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晚的钟声还在耳边回响,尼格买提已经拖着行李箱,踏上了飞往新疆的航班。
当万家灯火团聚,他独自一人穿过机场熙攘的人群,这个画面被不少网友描述为“身单影孤”。
回到家中,亲戚朋友的热闹散去后,只剩下他和父母面对一室寂静。
社交媒体上,关于他“岁还未再婚无子”的讨论,总是伴随着一声叹息:“事业再好,人生总有缺憾吧?
”
他回到了新疆,每天的日程表上写着的不是通告,而是“给妈妈做抓饭”、“陪爸爸下棋”、“带父母去伊犁看杏花”。 他在短视频里晒出父亲教他烤包子的画面,老爷子手法娴熟,他手忙脚乱,评论区里全是笑声。 他说:“工作抢走了我太多时间,现在得‘连本带利’地还给他们。 ”
关于婚姻,外界的焦虑似乎远比他本人来得急切。 自从2020年与帕夏古丽和平分手后,每一次采访几乎都绕不开“个人问题”。 他的回答却出奇地一致且平静:“感情的事,顺其自然。 我现在最自然的状态,就是多陪陪家人。 ”3年的一次访谈中,主持人追问“父母不催吗? ”,他笑了:“他们更关心我累不累,吃得好不好。 ”这种家庭内部的理解,与外部的催婚声浪形成了微妙对比。 他的社交账号内容,几乎成了“带父母看世界”的纪录片,从海南的阳光沙滩到家乡的雪山草原,镜头前三位“年轻人”的笑脸,很难用“冷清”来形容。
他与前妻帕夏古丽的故事,或许能解释他如今这种不疾不徐的态度。
两人相识于微时,曾是圈内令人羡慕的一对。
但矛盾最终出现在对未来的规划上。 尼格买提在传统家庭氛围中长大,渴望拥有自己的孩子和稳定的家庭生活;而帕夏古丽当时正处于事业国际化的关键期,她明确表示不愿因生育中断职业生涯。 这是两种人生价值观的正面碰撞,没有对错,只有选择。 2020年,两人选择分开,没有互撕,没有狗血剧情,就像他们安静的开始一样。 离婚后,帕夏古丽在海外市场闯出了自己的一片天,创立了个人品牌;尼格买提则把更多情感投注于原生家庭和事业创新。 有网友曾感慨:“他们俩好像把一场离婚,过成了人生规划的教科书案例。 ”
这种理性,或许根植于他的成长环境。 尼格买提的父母本身就是重组家庭,但他从未感受过爱的缺失。 他曾多次提到,母亲和继父给了他毫无保留的爱,让他明白家庭的形态可以多样,但核心永远是爱与支持。
这种经历让他既深深眷恋传统家庭的温暖,又本能地尊重任何关于生活的非传统选择。
所以,当他自己的婚姻无法延续时,他选择的方式是体面告别,然后回到自己最确信的爱里——父母的家。
当然,他人生的另一面始终是闪闪发光的舞台。 2025年,在经历了近一年的“隐居”后,他凭借在文化类节目中的深度主持和创新策划,一举摘得“金声奖”。
这个中国播音主持领域的政府最高奖之一,是对他专业能力最硬的肯定。
获奖感言里,他特别感谢了那一段陪伴父母的时光:“它让我沉淀下来,明白了话筒之外,我首先是谁的儿子。 ”事业线的巅峰与家庭线的深耕,在他这里不是取舍,而是交替充电的循环。
他的生活节奏也并非只有家和舞台。 翻开他的日常,早上七点的健身房打卡几乎雷打不动;书房里堆满了心理学和社科类书籍,他做满了笔记;2024年下半年,他开始系统学习短视频编导课程,自己策划、拍摄、剪辑关于“新疆风物”的系列短片,其中一期“寻找最老的桑皮纸工匠”播放量超过了千万。 他的朋友透露,小尼现在对“如何用新媒体传播家乡文化”痴迷得很,经常熬夜研究数据。 这种状态,更像一个充满好奇心和行动力的创业者,而非一个等待爱情来填补空虚的孤单者。
公众的担忧,很大程度上源于一种根深蒂固的脚本:成功的人生,必须按部就班地完成“成家立业生子”的闭环。 教育部在相关教育引导中曾提出要“破除成功标准单一化,鼓励人生选择多元化”,但在社会潜意识里,那张时间表依然威力巨大。 尼格买提就像一个“脱轨”的样本,他展示了另一种可能性:当事业达到一定高度后,人生可以主动选择“偏航”,去深耕亲情,去满足好奇心,去享受不被打扰的独处。
网络上关于他的讨论,常常分裂成两个阵营。 一方是“催婚派”,认为家庭完整才是幸福终点站;另一方是“羡慕派”,认为他有资本和能力选择最让自己舒适的生活状态,是一种高级的自由。而尼格买提本人,似乎游离于这两种讨论之外。 他照常分享着妈妈做的酸奶,爸爸种的花,自己读的书,以及偶尔对工作的感慨。 他曾在一条视频下回复网友的催婚评论:“我现在的生活,踏实,具体,每一天都看得见摸得着。 我觉得很富足。 ”
这种“富足感”很难被外界的标准丈量。
它不是来自伴侣的拥抱或孩子的笑声,而是来自清晨为父母煮奶茶时升腾的蒸汽,来自读完一本好书时内心的激荡,来自一个节目创意被团队认可时的击掌相庆。
心理学中有个概念叫“主观幸福感”,它强调个人对自身生活的认知和评价。
显然,在尼格买提当下的自我评价体系里,那些被外界视为“缺失”的部分,并未动摇其根基。
他的故事让我们不得不重新审视一些词汇。 比如“孤单”,真的等同于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回家吗? 还是说,身处热闹中心却无人理解,才是更深的孤独? 又比如“圆满”,它是一个必须由婚姻和子女来盖章认证的官方证书,还是一份由自我定义、关于内心安宁与生命丰盈的私人报告?
尼格买提没有给出标准答案。 他只是在新疆的阳光下,陪着父母慢慢走着,在央视的聚光灯下,从容地握着话筒。 他的人生剧本,前半段是标准的励志逆袭,从新疆走到北京,登上国家级舞台;后半段,他亲手撕掉了社会递来的预设剧本,开始自己撰写章节。 章节的主题,暂时与婚姻无关,却与爱、成长、探索和归属紧密相连。 观众还在期待一个“王子公主”的后续结局,而主角本人,早已沉浸在一个更广阔的故事里,那个故事的名字,或许就叫“我与我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