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云鹏离开春晚:不是被淘汰,而是主动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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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除夕很多人坐在电视机前,端着饺子,等着那个熟悉的圆脸在春晚舞台上冒出来。

结果灯光亮了又灭节目单走了一轮,岳云鹏——没了。

有人松了口气总算不用看他强行抖包袱了。”

也有人愣在那儿:“都八年了,他怎么说不上就不上了?”

看似是被春晚抛弃,但把时间线往前拨一拨,你会发现,这一次其实更像是岳云鹏主动踩下了刹车,顺手把方向盘一扭,走上了另一条路。

一个人从全国笑点担当”到“被喊下台”

2014年对岳云鹏来说是彻底翻篇的一年。

那一年,他第一次出现在央视春晚的小品里,憨笑、挠头、憋不住乐,观众一看就亲切。后来的几年,《五环之歌》一路唱到大江南北,“小岳岳”成了家喻户晓的欢乐符号。

春晚的舞台对喜剧演员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封印”:一旦上去,你就不再是小剧场那几百号人的宝贝,而是全国观众的公共同情与公公审视对象。

岳云鹏短短十来分钟的表演,被全国各地的观众、网友、媒体反复放大、逐句审查。

笑场、接不上词、包袱不响——这些在小剧场里一句“我再来一遍”就翻篇的小失误,一旦发生在春晚,就是一整年的黑点。

2019年他在春晚相声里笑场;

2020年,他吐槽搭档没忍住乐;

再往后,观众直接下重锤:“太尬了”“强行好笑”“建议你别上春晚了”。

最扎心的一幕是当着全国观众的面,有人直接在台下喊:

“你别上春晚了!”

一个靠逗乐吃饭的人,被当面说“你别来逗我了”,那种难堪,换谁都得在心里扎一下。

很多人骂他飘了不用功”“江郎才尽”,但岳云鹏自己很清楚,他的问题不只是“背没背词”。

他亲口承认我写不出更好的了

1月的大连专场上他坐在台上,没套词、没人逼问,自己主动摊了牌:

以我现在的能力写不出来更好的东西了,我已经被骂怕了。”

这话听着窝囊却异常诚实。

意味着他已经清醒意识到:观众的要求在往上走,而自己的功夫还停在原地。

春晚的语言类节目本身就是一块“高压地带”。

小剧场里一个段子能慢慢铺垫二三十分钟,前面十分钟都在“打地基”,后面才是一波一波的笑点。但到了春晚,一个节目只有几分钟空间——

给你一个盘子,你只能摆几块菜,还不让你放油放盐。

节目一改再改有时十几二十轮,演员觉得好笑的段落主体都被拿掉了。

最后观众看到的是个“四不像”:不够好笑,不够深刻,还不够自然。

岳云鹏也明白说相声,最后拼的是文化。”

他一直知道自己不是那种“天才型”的段子手,他靠的是郭德纲的提携、观众的疼爱,一脚一脚踩上来的。

但靠惯性吃饭,总有一天会被观众反噬。

所以当他意识到自己既写不出更高一档的段子,又在春晚高压下很难发挥时,他选择了另一条路——退一步,重新找回“主动权”。

离开春晚他反而活得更像自己

今年你在央视春晚没看见岳云鹏,却在各大地方卫视频频“撞脸”。

在浙江卫视他不是相声演员,而是歌手;

在天津、辽宁卫视,他照样说相声、接主持;

回到河南卫视,他索性唱起了带乡音的歌。

他自己调侃地方台,该接的一个没少接。”

这可不是被春晚踢出去,只能混地方台”的落差,而是他自己打开了一个新身份——

一个敢于承认自己在春晚空间里力不从心的人,却敢在另一个舞台上从头来过:

“相声说不出新高度,那我试试唱歌行不行?”

很多人当时嗤之以鼻“一个说相声的开什么演唱会?”

可他回得很倔这是我的梦,从小爱唱歌,不试试怎么知道?”

