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电影的璀璨星河中,谢晋绝对算得上是一位大师级的人物。
谢晋导演的《红色娘子军》《牧马人》《芙蓉镇》等影片,已经成为几代人心中的精神灯塔。
可是,站在聚光灯下以外,这位大师的生活故事,比他拍过的任何悲情片都要令人心碎。
有四个孩子,其中三个有残疾,这一份持续了半个世纪的苦难,他曾责怪过命运,也怪过天意。
直到85岁生命走到尽头,一个迟到的真相才被揭晓,竟然全是他自己一手酿出来的苦果。
荣耀之巅藏悲情
1923年,谢晋出生在浙江绍兴上虞的一个文化氛围浓厚的家庭,从小对戏曲和电影就特别喜欢,迷得不行。
他不听父母的反对,硬是考上了南京国立戏剧专科学校,在那里学习曹禺、洪深等一众艺术大师的真传,逐渐走上了导演的道路。
从1954年自己独立导演淮剧短片《蓝桥会》开始,之后一路斩获了不少国际国内的大奖,成就非凡。
他的作品抓住了时代的变化,展现了人性中的闪光点,成为中国社会主义文艺的重要典范。
他荣获“国家有突出贡献电影艺术家”、以及“改革先锋”等荣誉称号,桃李遍天下。像赵薇、陈思诚、姜文这些演员,都是在他的提携下成长起来的。
他和妻子徐大雯一直在背后默默承担着家庭的重任,让这份辉煌成就更加耀眼。
1947年,谢晋和徐大雯步入了婚姻殿堂,婚后两人彼此扶持,先后养育了四个孩子。
原本是儿女绕膝、幸福满满的画面,没想到命运却狠狠给这对夫妻泼了一盆凉水。
长女谢庆庆出生以后,夫妻俩慢慢察觉,孩子的反应比同龄人迟了不少,说话和走路都比别的小朋友晚一些。
经过医生诊断,谢庆庆被确认为轻度智力障碍,虽说能自己照顾一些日常,但始终没法像普通孩子那样学习和发展。
长女有残疾,谢晋夫妻心里更盼望能生个正常点的孩子。不久之后,次子谢衍就出生了。
谢衍的出世,为这个经历了许多磨难的家庭带来了一线希望,他机灵聪明,身体也很好,完美地继承了谢晋的艺术天赋。
他长大后跑到美国留学,学的是电影专业,之后变成了个挺不错的导演,顺带还帮谢晋打理舞台剧,成了家里的顶梁。
再加上第三个孩子出生,这个家又一次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谢建庆的第三个孩子一出生,身体就特别虚弱,总是发烧咳嗽不断,夫妻俩也请了奶妈来细心照顾。
谁知道,奶妈竟然隐瞒了自己有哮喘的病史,结果还是把哮喘传给了谢建庆。
从那以后,谢建庆总是跟哮喘作伴,一发作的时候,喘不过气来,痛得难受不已。
更让人揪心的是,长时间的病痛折磨,把他搞得智力发育也慢了半拍,变成了身体和脑袋都残缺不全的孩子。
连续两个孩子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残疾,谢晋夫妇的心都快裂成碎片了,可他们还是没有放弃,抱着那一线希望坚持下去。
他们迎来了第四个孩子谢佳庆,不过,命运的捉弄远比他们想到的还要残酷。
谢佳庆的状况比两个姐姐弟弟都要严重得多,从小就显示出明显的智力障碍,沟通困难,连基本的自我照料都做不到。
七岁那阵子,一次高烧直接引起了癫痫,发作时全身抽搐,口里吐白沫子,每次发作都让谢晋夫妇心痛得像刀割似的。
为了给那三个有残疾的孩子看病,谢晋真是拼了命地跑戏拍,整天泡在片场,熬夜加班都成了家常便饭。
认识谢晋的人都知道,他有个很特别的习惯,而就是这个习惯,最终变成了他一辈子都难以释怀的心结!
