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欢迎来到这期的小书聊娱乐。2006年除夕夜,一首《吉祥三宝》让全国观众记住了三个身影。
穿着蒙古族服饰的布仁巴雅尔、乌日娜,还有那个奶声奶气问问题的小女孩英格玛。
那年春晚结束后,这首歌火遍大街小巷,手机彩铃下载量爆表,音像店的专辑被抢购一空,甚至有人专门跑去学蒙语,就为了能完整唱出这首歌。
二十年后的2026年2月17日,马年春晚舞台上,乌日娜再次出现在观众面前。这一次,她参演的是歌咏创意秀《奔腾的海骝马》,搭档变成了阿如那和内蒙古乌兰牧骑表演团队。
舞台上的她身着民族盛装,歌声依旧清亮,但眉眼间多了一丝藏不住的沧桑。
节目播出后,相关话题播放量突破上亿,网友们纷纷留言,一听声音就想起《吉祥三宝》,二十年了,乌日娜老师还是那个味道。只是这一次,她身边少了那个最重要的人。
《吉祥三宝》的诞生,其实和春晚没有半点关系。1991年,乌日娜和布仁巴雅尔的女儿诺尔曼出生。
夫妻俩当时都已年过三十,对这个孩子格外宝贝。诺尔曼三岁那年,正是爱问问题的年纪,整天追着爸妈问东问西:阿瓦,太阳是什么?嫫嫫,星星去哪里了?
这些童言童语让布仁巴雅尔萌生了一个想法,把女儿的问题写成歌。这个想法背后还有更深的考量。
诺尔曼在北京出生长大,周围说普通话的环境让夫妻俩担心女儿会忘掉蒙语。用音乐的方式把母语和亲情一起留存下来,成了他们共同的心愿。
于是,布仁巴雅尔以女儿的日常对话为词,创作了蒙语版《吉祥三宝》。旋律沿袭了呼伦贝尔草原民歌的风格,没有粗犷的呐喊,只有细腻的温情。
这首歌最初只在家里唱,后来在朋友聚会上唱,慢慢在小圈子里传开。谁也没想到,十多年后,它会被央视春晚导演组挖掘出来。
2005年底,春晚导演组找到夫妻俩,邀请他们把歌曲改编成中文版登台表演。按照最初的设想,一家三口同台是最完美的呈现方式。
但问题来了,诺尔曼当时已经14岁,声音早就褪去了童年的奶气,唱不出歌曲需要的那种纯真感。
最终,乌日娜的侄女英格玛替代诺尔曼站上了春晚舞台。英格玛当时年纪小,童声清亮,正好契合歌曲的气质。
2006年除夕夜,《吉祥三宝》一炮而红。舞台上搭建的小型蒙古包和彩色道具车,三人身上精致的民族服饰,加上温馨的问答式歌词,直接击中了观众的心。
在那年的,我最喜爱的春晚节目,评选中,这首歌拿下了二等奖。而乌日娜和布仁巴雅尔,要从上世纪80年代说起。
两人相识于呼伦贝尔盟艺术学校。布仁巴雅尔出身草原牧民家庭,6岁就登台表演,20岁考入艺校主攻声乐,乌日娜同期在校求学,两人因为共同的音乐爱好走到了一起。
布仁巴雅尔比乌日娜大三岁,不光歌唱得好,还精通马头琴和钢琴,更擅长作曲,骨子里有草原人的豪爽和大局观。乌日娜则业务扎实,能唱能演,还特别热爱教学。
1983年,乌日娜考入中央民族大学,毕业后留校任教。1990年,布仁巴雅尔跟着妻子来到北京,进入中国国际广播电台当蒙语节目主持人。
换了行当,他也没丢下音乐,业余时间整理演唱蒙古族民歌,陆续出了几张专辑。两人在事业上是真正的搭档。
布仁巴雅尔负责创作和把控方向,乌日娜负责呈现和传播。《吉祥三宝》的灵感,就是乌日娜提醒丈夫把女儿的问话记录下来才有的。
