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家樑老师,有名琼剧表演艺术家、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琼剧代表性传承人。
舞台上、《偷包袱》的片段再一次激起了观众的阵阵笑声,台上小生诙谐生动的表情、夸张逗趣的动作也,将张文秀这个人物表现得淋漓尽致,这个片段也成为了琼剧众多剧目中历演不衰的经典之作,而这里面、成功塑造张文秀的那位“千面小生”,正是琼剧表演艺术家梁家樑。晨曦的微光,驱走了夜的最后一缕黑暗,街道上、稀稀落落的几家商铺刚开始准备营业,梁家樑老人却已经开始了一天的生活,已是耄耋老人的他、与妻子和大儿子同住,正如同与妻子相濡以沫走过的几十年的每个清晨一样,两位老人相互帮助着起床、吃饭,如今当时两人间少了些甜蜜、但更多的是一份依靠,就像妻子印象中梁家樑的形象,没有舞台上的华美,更多的是一份朴实与稳重。妻子说:“他那个人比较老实,工作比较稳、工作比较好,所以呢群众也爱戴他,他领导也爱戴他,所以他多带病工作,这个团里都是他,以他为主咯,只停一晚都不可以,所以领导都是叫他照顾,(自己)买药、买东西他吃,都是可以报销,为了演出就是这样,几十年来他都是这样,他人老实。特别是出国,82年出国到87年、那些舞台工作没人去守,放在海口戏院,没人守箱,他为人、他是作为一个团长,他就去哪里守,那些工人回来休息、他去守箱子,所以他这个人从来在剧团没跟人起冲突的、吵架的,他这个人是这样,很老实的、忠诚。”退休后,梁家樑老人的生活重新恢复了平静,没有了舞台、也没有了掌声,随着时间的推移、能认出他的老戏迷也不多了,加上腿脚不便、更多的时间,他都会待在家里,坐在窗前看看窗外,一言不发地听听广播、翻翻报纸,任凭思绪回味着那些年关于唱戏、关于舞台的点点滴滴。那时候自己演过《七品芝麻官》、《百花公主》、《张文秀》,这几个角色是不一样的,所以新加坡报纸说自己是“千面小生”,“千面小生”就是出自新加坡的报纸。《百花公主》里是一个奸险、奸诈的形象;在《张文秀》中张文秀闹宴的时候,换来了两个姐夫都没话好说;《七品芝麻官》中就千方百计审诰命。他等着的时候就看书,他就叫一声“梅香”,叫两三声“梅香”,一个小声“梅香”,就再大声一点“梅香”,站在屋脚下叫的,叫她来开门,她叫梅香嘛,张文秀听到她来了、很欢喜,她来了,看到她来约会了,他就准备开门,文秀开门,让三姐进来了,他也很狡猾,原来她在外面偷看,含羞开门轻步进房,她就来开门,开了门他就跑、开门就跑,吓三姐,吓三姐、张文秀就装睡,一开门就紧张,想着、噢,她来了,她来了,她来了,坐定假装喘气,表示紧张,不然观众不知道他紧张,她来了 他就非常紧张,就喘气,这样等慢慢平静下来、就缓了一点,就假睡了,睡了三姐就进来了,就是故意的又装作无意,人家转身他就醒来。
偶尔,多年的老同事也会来看望一下梁家樑老人,退休后的他们终于可以清闲下来、随意地说说家常,聊些喜欢的东西,但是有时若是电视恰好在播放琼剧的话、话题自然离不开琼剧,看着舞台上那些熟悉的场景,随着乐点哼唱几句、过一把戏瘾。这个剧种主要是唱、念、做、打,唱是第一个,唱腔要声音洪亮,另外就是演员要人才好,分生行的人才和做旦行的人才,需要什么样的人才要选好,另外、如果你声音洪亮,但是你唱戏的时候不按照韵味去归韵的话就不行,海南话是有韵味去押韵的,比如小生不要唱“一”、唱女人的声音,外腔的时候唱“一”、这样就不可以,“啊"、“喔"这样都可以,要按照这个韵味去归韵。梁家樑老人家里最热闹的时候、还是孙子在家的时候,五岁的小孙子正是活泼贪玩的时候,喜欢蹦蹦跳跳,而与不谙世事的孙子不同的是、小时候的梁家樑早已经开始在村子里教乐器,偶尔也会唱唱海南戏,这些经验都为他日后取得的成就奠定了坚实的基础。懂这些节奏,我是打鼓的、教打锣打鼓,我自己在家也能唱海南戏中板,我喜爱海南戏、非常热爱,什么时候都经常唱,有个人叫做打鼓二,在自己附近的存,那个打鼓二也是做戏的,他就介绍自己、推荐自己到新群星剧团乐队当乐手,在家搞宣传队的时候、自己在大山也参加过演出队演琼剧,但那个时候演琼剧是业余的,后来考进了老琼剧团,这个是海南最大、最有名的团,自己考进去了,心里很高兴,因为这个团名家多,自己就好好学、刻苦学习。虽然梁家樑对琼剧有着一种由衷的热爱,但是系统地学习琼剧、对于当时已经21岁的他来说,还是困难重重,同大多数戏剧练习一样、拉筋,压腿是每个演员必经的锻炼,21岁意味着错过了基本功练习的黄金时段,但是凭借着心中的一份热爱、梁家樑依旧坚持着。