后来的结果大家也看到了——演唱会开的不但有模有样,现场氛围甚至比小剧场还放得开。

他在舞台上又唱又聊,插科打诨,观众的笑声和合唱声,变成了一种新的“相声场”。

离开央视后地方台给他的时间更充分,审查节奏没那么紧绷,他能多讲几句废话,多留一点停顿,让人真正笑出来——

这种松弛感,才是喜剧演员最宝贵的命根子。

有趣的是正是离开了那个“最高规格”的春晚,岳云鹏反而找回了最初在茶馆、在小剧场里说相声的感觉——

不再时时刻刻提防“明天会不会上热搜被骂”,而是单纯想着:

“我今天怎么逗你一乐?”

南派相声不是方言,而是一种态度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相声被认为是京津一带的东西:

有天桥的腔调,有茶馆的味道,讲究一板一眼的规矩。

但中国这么大难道笑点只长在北方?

岳云鹏是河南人他身上有种特别典型的中原气质:

嘴不坏,心不黑,憨里憨气,却总能找着最接地气的那句话,把人逗笑。

在河南卫视的舞台上他唱《故乡》的歌时,那一刻几乎不像是在“演出”,更像是一个在外打拼多年的河南小伙,站在千万观众面前,说了一句:

“我想家了。”

这种带着泥土和乡音的表达,就是所谓“南派相声”的一个方向——

不再死盯着“我是不是说得够传统”“够不够老派”,

而是问:“我说的话,能不能让今天的观众听进去、笑出来、记得住?”

传统固然重要但传统如果不能和当下的生活、情绪、困惑接上电,那就是博物馆里的展品。

新一代的相声演员,想走出一条自己的路,未必要在京津口音上较劲,而是要在“谁懂观众”这件事上分高下。

从这个意义上说岳云鹏这些年的路,恰恰说明:

相声不一定非得困在北方天桥里,也可以走进南方商场、综艺舞台、地方春晚,甚至走进一场演唱会。

相声的边界不是地图而是你敢不敢换一种方式,让人笑得心服口服。

被骂不证明你失败;不反思,才是彻底完了

很多人在网络上骂岳云鹏“没进步”“消费自己”,

但很少有人真正去想:

一个喜剧演员,要在全国观众面前年复一年制造新笑点,难度有多大?

网络段子几分钟就过气,观众越来越挑剔,有的还一边笑,一边骂“这不新鲜”。

你要在这样的环境下,既不逾矩、不踩线,又要让十几亿人都觉得好笑——

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岳云鹏能在专场上说出“我写不出更好的了”,代表他至少还在审视自己。

他没有赖在春晚的牌子上,靠惯性混日子,而是选择“暂时下桌”,回到让自己更有发挥空间的赛道里。

这比许多死死抓着一个平台,把自己用成“老黄牛”的做法,来得清醒多了。

退一步看这也是一种对观众的尊重:

当我不能在这个舞台上给你足够好的东西时,我可以退,让别的年轻人上来试试。

后浪推前浪他让位置,也开新局

郭德纲说过角儿是观众捧出来的,大师是时间练出来的。”

今年岳云鹏才四十岁,对于一个说相声的人来说,这个年纪甚至还算“当打之年”。

但他选择此刻淡出春晚高位,给新一代演员腾出位置,这既是现实压力所迫,也是他对自己的一次“重装系统”。

真正可悲的是,有的人宁愿死死占在浪头上,也不肯承认自己已经站不稳了。

岳云鹏把央视春晚当作偶尔炼一炼的试金石,而不是“唯一的命门”。

真正滋养他的,是全国各地的小剧场、地方卫视,是那些愿意掏钱买票、愿意跟着他一起笑、一起合唱的普通人。

至于他未来会不会再回春晚,什么时候回?

那得看他在这几年里,能不能把自己再打磨出一层新光泽。

对观众来说也一样

春晚不会因为缺了谁就停摆,总会有新的面孔站上去,让你在吃饺子的时候乐一乐。

而你如果哪天真的想念那个憨笑的圆脸,打开一台地方卫视、刷一场演唱会,仍然能看到他在那儿,唱着跑调的小情歌,说着熟悉的土味段子。

一个人从高光走向质疑,再从质疑走向转身,不是“被淘汰”,而是换了一种活法。

有时候最难的不是站上最高的台,而是在下来的时候,不丢人、不丢魂,还能找到另一条上坡路。

岳云鹏已经迈出了这一步,剩下的,就交给时间,也交给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