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除夕她独自登台,20年前那首《吉祥三宝》再也凑不齐

内地明星 1 0

2026年除夕,她一个人站在春晚舞台上,二十年前那三个人,终究没能凑齐

今年的春晚,我是在老家陪父母看的。

节目单翻到一半,母亲突然放下手里的瓜子,往前探了探身子:“快看,这不是唱《吉祥三宝》的那个吗?”

我抬头。屏幕上,63岁的乌日娜穿着一身蒙古袍,腰板挺直,正和歌手阿如那合唱一首我没听过的草原民歌。她的嗓音还是那么亮,那么辽阔,像能把人一下子拽回呼伦贝尔的大草原上。

可我的目光,却总忍不住往她身旁那个空荡荡的位置上瞟。

二十年前,那里站着一个戴眼镜的男人。

二十年前,那里还站着一个扎小辫的小姑娘。

那一年,他们三个人站在同一个舞台上,笑眯眯地你问我答,把一首童谣唱进了千家万户。那一年,满大街的手机彩铃都是“阿爸,太阳出来月亮回家了吗”,连我五岁的小表妹都能咿咿呀呀地接上一句“星星出来太阳去哪里啦”。

那时候我们以为,这就是一个家庭最幸福的模样。

谁能想到,二十年后,台上只剩下她一个人。

一、那首歌一开始,压根没想过给外人听

很多人不知道,《吉祥三宝》最初的故事,跟名利、跟舞台、跟亿万观众的掌声,没有半点关系。

故事的起点,是1994年,一个三岁小女孩的嘴巴。

那个小女孩叫诺尔曼,是布仁巴雅尔和乌日娜的独生女。那会儿夫妻俩刚在北京安顿下来,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却也有滋有味。三岁的诺尔曼正是话最多的时候,每天追在爸爸屁股后头问东问西:

“爸爸,太阳出来了,月亮是不是回家睡觉了?”

“爸爸,星星和月亮在天上,她们会不会打架?”

“爸爸爸爸,你小时候也问过爷爷这么多问题吗?”

布仁被问得哭笑不得,又舍不得打断孩子的这份好奇心。有一天晚上,他哄女儿睡着后,坐在床边静了一会儿,随手拿起笔,把女儿那些天真的问题串成了一首歌。

曲子哼出来,连修改都没怎么修改——十几分钟的事。

后来接受采访时,布仁说过一段话,我印象特别深。他说:“我当时就是想留住她的声音,留住她的童年。等她长大了,听到这首歌,还能想起来自己三岁的时候,原来是这么跟爸爸说话的。”

他还怕一件事——女儿在北京长大,周围都是说汉语的孩子,时间长了,怕她把蒙古语忘了。

就这么点私心。

歌写好了,夫妻俩找了个小录音棚,自费录了几盘磁带。干嘛用呢?就当家庭录像似的,送给亲戚朋友留个念想。他们压根没想过,这些磁带日后会辗转流落到谁的手里,更没想过,十几年后,这首歌会站上全中国最大的舞台。

直到2005年,布仁筹备专辑《天边》,朋友听了这盘磁带后死活劝他:“这首歌不收录进去,你这专辑白出了。”

布仁架不住劝,答应了。

专辑出来后,反响平平。但偏偏,这歌被春晚导演郎昆听到了。据说郎昆听完就拍板:上春晚,必须上。

眼瞅着天大的馅饼砸下来,布仁和乌日娜却犯了愁——原来唱童声的那个“三岁女儿”,如今已经是个十六七岁的大姑娘了,嗓音早就变了。

临时换人,换谁呢?

夫妻俩在亲戚里头扒拉了一圈,最后盯上了侄女英格玛。那会儿英格玛才12岁,长在草原上,眼睛亮亮的,看见生人就害羞。别说春晚,连学校的联欢会她都没上过几次。

彩排的时候,小姑娘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搁,一张嘴就跑调。布仁也不急,就跟教自己闺女似的,一遍一遍带着她顺,轻声细语地安慰:“没事,你就当是跟叔叔阿姨在家聊天。”

2006年除夕夜,当电视里传出那句熟悉的“阿爸,太阳出来月亮回家了吗”时,全国观众的心都被融化了。那一年,这首歌拿了春晚歌舞类节目一等奖,后来又被评为改革开放三十年最受欢迎的歌曲之一。

