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起演农村妇人的演员,我总会想到闫学晶和王茜华。她们常年活跃在农村题材的影视剧里,一个个角色看下来,几乎成了观众心里的“农村剧专业户”。不过,细细一比,两人的表演气质和给人的感受差异很大——一个似乎是从黄土地里走出来的,浑然天成;一个则是带着舞台的痕迹,有时让人觉得稍微出戏。
王茜华的农村妇人形象是从根上贴合的。《当家的女人》里的菊香,让她一举树立了鲜明的角色形象,还拿了飞天奖最佳女主角。后来她在《小麦进城》演小麦、《岁岁年年柿柿红》演杨柿红,都是能扛事、有韧劲的农村女性。看她的举手投足,没有半点演员的架子,像极了村里干活的大嫂。拍《岁岁年年柿柿红》时,我听剧组的人说,她和角色几乎融为一体,吃饭、干活都像真农妇,几乎让人忘了她是在演戏。
闫学晶本身是从二人转舞台转型,带着烟火气登上农村剧的舞台。《刘老根》里的山杏,灵动活泼、有乡土味,是她最经典的角色之一。后来她演了《小姨多鹤》里的朱小环、《俺娘田小草》里的田小草,还有《故乡的泥土》里的兰花,性格类型各不相同,慢慢成了农村剧的熟面孔。但和王茜华放一起对比,就能看出气质上的差距。王茜华不用化妆、不用刻意打扮,粗布衣裳一穿就成了角色;闫学晶虽努力贴合形象,却难掩精致感,眼神里少了那种日复一日劳作磨出的疲惫与沧桑。
细节上,差别更明显。王茜华的生活感极强,说话语速偏慢,带着自然的乡土口音,像村里闲聊一样真实。干活时的搓手、挽袖、弯腰等小动作灵活自然,眼神里有戏——委屈的泛红、坚定的闪光,都能让观众感同身受。拍菊香时,她拒绝替身,自己背砖、种地、开拖拉机,手上磨出茧也不抱怨,那是真心想还原农妇生活的态度。
闫学晶的表演更有舞台化特点,说话语气偏夸张、语速快,少了农妇日常的松弛感。干活戏看得出动作生疏,没有肌肉的熟练记忆;眼神表达比较单一,多靠面部表情撑场,情绪层次不够细腻,有时用力过猛反倒显得不自然。
角色塑造的多样性也是分水岭。王茜华的农妇有千人千面,菊香的倔强,小麦的聪慧,杨柿红的憨厚,各有自己的性格和成长路线,都是有血有肉的活人。闫学晶虽然也尝试多种性格,但不同角色的底色和演法很接近,看久了容易觉得相似,没有太大的新鲜感。
这份差距来自生活经历和角色理解的不同。王茜华出身普通,和基层生活有很多接触,真正懂农妇的处境与心思,所以演戏时不用刻意模仿,那种真实感自然流露。闫学晶则是二人转世家,从小在舞台长大,对农村生活的了解主要来自剧本和短暂的观察,没有深入的生活积累,表演时只好靠技巧贴合角色,但观众很容易看出那种刻意。
王茜华扎根在农村题材,拍戏时不追流量,口碑稳定,被观众称为“国民农村剧女神”,她的菊香、杨柿红都成了经典。闫学晶戏路更宽,涉足喜剧和年代剧,在农村题材上的投入相对少,口碑因此比较两极,喜欢她的觉得灵动有烟火气,不喜欢的则认为她角色同质化、演得刻意。
说到底,两人的差距并不是演技高低,而在于是否真正用心琢磨角色、融入角色生活——这一点,观众一眼就能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