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次香港的活动里，只有几秒，却充满尴尬意味。张艺谋刚站到大半生都习惯的舞台中央，现场气氛并不像外界想象的那样热络。他看到杨澜走来，立刻起身，手伸出，表情中带着习惯性的期待。周围闪光灯下，这个姿态显得尤其明显。然而，杨澜像是没注意到，走了个斜弯，径直和英皇的杨受成打招呼，顺势握起了手，全程几乎没有对张艺谋多看一眼。
镜头记录得清清楚楚。几秒钟时间，却远比台词更锋利。张艺谋的手挂在空中，最后假装无事发生一样收回，伴随而来的是现场那种微妙的失落感。谁都明白，这样的失落不是偶然发生。到了73岁，这位电影大师已经阅尽人情冷暖，却依然会遇到这样突兀的场面。
关系就是交易，现实比镜头下的场景更直接。不是你功成名就了，全世界都会对你客气。和几年前王健林在商业大佬聚会上主动敬酒马云，对方却只是微微点头回应，气氛一样让人尴尬。这种微妙的交际礼仪，其实是当前社交关系的一面镜子——彼此价值和利益的衡量标尺。
这样的画面在演艺圈外也常上演。企业年会上，那位曾经风生水起的老员工举杯，年轻的高管却只和老板热络攀谈，被冷落的表情写在脸上。时代变了，人脉的温度全写在现实里。和张艺谋同场，哪怕名气再大，一旦你的资源和对方短期利益不搭界，场面就会变凉。不是你的故事写了多久，就能换来所有人的热情。
事态也不是没有例外。两年前，88岁的建筑大师贝聿铭在上海一次活动上现身，许多人放下手头聊天，主动上前致意，哪怕和他没有直接交集。这正说明，有些时候是情怀和身份只需远远被仰视，关系就会变得柔软。可惜，这份敬意属于极少数人。
镜头之外，是更具体的价值计算。你现在的位置、现有的资源、能够带来的利益才是决定待遇的核心。73岁的张艺谋看似人人敬仰，事实上风头过去，优势资源不如当年，也免不了现场被冷落。谁都以为经历越多会越豁达，其实到最后，是谁的“份量”更重，谁就会被需要。
人情冷暖就像即时兑换汇率，时刻调整。你能够提供什么，有多少筹码，就是在饭局、人流、活动现场的说话权。厚重过往并不总能换来长久的热情，每一次握手和忽略，都是无声的估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