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味儿散得真快,假期一眨眼就收尾了。看着大街上重返岗位的年轻人,心里感慨万千:刚逛完地坛庙会挤出的汗还没干,热闹劲儿就又远了。
不过说实话,这几天宅家,耳边总还回荡着过节时的锣鼓声。身体比脑子反应快,一听到那熟悉的动静,精神头就下意识绷紧了。这对于当了二十多年春晚老兵的我来说,是一种刻进骨头里的“条件反射”。
以前一进腊月,这动静就是“集结号”,年关到了、春晚要开练了。现在虽然离开了舞台,但过年的余温,总能把那些在后台熬的夜、流过的汗,一股脑从记忆里拽回来。
我和春晚的缘分,最深的要数1996年的《过河》。那会儿我三十多岁,个头不高,但心气很高。上台前心里直打鼓——舞台上都是赵丽蓉、陈佩斯那样的大腕,我这一米多的小个子,站在一米七的伴舞姑娘中间,简直就是个“坑”。
候场时腿肚子直转筋,我跟自己说:“个儿是爹妈给的改不了,但这股劲儿是自己练的。今天,豁出命也要把舞台炸响!”
结果,“哥哥面前一条弯弯的河”配上那滑稽的动作,一下子火了。那一刻台下的山呼海啸,让我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这身汗,没白流!
很多人羡慕春晚的光鲜,其实后台的苦三天三夜唠不完。你们在家吃热气饺子、举杯庆祝,我们在后台吃凉透的盒饭。有一回演完节目是后半夜了,想找口热水喝都难。
但我一点不觉得苦。我这人就是“人来疯”,场面越大、压力越大,我越兴奋。春晚的审查能扒层皮,一个小品改几十遍是常事。为了一个笑点能逗乐大家,能愁得整宿睡不着。
有一年因为时长,节目差点被拿下。当时眼泪差点掉下来,不是怕没名,是觉得对不起搭档,对不起这一年憋出的“好玩意儿”。我唯一的本事就是让人笑,连这点本事都使不出来,还算啥喜剧演员?
好在都挺过来了。跟蔡明、金玉婷等优秀的搭档合作,我们在台上互相损、互相逗,我不惜“自毁形象”装傻充愣。
总有人问我:“老被拿身高开玩笑,你不难受吗?”
我是个丑角演员,任务就是把自己当成味精,撒进年夜饭这道大菜里。只要你们因为我这个小个子,把嘴里的饺子“扑哧”喷出来,这就是对我最高的奖赏。我不怕被笑话,就怕你们不笑。
如今退休了,离开春晚舞台七年了,但这不又在今日头条跟大伙见面了嘛。这几天翻着大家的留言,那股热乎劲儿,跟当年台上听掌声一模一样。
长江后浪推前浪,看着舞台上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我打心眼里高兴。但我对春晚、对观众的那份感情,刻在骨子里。
这辈子没干过惊天动地的大事。但如果我的小节目,能成为你们过年记忆里的一盘“花生米”、一盘“拍黄瓜”,给年夜饭添个下酒菜,那我这辈子就值了!
这就是我给全国人民包的“大饺子”,皮儿薄馅儿大。只要你们吃得开心,我老潘就知足!
哪一年的春晚小品是你心里的“白月光”?快来评论区分享,帮老潘回忆一下那些难忘的舞台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