不解的苦难迷局
那会儿的他,无论走到哪,都拎着个酒壶,里面装的是高度白酒,拍戏休息时随手喝一口,聚会应酬的时候更是毫不客气,来者不拒。
而且在节目中,他还曾一鼓作气喝完一整瓶白酒,大家都说他是“酒仙”。
谢晋的酒瘾早就有了,自年轻拍戏的时候就开始了,压力越大,他喝的就越多。
那时候,医疗技术还不发达,科普知识也没像现在这样普及。
没人告诉他,长时间喝很多酒会影响精子的质量,还会提高后代出生缺陷的几率。
每次有人问起,为什么他和老婆身体都挺棒,但是孩子连续出现残疾,他也只能苦笑着摇摇头。
长年累月积攒的精神压力,加上长期喝酒的习惯,导致谢晋的身体状况不断变差,而家庭的困难也没有因此减轻。
1991年,谢建庆因为哮喘突然发作,抢救无效,年仅38岁离开了人世。白头人送黑头人的痛苦,给谢晋带来了沉重的打击。
他把所有的愧疚和痛苦,都倾注到拍戏上,甚至拍出了《启明星》这部关注智障儿童的影片。
用镜头传达对残疾孩子的关怀,实际上也藏着自己对三个孩子的这些年的亏欠。
命运又一次无情地折磨这个家,2008年8月,谢衍被诊断出肺癌晚期。
他为了不让父母担心,一直隐瞒自己的病情,直到情况严重才让家人知道。
才一个月不到,谢衍就不幸去世,年纪才59岁,留给年迈父母和两个有残疾的弟弟妹妹。
这次一连失去两个儿子,谢晋一下子陷入了无边的绝望之中。
他整天不开口,吃也吃不下,睡觉也睡不好,身子也逐渐变得越发糟糕。
就在谢衍去世两个月后,也就是2008年10月,谢晋回到了家乡浙江上虞,参加母校春晖中学一百年的校庆活动。
在住的宾馆里,不幸去世,享年85岁。
其实很少有人知道,谢晋在生命的最后阶段,才终于得知了三个孩子有残疾的真相。
这个弥补了一辈子的秘密,隐藏着他一辈子都补不上的歉疚,也揭示了这个家多年来困苦的根源。
临终知晓真相
他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太舒服,空闲的时候会翻几本医学书,偶尔看到一篇关于酒精对后人影响的文章。
他似乎特别关心,男人如果长时间喝得太多,会影响到精子的健康,容易出现染色体异常,这样一来,未来孩子出现先天缺陷或智力低下的几率就会增加。
看到这些话,他仿佛被雷劈了一样,立刻联想到自己三个孩子的残疾表现,所有的后悔都一下子涌上心头。
他终于领悟到,并非命运不公,也不是自己前世有过错,而是自己亲手种下的这份苦果。
都是自己多年的喝酒习惯,搞得三个孩子的一辈子都完蛋了,也让整个家都没了幸福。
临走之前,他曾对身边的人轻声说,自己对不起那三个孩子,觉得自己欠他们的太多,这辈子都还不完。
这份心里的愧疚和懊悔,伴随着他一直走到生命的最后。
谢晋这一辈子,既充满了荣耀,也满载着悲情。
谢晋走了之后,他的老婆徐大雯一个人承担了照料两个残疾孩子的重任。
这么多年来,他们家里的钱基本都花在了孩子们的医药开销上,几乎没留下一点存款。
被谢晋看中的刘晓庆,现场还把一些钱交给了徐大雯。
之后,徐大雯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过日子,直到2016年去世。
她走了以后,谢佳庆和谢庆庆也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了,留下一段令人感叹的过去,以及一个沉甸甸的教训。
当时,刘晓庆还在社交平台上悼念谢庆庆,祝愿谢晋一家在天堂一切安好。
谢晋的心痛,绝不仅仅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伤感,更代表了一个时代的缩影。
那会儿,很多人对健康没啥重视,没注意到生活习惯对下一辈子的影响,而谢晋的经历,也成为了后人的一面警示镜。
在上海电影节上,大家都还记得谢晋的《牧马人》,这部片子真是不觉得厌,看了还想再看《芙蓉镇》,情感深沉,影像动人,令人难以忘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