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有情时:张小满到死都不会想到,教训冯小波给自己挖了多大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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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年代的东北铁西城,红星机械厂区的轰鸣声里,藏着张小满最朴素的念想——好好参加高考,守着青梅竹马的严晓丹,不负“吃百家饭”长大的情谊,也圆自己未完成的成长梦。黄景瑜把这个外刚内柔的厂区少年演得入木三分,他眼里的倔强藏着孤勇,心底的温柔装着牵挂,可谁也没料到,一场看似正义的反击,会成为他人生急转直下的拐点,一个他用一辈子都填不满的坑。

张小满从来都不是惹事的性子,可骨子里的正直,容不得他看着不公视而不见。冯小波靠着舅舅家的煤气站投机取巧、牟取暴利,搅得厂区不得安宁,张小满没有丝毫犹豫,果断举报了这个黑煤气站,断了冯小波的财路。他不是不知道冯小波的脾性——心胸狭隘、睚眦必报,可他总觉得,行得正坐得端,就算冯小波要报复,大不了自己扛着,总不至于牵连旁人。就像古人说的“三思而后行”,可年少气盛的张小满,终究是被心底的正义冲昏了头,忘了冲动之下的每一步,都可能藏着无法挽回的代价。

报复来得比张小满预想的更快、更狠。冯小波纠集一群混混,在偏僻的角落堵住了他,不由分说就围了上来殴打。张小满咬着牙反抗,他不怕自己被打,却没料到,严晓丹会不顾一切地冲过来护在他身前,甚至不小心打伤了冯小波。被激怒的冯小波瞬间没了理智,看着眼前的严晓丹,竟起了龌龊的侵犯之心——在那个年代,女孩子的名声比性命还重要,一旦出事,严晓丹的高考梦会碎,一辈子都会被人戳着脊梁骨过日子。

看着严晓丹惊慌失措的模样,张小满的理智彻底崩塌了。他红着眼击退围上来的小弟,随手抡起身边的木棍,一下又一下砸在冯小波身上,直到对方晕倒在地,才拖着浑身是伤的严晓丹仓皇逃离。那一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严晓丹受一点委屈,这件事,他一个人扛。他以为自己是在守护最珍贵的人,却不知道,这一棍下去,不仅打晕了冯小波,也打碎了自己的人生。

事后,严晓丹不顾名声,执意要去公安局为张小满作证,说他是为了保护自己才动手,是正当防卫。可那个年代,没有监控,没有完整的物证,所有的一切都只能靠口供和人证佐证,而冯小波的重伤,早已让事情的性质发生了彻底的改变。正如中国法院网对正当防卫的认定所说,防卫行为是否过当,要看是否超出必要限度、是否造成重大损害,而冯小波的重伤,恰恰触碰了“重大损害”的红线,即便张小满的初衷是正义的,也难以被认定为完整的正当防卫。

有人说,若是冯小波只是受点轻伤、挂点彩,凭着厂区领导的求情,凭着张小满平时的为人,大概率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至于落得太差的下场。可没有如果,人生从来都没有回头路可走,就像《人民日报》所说:“人生没有白走的路,每一步都算数,曾经的挫折、迷茫,都是成长的勋章,可有些错误,一旦犯下,就是一辈子的遗憾。”张小满最终因故意伤人被判拘役,在少管所度过了6个月,而这6个月,恰好错过了改变他一生的高考。

高考,是那个年代厂区少年走出困境、改变命运的唯一捷径。张小满原本可以凭着自己的努力,考上大学,和严晓丹一起走出铁西城,摆脱孤儿的宿命,可他因为教训冯小波,亲手断送了这个机会。少管所的经历,成了他身上抹不去的污点,也成了他和严晓丹之间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严晓丹顺利考上大学,奔赴了崭新的人生,而他,只能留在原地,被过往的错误困住,一步步走向远离严晓丹的道路。

张小满其实早该预料到冯小波会报复,毕竟他断了对方的财路,可他没料到的是,这场报复会牵连到严晓丹,更没料到,自己一时的冲动,会给自己挖下这么大的坑。他以为自己是个英雄,守护了心爱的姑娘,可到最后才发现,自己连守护自己人生的能力都没有。他用自己的青春和未来,换来了严晓丹的清白,却也彻底弄丢了自己的未来,弄丢了那个和严晓丹并肩前行的可能。

年少时的我们,总以为正义可以战胜一切,总以为冲动是勇敢,总以为自己能扛起所有的后果,可直到后来才明白,有些冲动,要用一辈子来偿还;有些坑,一旦挖下,就再也填不满。张小满到死都不会想到,自己只是想教训一个恶人,只是想守护一个心爱的人,竟会亲手改写自己的人生轨迹,从一个心怀憧憬的少年,变成一个被命运磋磨的普通人,一辈子都活在这场错误的阴影里。那场看似正义的反击,终究成了他人生中最大的遗憾,一个永远无法弥补的坑——他护了全世界,却唯独忘了护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