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阿诗玛去世22年,她的丈夫与2个双胞胎儿子,如今过得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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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欢迎来到这期的小书聊娱乐。1月23日,云南宁洱磨黑镇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86岁的唐凤楼站在刚落成的杨丽坤故居纪念馆里,盯着玻璃柜中那件黑色澳毛大衣,久久没有说话。旁边的工作人员注意到,老人的眼眶红了。

这件大衣,是四十多年前他用翻译稿费买的,当时花光了三百多块钱。后来家里着火,神志不清的杨丽坤什么都没顾上拿,唯独死死抱着这件衣服往外跑。

如今,大衣的主人已经离开22年了。

要了解杨丽坤,就不能只看表面。1941年她出生在云南普洱磨黑镇,家里兄弟姐妹一大串,她排行老九,亲戚都喊她“小九”。

小时候的杨丽坤过得不太顺当。母亲走得早,家里穷,她从小养成了闷葫芦的性子,不高兴了就憋着不吭声,哪怕憋出鼻血也不肯认输。

1953年,在昆明工作的二姐心疼她,把她从乡下接了出来。这一接,彻底改写了她的人生轨迹。

到了昆明,杨丽坤有了读书的机会,也第一次接触到文艺。1955年,12岁的她跟着二姐去省歌舞团看演出,被团长一眼相中。

问她愿不愿意学跳舞,她低着头半天憋不出一个字,回家后才闷声说了句喜欢。就这两个字,让她走进了歌舞团。

在团里,杨丽坤依旧是那个不爱说话的姑娘,穿得最朴素,不会讨好人,也不爱跟人寒暄。有人说她不会做人,但谁也没想到,这个沉默的乡下丫头骨子里藏着惊人的天赋。

跳起舞来眼神灵动,身姿优美,很快就成了团里的尖子。1959年,长春电影制片厂来云南选演员,要拍彩色故事片《五朵金花》。

面试那天,杨丽坤没刻意打扮,就凭一身朴素和与生俱来的灵气,让导演当场拍板。电影上映后,全国轰动。

银幕上那个扎着长辫子,笑眼弯弯的白族姑娘,一下子征服了亿万观众。杨丽坤一夜成名,但她回到家还是那个安静的小九,从不主动提自己的名气。

真正让她和阿诗玛这个名字绑定在一起的,是1964年的同名电影。

21岁的杨丽坤穿上彝族服饰,站在石林的奇峰之间,把那个为爱反抗命运的姑娘演绎得淋漓尽致。电影上映后,“阿诗玛”成了无数青年心中的白月光。

最风光的时候,什么大场面她都见过。按常理,她本该一路顺风顺水,成为新中国影坛最顶尖的女星。但命运给她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

六十年代中期,杨丽坤过去的荣誉反而成了压在身上的石头。重重压力之下,这个曾经爱笑的姑娘精神状态开始出现问题,后来被确诊为精神分裂症。

《阿诗玛》被停止公映,所有演出中断,曾经围在她身边的人渐渐散了。一夜之间,那个接受掌声的阿诗玛,变成了需要医生护士看护的病人。

从万众追捧到避之不及,这样的落差,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杨丽坤被辗转送往多家医院,病情时好时坏,生活一片灰暗,对婚姻也没了任何念想。就在这时候,唐凤楼出现了。

