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凌玲”被骂到封神,吴越如何用演技完成一场沉默的逆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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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凌玲”被骂到封神,吴越如何用演技完成一场沉默的逆袭?

“剩饭也有人抢”,电影《爱情神话》里,吴越演的蓓蓓甩下这句话,那股上海女人离婚了还把前夫当私有物的骄纵劲儿,隔着银幕都能闻到。观众一边乐,一边惊觉:这是那个被骂到关评论的“凌玲”?

时间退回到2017年,彼时的吴越正经历着演员生涯的至暗时刻。因在《我的前半生》中饰演了颠覆传统的第三者凌玲——一个外表朴素、善用共情话术瓦解婚姻防线的职场妈妈——她被汹涌的骂声淹没了。微博评论区成了人身攻击的重灾区,外貌、年龄被羞辱,演技被恶意解读为“本色出演”,甚至连过往的私人情感经历都被彻底曝光。她一度陷入绝望,甚至致电好友倾诉退圈念头,最担忧的是“若因此被定型为反派,再也无法亮相”。

从被全网审判的“反派专业户”,到如今晒出一束雏菊配文“自在”便能收获百万点赞的“演技封神”,吴越完成了一场近乎“爽文式”的逆袭。这反转背后,不止是一个女演员的韧性成长,更是一部关于公众情绪、专业价值与女性自我重建的鲜活样本。

风暴中心:当角色成为演员的刑具

吴越的遭遇并非孤例。它撕开了观众情绪投射的残酷一面:冯远征因“安嘉和”被扎车胎,李明启因“容嬷嬷”遭扔鸡蛋。凌玲这个角色之所以引发海啸般的愤怒,恰恰在于她击碎了人们对“第三者”的刻板想象。她不妖艳、不张扬,却用细腻的微表情和逻辑缜密的“共情话术”,将一段不道德的关系合理化,精准戳中了大众对婚姻安全感的深层焦虑。

当戏剧冲突被简单上升为对演员本人的道德讨伐,暴露的恰是部分观众分辨力的缺失。吴越曾困惑:“每部戏都需要反面角色,为何演员要承担骂名?”这种角色与演员的混淆,成了流量时代最便捷的情绪宣泄口。网友将对虚构角色的全部憎恶,打包投掷到扮演者身上,完成一场自以为正义的集体狂欢。

面对风暴,吴越选择了最沉默也最艰难的方式:不辩解、不回应,暂时退出社交平台。对比那些急于公关、发表声明的明星,她的“以静制动”近乎笨拙。但这份沉默,并非怯懦。她后来坦言,支撑她的是父亲的一句话:“观众骂你,是因为你演得真。”以及好友徐峥的点醒:“观众激动恰证明你演活了角色!不演才正中恶评下怀。”

破局之道:用角色的重量碾碎偏见

舆论的潮水来得猛,退得也快。真正能让潮水退去后留下坚实陆地的,唯有作品。吴越没有停留在“受害者”的位置自怨自艾,而是将全部心力投向了下一个角色。

于是,观众看到了《扫黑风暴》里那个令人恨又忍不住可怜的局长贺芸。表面是正义的守护者,暗地里却深陷罪恶泥潭。吴越用极度克制的表演,让角色的挣扎与堕落充满了悲剧感,一个复杂的眼神就让人脊背发凉。有评论说,她不用扯着嗓子喊,不用瞪眼拍桌子,就一双眼睛安静地看着你,那平静之下是惊涛骇浪。

接着是《爱情神话》中的前妻蓓蓓,短短几句台词,一场“高跟鞋换画”的戏,就把成年人的体面、遗憾与那点未消的占有欲演得淋漓尽致。观众咂摸出味道:原来她不止能演苦大仇深的悲剧人物,还能如此鲜活有趣。

