旦病毒接触神经末梢，便会沿神经轴突缓慢上行。与四肢远端相比，靠近躯干或神经丰富区域的伤口潜伏期可能更短，对免疫保护的时效性要求更高。即便后期抗体滴度检测显示处于有效范围，也无法逆转已经进入神经系统内部的病毒。抗体主要在血液与组织液中发挥作用，而对神经轴突内部的病毒影响有限。

最后一个被忽视的细节是恢复期的局部刺激。刘双喜在伤口尚未完全稳定时便恢复训练，反复牵拉前臂肌肉。局部组织在频繁活动下血流变化明显，神经周围环境受到机械刺激。虽然目前缺乏大量证据证明这种活动会直接促进病毒扩散，但在理论层面，持续的组织应激可能改变局部免疫细胞分布，使原本边缘化的风险放大。对于高风险暴露人群而言，恢复期的静养同样是防护链条的一部分。

需要强调的是，规范完成暴露后预防后发病属于极罕见事件。绝大多数接种者都能建立有效免疫屏障。刘双喜的经历提示，暴露后预防并非只完成五针即可万无一失，而是包括彻底清创、足量局部免疫球蛋白浸润、精确时间接种以及保持良好身体状态等多个环节的综合措施。正是这些看似细小、平时容易忽略的因素，在个别极端情况下可能共同作用，改变疾病的进程。

参考资料：

[1]张六四,李华艳,王光玉.鹤庆县云鹤镇犬只狂犬病防控现状、存在问题及对策[J].云南畜牧兽医,2026,(01):38-39.

[2]陈婷玉.这道“生死选择题”，你必须做对——狂犬病的科学处置与预防[J].药物与人,2025,(12):60-62.

[3]朱和超,刘向东,刘祥祖,等.猪伪狂犬病病毒变异株流行情况及基因工程疫苗的研究进展[J].中国兽医学报,2025,45(12):2778-2784.DOI:10.16303/j.cnki.1005-4545.2025.12.24.

（《32岁杂技演员被猴子咬伤，接种5针狂犬疫苗后还是走了，医生：这3个细节他始终没注意》一文情节稍有润色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图片均为网图，人名均为化名，配合叙事；原创文章，请勿转载抄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