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王光美联系阿廖沙,给了他500美元和一句话,他哭了

内地明星 1 0

莫斯科的冬天特别冷,但那封夹在摄制组胶片盒底的信,阿廖沙是揣着暖过去的——信封没署名,只写了“给阿廖沙”,里面是五十张皱巴巴的美元,还有一小张铅笔写的字条:“阿廖沙,奶奶盼你们回来。”

1998年。那会儿北京刚拍完《周恩来》,剧组顺道飞莫斯科取景,拍刘少奇早年在共产国际工作的片段。王光美没跟去,可她提前半个月就在等消息。她让摄制组一位姓李的副导演,私下约阿廖沙在阿尔巴特街一家老咖啡馆见面。不是正式场合,就两杯热可可,旁边坐着个戴毛线帽的老太太,手里拎着个蓝布包,包里除了钱,还有几张泛黄的旧照片:一张是刘允斌穿列宁格勒大学校服的,一张是刘少奇1954年在克里姆林宫外和苏联领导人的合影,还有张更小的,是玛拉抱着婴儿阿廖沙,在红场旁的公寓阳台上拍的——照片背面用中文写着“1952年秋,玛拉记”。

其实阿廖沙早知道这事。1987年,他姨妈刘爱琴先找到的他。那时候他在莫斯科近郊的导弹部队服役,军籍卡上写的是“亚历山大·刘”,但档案里备注着“中国籍刘允斌之子”。刘爱琴没带证件,只拎了个帆布包,里面装着刘允斌1950年写给父亲的三封未寄出的信手抄本——当年他撕了底稿,怕被查,只留了复写纸的紫痕。阿廖沙一边读一边掉眼泪,不是因为悲情,是那种“原来我爹也这样想家”的恍惚。他记得父亲总在厨房煮茶,一边搅一边哼《莫斯科郊外的晚上》,调子跑得厉害,但眼神很亮。

玛拉后来讲过,刘允斌走那天,她没送站。她在公寓窗台摆了两杯伏特加,一杯自己喝了,一杯倒进花盆——那盆茉莉,后来活了四十多年。

1957年刘允斌回国后,中苏关系慢慢变了,信越来越难寄。1960年代末,玛拉收到最后一封信,纸角烧糊了一小块,字迹潦草:“索尼娅几岁了?阿廖沙上学了吗?替我抱抱他们。”底下没落款,只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圆圈——像一枚没盖章的邮戳。

王光美没提“政治”,也没说“历史”。她只是把那500美元换成阿廖沙能用上的东西:一盒苏联产不出来的青霉素针剂(他女儿那年刚得肺炎),一套中文拼音挂图(他教孩子认字用),还有一本硬壳的《唐诗三百首》俄译本,扉页上写着:“给阿廖沙,奶奶手写”。

阿廖沙回信写得慢。俄文信,用钢笔,墨水洇开了好几处。他管王光美叫“Бабушка”——俄语里最亲的那种“奶奶”,不是敬称,是家里人喊的。信里说,索尼娅已嫁到圣彼得堡,教中文;他自己转业进了莫斯科国立大学物理系教书,办公室抽屉里常年放着半块桂花糖——刘爱琴第一次来,塞给他的,他舍不得吃,化了又凝,凝了又化,最后变成一小团琥珀色的硬块。

去年我去莫斯科大学查过档案。物理系老楼3层东侧,现在还挂着块铜牌:“亚历山大·刘教授,1992–2018”。

他女儿前年来了趟北京,在中山公园喂了鸽子,买了三盒茯苓夹饼,说带回去给爷爷尝尝。

阿廖沙没去成。护照一直没批下来。去年底,他发来一张微信截图:屏幕里是王光美2006年在刘少奇故居剪彩的照片,他用红圈圈住她鬓角的一缕白发,旁边打了两个字:“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