再到《沉默的荣耀》里坚韧牺牲的朱枫,这个角色甚至让不少观众直言“因此原谅了凌玲”。角色的立体与深度,最终战胜了扁平的仇恨。吴越通过一个个截然不同的形象,完成了对“凌玲”这个标签的覆盖与超越。网友的态度悄然转变——从“骂吴越”转向“骂凌玲但爱吴越”。讨厌凌玲,却不得不服吴越的演技,这才是一个演员与角色最成功的“割裂”。

她的生活态度,也在强化这种“反话题”人设。在争抢曝光、制造话题的时代,她像个安静的手艺人,守着自己的作坊。被问及何为完整人生,她说:“就是你心里面觉得很满意、很满足,我认为就是完整。”53岁,她坦然接受白发,坦言到了中年要学会“做减法”,因为“如果你不减的话,你是加不上去的”。这份冷静与通透,恰恰契合了当代观众对“独立女性”最内核的期待:不依附,不喧哗,自有节奏。

舆论场的循环逻辑:今天的神与昨天的鬼

吴越的故事,像一面镜子,照出了网络舆论场“标签化—狂欢—遗忘—反转—追捧”的循环周期。公众在其中展现着矛盾的双重心理:一方面渴望扮演道德判官,通过审判他人获取正义的满足感;另一方面又渴望消费励志叙事,从“逆袭”故事中汲取情感慰藉。

当初的“全网唾骂”与如今的“演技封神”,本质是同一批情绪的不同出口。这给所有身处公众视野的人提了个醒:在流量时代,短期的争议或追捧都是过眼云烟,唯有长期的专业主义,才是抵御风浪的压舱石。吴越用行动诠释了何为“长期主义”——用角色说话,用时间证明。

她也清晰地划定了自我与公众的边界。她拒绝再演与年龄不符的角色,专注挖掘复杂的中年女性世界,坚信“角色无大小”,关键在表演的深度与真诚。这种对自我清醒的认知与坚守,比任何公关话术都更有力量。

从“被分手”到“自在独美”:情感废墟上开出的花

舆论的暴风雨之外,吴越的个人情感世界也曾是一片众所周知的废墟。那段以一封分手信告终的五年感情,曾将她连人带行李“踢出”自己的生活。但如今回看,那场情感的重创,似乎并未让她枯萎,反而成了她转向内在生长的拐点。

她说自己“早就释怀了”,并且领悟到“靠谁都不如靠自己”。这份领悟,让她将生活的重心牢牢锚定在自己手中。如今53岁未婚未育的她,生活是另一番景象:为了照顾因摔伤而坐轮椅的84岁父亲,她亲力亲为在上海购置、装修平层,确保每一个门槛都被抹平,只为让父亲的轮椅畅通无阻。父母坚持不用智能手机,所有对外联系的事务——挂号、缴费、买画展门票——全都落在她肩上。

在繁忙与责任的间隙,她反而品出了“孤独也是一种福气”的滋味。她享受这种“想去哪就去,没有太多牵绊”的自在。对于婚姻,她显得通透而松弛,并无“白头偕老”的执念,更倾向于和朋友们一块儿“安度晚年”。她为自己规划的未来,是在杭州买个小院子,养一只橘猫,过简单的生活。

这或许是对“爽文女主”最现实的重新定义:没有复仇式的碾压胜利,没有王子拯救的童话结局,而是在经历风暴后,通过极致的专业追求和清醒的自我建设,获得了选择生活方式的终极自由。她的价值锚点,早已从他人(无论是伴侣还是观众)的认可,转向了内在的满足与成长。经济独立给了她底气,专业成就给了她尊严,而历经世事后的通达,则给了她一份“日子过得挺自在”的从容。

当舆论的风暴过去,留下的终是作品与人格的重量。吴越用十九年时间,把一道深深的伤口,默默磨成了一枚不显眼却坚硬的勋章。她的故事或许在说:人生剧本的精彩,从来不在于开局拿了什么牌,而在于你如何把每一张牌,都打出自我的分量。

你是否也曾因某个角色对演员产生过偏见?后来又是如何改观的?来聊聊你的看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