后来两人联手打造了《敖鲁古雅》、《敖鲁古雅风情》等作品,还自费发起《呼伦贝尔·万岁》项目,跋涉上万公里拍摄草原上的百岁老人,用镜头记录民俗文化。
除了诺尔曼,夫妻俩还有一个养子,一家四口的日子平淡却幸福。乌日娜做家务时习惯哼歌,布仁巴雅尔一有空就拉马头琴,孩子们在音乐的熏陶下长大。
诺尔曼8岁时,还给父亲写了一首《乌兰巴托的爸爸》,唱的是对常年忙碌的父亲的思念。《吉祥三宝》走红后,演出邀约不断。
按诺尔曼后来的说法,那几年她几乎没和爸妈一起过过年,表妹英格玛也顾不上陪自己的父母,因为大部分时间都在全国各地跑商演。
但夫妻俩没有只顾着挣钱,他们把更多精力放在了民族文化传承上。
乌日娜坚持带学生,前后教过300多人,还摸索出一套,读议做讲练思,的教学方法,帮助年轻人更好地传承蒙语和民族音乐。
2018年9月19日,布仁巴雅尔在呼伦贝尔家中突发心梗离世,享年58岁。这个消息震动了整个音乐圈。
布仁巴雅尔是国家一级演员,一辈子创作了《呼伦贝尔大草原》、《天边》等经典作品,他的离开不光是家庭的损失,也是蒙古族音乐界的损失。
而对乌日娜来说,失去的是陪伴了几十年的爱人,是事业上的搭档,更是精神上的支柱。三个月后,乌日娜受邀参加央视一档采访节目。刚坐下,她就忍不住落泪,全程情绪难以平复。
她说自己还没从失去丈夫的痛苦中走出来,愿意来是因为感谢央视春晚,是这个舞台让他们一家被全国观众认识,让蒙古族音乐被更多人听到。
她直言,布仁巴雅尔走后,自己像没了方向,不管工作还是生活,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走错一步。乌日娜是报喜不报忧的性格。
丈夫去世后,养家的担子全落在她一个人肩上,要照顾两个孩子,要继续带学生,还要推广民族音乐,但她从不把委屈和痛苦告诉家人,所有压力自己扛。
那段时间,她几乎停掉了所有演出,把自己关在家里,看和丈夫的合照,听两人一起创作的歌,一遍遍回忆过去。
她甚至不愿再开口唱歌,因为每次唱歌,都会想起和布仁巴雅尔同台的日子。时间慢慢冲淡了一些悲伤,但新的离别又接踵而至。
2023年,诺尔曼结婚了,对象是一位韩国人,婚后要定居韩国。女儿远嫁他乡,对任何母亲来说都是难以割舍的事,何况这场婚礼上,再也没有父亲的身影。
婚礼当天,乌日娜多次红了眼眶。最让人动容的是诺尔曼入场时,背景音乐放的是布仁巴雅尔生前演唱的送亲歌。
当年,父亲为她写下《吉祥三宝》,却因为她变声没能带她登上春晚,如今她出嫁,父亲却再也不能亲自送她一程。
如今,诺尔曼在韩国生活稳定,时常通过视频和母亲联系。乌日娜则待在北京,打理家事,带学生,偶尔参与演出。身边虽然少了亲人的陪伴,但她用自己的方式把日子过了下去。
2026年春晚的舞台上,乌日娜和阿如那,乌兰牧骑表演团队一起唱完《奔腾的海骝马》,蒙语歌词虽然听不懂,但旋律里的豪迈与温情足以跨越语言。
很多网友看完表演后感慨物是人非,二十年前,她和丈夫携手登春晚,歌声里满是幸福,二十年后,她独自站上舞台,歌声里藏着思念和坚守。
有人说,如果布仁巴雅尔还在,2026年的春晚一定能看到夫妻俩同台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