唐凤楼是清华附中毕业的高材生,学的英语,毕业后被分配到广东凡口铅锌矿工作。1973年,经人介绍,他得知了杨丽坤的遭遇,也看到了她的照片。照片上的人依旧清秀动人。

他请假从广东赶到湖南郴州精神病院相亲。第一次见面,唐凤楼愣住了,病房里的杨丽坤脸色暗黄,身材浮肿,眼神时而涣散,跟银幕上那个光彩照人的阿诗玛判若两人。

但接触几次后,他发现这个被疾病折磨的女人内心依旧善良,清醒。她会认真问他喜欢什么书,会跟他讨论一些意想不到的话题。这份纯粹让唐凤楼动了心。

他心里清楚,娶她回家意味着什么。但他看着杨丽坤无助的样子,只有一个念头,她太可怜了,总得有人管她。

后来他回忆这段往事时说得直白,最初对杨丽坤的感情不是轰轰烈烈的爱情,而是同情。但这份同情,后来变成了三十年不离不弃的坚守。

婚事遭到不少反对,杨丽坤的歌舞团迟迟不肯在婚姻证明上盖章。唐凤楼干脆自己起草证明,偷偷盖了章,硬是把结婚证领了下来。

1973年,31岁的唐凤楼娶了30岁的杨丽坤。婚礼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家具是他父亲亲手打的,油漆是他自己刷的,炊具是工友们凑的,没有酒席,只有几道家常菜。

领证没多久,杨丽坤对他说了一番话。她反复念叨自己的幻听还没好,对不起他,甚至提出把妹妹介绍给他。

唐凤楼听得心疼,只能一遍遍安慰,你别多想,好好养病,我不会走。1974年5月,杨丽坤生下一对双胞胎,唐凤楼给儿子取名唐琰,唐韬。

有人问他当爸爸什么感受,他脱口而出,里面喊生了生了,我听成了重了重了。这话像玩笑,却道出了实情。

生育后杨丽坤的病情更不稳定,幻听频繁发作,有时一句话就能扎得唐凤楼心里发疼。

他也崩溃过,离婚的念头不止一次冒出来。但冷静下来,他又想起妻子的无助,想起自己的承诺。他常对自己说,这是病,不是人。

为了让杨丽坤得到更好的治疗,他不得不把她送回郴州精神病院。

临走那天,杨丽坤坐在两个襁褓中的孩子身边,一边给他们扇扇子一边哭,明明啊,妈妈明天就要走了,可想你们呵,别忘了妈妈。唐凤楼记了这一幕一辈子。

那些年他两头跑,一边上班一边赶去看妻子,还要照顾两个孩子。后来调到上海工作,他把杨丽坤接来亲自照顾,翻遍精神科资料研究药物,连医生都感叹他快成半个专家了。

为了撑起这个家,唐凤楼白天上班,晚上做翻译。稿酬低,只能多接单。最难的时候,他的右手肘被桌子磨破皮,贴上胶布继续写。

1981年,他翻译出版了《东京的故事》,拿到三百多块稿费,一分没给自己花,跑遍上海给杨丽坤买了那件黑色澳毛大衣。

八十年代中后期,唐凤楼开始下海经商,靠着英语优势做进出口贸易,慢慢攒下了家底。九十年代初,他在深圳一单生意赚了三十万,揣着钱兴冲冲赶回家,想让妻子高兴高兴。

没想到杨丽坤看到那堆钞票,脸色瞬间变了,哭着喊害怕。唐凤楼愣在原地,只好撒谎说是公司借的。

从那天起他明白了,对杨丽坤来说,突然的巨大财富不是安慰,是惊吓。

此后即便日子越来越宽裕,他也刻意保持原来的生活状态,住旧房子,过紧巴巴的日子。他甚至在附近买了条件更好的房子,从没告诉过杨丽坤。

在外面,他是好几家公司的负责人,谈项目时气场十足,回到家,他撸起袖子做饭洗衣哄妻子吃药,亲手做她爱吃的红烧肉。

2000年7月20日,57岁的杨丽坤在上海去世。她的骨灰一分为二,一半留在上海陪着丈夫和儿子,一半送回云南老家。

杨丽坤走后,唐凤楼没有停下来。他成立茶业公司,创立普乡金花品牌,推动阿诗玛文化节的举办,捐出妻子的遗物充实故居纪念馆。

他说推广阿诗玛,其实也是纪念她,让更多人记得曾经有这样一个善良坚韧的姑娘叫杨丽坤。

而那对双胞胎儿子,如今已经52岁。哥哥唐琰早年在科技领域打拼,后来回归平稳,弟弟唐韬深耕经贸,继续打理家族企业。兄弟俩都已成家,有了自己的孩子,生活低调而安稳。

唐凤楼没有溺爱两个儿子,让他们从基层做起凭本事立足。如今兄弟俩各自独当一面,这或许是杨丽坤最想看到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