出差的时候,自己就找个草地来练习,练习到手断了,自己还坚持,非常热爱琼剧才会这样做,我要奋斗,成为一个演员,所以自己白天、晚上都坚持学习,老艺人经常念叨拳不离手曲不离口,要经常唱、经常练,拳不离手就是动作要经常做,不管吃饭或是做什么、经常活动,手脚都要这样做,另外就是要练面目表情、面部表情是在睡的时候拿镜子自己学,平时排练的时候、出去演出排练的时候,自己在排练的时候,勤学面部表情,在蚊帐里也拿镜子,就自学、练习喜怒哀乐,自己非常敬爱老师,出差的时候、自己就跟老师打好床铺、安排好老师的床铺后、我才自己去找我的床铺,拿水冲茶给老师,所以老师也非常喜爱自己,也经常教自己怎么样学习、怎么样做,有一次、三升半老师出发去府城,是韩文华老师做戏,我跟那些年轻人就回来 早早就回来宿舍,三升半老师就把自己叫到他的床铺前,他说、你干嘛回来,家樑、你干嘛回来,人回你也回啊,你是来学戏的,你要看戏,你要多看人做戏,多看人做戏、那才能够学好。在对琼剧表演不断的追求当中,梁家樑也找到了与他相濡以沫的妻子谢爱琼,与时代有关、也与梁家梁朴实的性格有关,因工作结缘的两个人没有举办隆重的婚典。这也许就如同梁家梁对于琼剧的认识一样,踏踏实实才是真。谢爱琼讲:“我们两个在一起工作时认识的,在一起工作,在一个团里,以前是海口市琼剧团,第一是新群星剧团,后来叫海口市剧团,再才到省琼剧院,一起就在剧团了,当时结婚是在1960年,60年还是62年了,1960年结婚的,两个人结婚后是没有什么、就是两个人在一起,没有什么的,他一个枕头、我一个枕头,两个枕头他合在一起,两个人也就在一起了,就是这样、就出发了,结婚十天就出发,搬回家来,搬回到琼剧院,结婚十天就搬了3个地方,最后的一个地方就没有搬出去了。”即使现在已经退休、但是谢爱琼还是会像以前一样细心地照顾着梁家樑,就如同以前一样,默默地支持着将全副身心投入在琼剧表演中的梁家樑。他主要是演出、演出的任务比较重,他下乡要是生病的话、那个晚上的群众都不愿意停止,要求他一定要演出,所以那些赤脚医生就过来给他打针,然后他就应群众的要求、上台演出,他就照常带病工作、演出。虽然梁家樑一直很努力,但是20多岁进入剧团的梁家樑真正成名的时候已经是40多岁了,相比较其他人、梁家樑成名较晚,但是经过了岁月沉淀后的梁家樑、演出更加的成熟,无论是动作的规范性、还是对于人物性格,表情的把控,都是年轻人难以比拟的,而且经历过更多的磨练、同样的小生表演,梁家樑会由内地散发出一种洒脱的气质。符实言:“生角是他立行之本、立命之本,所以他在这方面还是比较挥洒自如的,他整个表演是 从唱腔、行腔,还有表演、动作以及表演层次等方面都比较到位,同一个角色、他的表演与其他老师还是有一些差异的,他比较注重人物的内心、比较注重对角色的分析刻画,所以他的表情比较丰富,他善于通过细微的表情和表现来体现角色的一些细腻的地方,他对这个角色深刻的理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体会,首先他要认真地去琢磨这个角色,深入这个角色,然后才能够通过自己的形体、表情来表现出角色的内心,他这方面比较认真用心。”
一次偶然,梁家樑获得出国演出的机会,但向来工小生的他 、却接到了一个丑角的演出任务,这对于“千面小生”来说、又是一个不小的挑战。这时候自己演丑角压力很大,特别是扇花要求要达到一定的水准,自己就决心在一、两个月里把这个扇花做成功,千方百计去克服扇花这个动作,另外、演小生的步法是整齐的方步,但演丑角是蹲步式的、要蹲着跑台步,所以练得非常辛苦,自己非常辛苦地练了一两个月扇花,结果也练成功了。谢成驹言:“他跨行当比较明显的例子、他演的是《七品芝麻官》,里面的角色是一个丑角,对他来说、自己觉得是一个挑战,因为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个行当,而且区别很大,丑角他有他专门的表演层次,它的唱腔、它的唱法 跟小生是完全不同的,但是他能够接下来、而且演得很好,他演好了、不是说他跟其他的丑角演员所演的有一定的区别,他主要是演人物,自己觉得这是最关键的,他没有因为行当而限制他的表演,他也没有专门为了去演这个角色、而改变自己的表演,也没有专门去学一下丑行当的表演,他还是按照生行的这种表演的风格、把所要表现的人物塑造好,也一样受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