一夜之间,三个人成了“国民家庭”。

可布仁和乌日娜呢?在最火的时候,把找上门的商演推了个七七八八,扭头回草原去了。

他们办了个儿童合唱团,专门收那些喜欢唱歌的草原娃娃。有人问他们图啥,乌日娜回答得特朴实:“好多老歌,再没人唱就真没了。”

那时候,他们身边围满了孩子。除了亲闺女诺尔曼、侄女英格玛,后来又收养了一个叫乌达木的孤儿。小家伙父母都没了,刚来的时候不爱说话,乌日娜天天哄他,给他做好吃的,带他唱歌。后来乌达木慢慢敞开心扉,逢人就说:“我有两个额吉,一个生了我,一个养了我。”

多好啊。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的。

那时候谁能想到,散场来得那么快。

二、59岁那一年,他再也没能醒来

2018年9月19日。

这个日子,乌日娜后来一次都没在公开场合提过。但她的学生说,每年这一天,她都会请一天假,谁都不见。

那天,布仁在家里突发心梗。送医院的路上,人就没了。59岁。

太突然了。

前一天还好好的,还在商量着合唱团下一步的安排,还在念叨着哪个孩子进步了、哪个孩子该加练了。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葬礼上,乌日娜一滴眼泪都没掉。她只是坐在那儿,像被人抽走了魂儿。后来回了家,她不吃不睡,就坐在布仁常坐的那张椅子上发呆。孩子们轮流守着她,端了饭来,原封不动端走。跟她说话,她也不吭声。

英格玛那阵子天天往家里跑,后来干脆搬来住了一阵。诺尔曼从国外赶回来,寸步不离地陪了三个月。乌达木那时候已经是个大小伙子了,每天早起第一件事,就是去摸摸额吉的额头,看她有没有发烧,看她昨晚睡没睡着。

可谁都知道,那个能真正把她从深渊里拽出来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三、二十年了,三个人终究没能凑齐

2022年,诺尔曼结婚了。丈夫是个韩国小伙儿,叫金载民。婚礼在呼伦贝尔办的,乌日娜忙里忙外,脸上一直带着笑。

可夜里回到房间,她对着墙上布仁的照片,轻声说:“老布,你闺女嫁人了。”

诺尔曼婚后随丈夫去了韩国。临走前,她给爸爸写了一首歌,叫《乌兰巴托的爸爸》。后来又写了一首《新吉祥三宝》。歌词里有一句:“阿爸你听见了吗,我们都在好好地长大。”

英格玛毕业后没进娱乐圈,在北京结了婚,生了孩子,过起了普普通通的小日子。偶尔带着娃来看乌日娜,小家伙在屋里跑来跑去,奶声奶气地喊“奶奶”,把老人乐得合不拢嘴。

只是她也有了自己的小家要顾,来得越来越少了。

乌达木一直留在国内,唱歌,演出,陪着乌日娜。他给她买了血压仪,天天盯着她测血压。乌日娜嫌烦,他就软磨硬泡:“额吉,你听话。”

今年除夕,乌日娜第三次登上春晚舞台。

身边站着的是阿如那,她的学生,一个因为演反派出名的年轻演员。两人合唱《奔腾的海骝马》,掌声热烈,弹幕刷屏。

可我知道,很多人都跟我一样,心里在数——缺了一个人,缺了两个人。

那个戴眼镜的爸爸,那个扎小辫的小姑娘,都没能来。

四、有些东西,散了也还在

今年过年,网上又翻出来当年《吉祥三宝》的视频。评论区里,有人唏嘘,有人感慨,有人说“物是人非”。

可我倒觉得,有些东西,散了也还在。

乌日娜至今一个人,没再找老伴儿,也没离开讲台。有人问她孤单吗,她说:“教课不孤单,带娃不孤单,唱歌更不孤单。”

诺尔曼在韩国有了自己的家庭,每年都要回来待一阵,陪妈妈去爸爸墓前说说话。英格玛虽然忙,逢年过节总要带着孩子来,让“奶奶”热闹热闹。乌达木更是一直在身边,像亲儿子一样守着。

布仁走了八年了。

可只要那首歌一响,他就回来了。

还是那个笑眯眯的样子,身边围着好几个孩子,女儿在问,侄女在答,收养的那个小家伙在一边偷偷学。

有人问我,二十年后再看这一家,唏嘘吗?

唏嘘。当然唏嘘。

可唏嘘之外,还有点儿别的。

草原上有句话:长调唱完了,调子还在风里飘。

人呢,分开了,爱还在心里头。

这不比什么都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