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梅艳芳离开大家已经23年,她的老母亲覃美金也有102岁了。
最近,梅艳芳歌迷会上传了老太太向网友们拜年的视频,她穿着一身红衣头发全白了,剪的短短的,看起来面色和蔼。
老太太手上拿着三四个红包,身后摆着象征“大吉大利”的红苹果,应该是歌迷会给她带去的礼物。
视频里覃美金对着镜头缓缓说出“恭喜发财”这句广东人经典的拜年吉祥话,她的牙齿已经掉光了,眼神也没有过去的犀利,当然,以她102岁的高龄,已经是相当不容易。
之前梅艳芳哥哥梅启明经常给老母亲拍视频卖惨,图的就是打官司要求把梅艳芳的遗产搞出来花。
覃美金98岁那年,梅艳芳同名记录电影上映,梅启明突然跳出来发疯,声称电影公司侵犯了他拥有的“梅艳芳”商标权,要求赔偿。
真的不像
覃美金得知儿子又去打官司之后,怒斥梅启明“钻进钱眼里了”并且表示“不撤诉就断绝关系”。
你猜怎么着?
关系真的断绝了。
听起来这个当年表示“一个月七万生活费就是吃猪食”的老太太,似乎痛改前非了。
实际上,她是看透了儿子一身赌债,每次从女儿遗产里搞出来的钱,都被拿去还债。
骂名她背了,可好处没捞到。
老太太掀桌了。
咱就是说,老牌明星的家人里奇葩特别多。
覃美金绝对是奇葩中的战斗机。
她一共生了四个儿女,梅艳芳和姐姐梅爱芳都死于宫颈癌,二哥梅德明死于喉癌。
唯一在世的梅启明,断绝了关系。
这老太太一生造孽无数,却得了个长命百岁的运道,古言道:
“大德必得其寿。”意为品德高尚的人必能高寿
,可覃美金这德行,横看竖看都称不上“品德高尚”。
让人不免好奇,老天是不是把她忘了?
一
2003年12月30日,香港失去了它的女儿梅艳芳。
这位40岁的天后因宫颈癌离世,留给世人无尽的惋惜。
她也留下一份精心设计的遗嘱,价值约6800万港币的资产被放入信托基金。她最放心不下的,还是自己的母亲覃美金。
梅艳芳生前知道,母亲嗜赌成性,花钱大手大脚。她担心自己走后,母亲老无所依。
所以她安排:
母亲每月可领7万港元生活费,配备司机和佣人。
等到母亲去世后,剩余资产捐给妙境佛学会。
这是一份充满远见的安排,她想用这种方式,保护母亲一辈子。
可她没想到,遗嘱墨迹未干,争夺就开始了。
她离世仅4天,覃美金就和长子梅启明提起诉讼。他们要推翻遗嘱,一次性取走全部遗产。
法庭上,母子俩声称女儿是被骗才立下遗嘱。法官问及证据,他们拿不出来。
官司一打就是八年。
2011年,终审法院裁定覃美金败诉。
法官在判词中写道,覃美金口供“不尽不实,难以置信,毫无根据”。
不服判决仍要上诉
为了争产,她连女儿生前口头赠予物业的说法,都出现三个不同版本。法官说,即使她年事已高,也绝不可能混淆。
败诉了,但覃美金没有停。
2009年,她向法庭申请80万港元,理由是“生活苦闷”,想去环游世界。
“我死都不相见那两个人”
法官当场拒绝。
2017年,她又提出新方案:一次性发放15年生活费,共计7100万港元。
再次被拒。
2019年,她成功了。她以摆95岁寿宴和发红包为由,申请到25万港币。
寿宴上,覃美金穿金戴银,珠光宝气,她摆了20桌酒宴把申请出来的25万花的精光!
这些年,覃美金每个月的生活费从7万涨到25万。法院考虑通货膨胀,一次次上调。
到2022年,覃美金每月可领25万港元,约合人民币23万元。她仍抱怨不够花。
命是真长
这些钱去了哪里?
二
多年诉讼,覃美金欠下巨额律师费。
2012年,她因拖欠200多万港元律师费,被法庭颁令破产,破产期至2016年结束。
2017年,两名会计师因被她拖欠费用,再次申请宣告她破产。她赶紧还钱,对方撤销申请。
2024年10月,香港律政司司长入禀高等法院,再次申请覃美金破产。
这一次,她已100岁。
一位百岁老人,二十年来,她一次次把女儿告上法庭。她把女儿留下的信托基金,打得几近掏空。
信托公司被迫拍卖梅艳芳所有遗物,连“未拆牌内衣套装”都拿出来拍卖。
那些奖杯、那些舞台记忆,差点流落街头,是梅艳芳的歌迷会和好友出手,才把奖杯买回来。
2022年,母子反目。覃美金宣布与梅启明断绝母子关系,梅启明说,母亲每月只给他2万港元供养。
更多内情,外人不得而知。
2026年春节,102岁的覃美金罕见露面。她穿红色喜庆上衣,手捧金色红包,手指上戴着翡翠戒指和黄金戒指,精神矍铄,向镜头拱手拜年。
视频里,她记忆力有所减退,但气色很好,画面温馨。
细看,她身后只有工人和孙子陪伴,那个与她打了半辈子官司的儿子,已不在身边。
人们说,她长寿是奇迹。
可这长寿背后,是女儿二十年前就铺好的路,每月25万的生活费,专业的工人照料,优渥的起居条件。
梅艳芳想给的,她一样不少全拿到了。她甚至拿到更多——那些年复一年的额外申请,那些胜诉败诉的诉讼费,都从女儿遗产里出。
只是不知道,当这位百岁老人坐在宽敞的房间里,看着女儿留下的照片,会不会想起那个从小就出来唱歌养家的小女孩。
梅艳芳4岁半登台,和姐姐在夜总会唱歌赚钱。
赚来的钱,用来养家,供哥哥读书,替母亲还赌债。她一辈子都在给。
给到最后,把自己嫁给了舞台,嫁给了歌迷。
2003年那场告别演唱会,她穿白色婚纱,唱《夕阳之歌》。
她问台下:“我穿婚纱好看吗?这婚纱已经不是首次穿,但是没有一次是属于我自己的。这可能是我一生中的遗憾。但你们的爱,已经将这遗憾填补。”
一个月后,她走了。
她终于不用再给了。
可她留下的,还在被索取。
二十四年了,那些官司,那些申请,那些“生活苦闷要环游世界”的理由,一次次消耗着她最后的善意。
信托基金几近掏空,遗物被迫拍卖,奖杯差点散落。连她最想保护的母亲,也因为争产欠下巨债,两次被申请破产。
这大概是她最不想看到的结局。
2026年的拜年视频里,覃美金笑容平和。画面配的文字说,她终于远离纠纷,过上了遗嘱所期望的、被妥善照料的晚年生活。
也许吧。
也许在耗尽女儿留下的一切之后,她终于可以安静地,做一个拿生活费度日的百岁老人。
儿子欠的债怎么还,她大概不会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