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未老的导演,拍着最沉默的戏,守着父亲留下的空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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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大年初四那天,张一山发出聚餐照片,六个人围坐在桌边,傅子恩待在角落里,半头白发扎起一个小揪揪,他面前的香槟早就没气泡了,三文鱼也原封未动,有人猜测他在熬夜赶片子,有人感叹他太拼命,却没人知道在2005年协和医院缴费单的背面,15岁的傅子恩曾经抄写一整页数学题,字迹歪歪扭扭——那是傅彪离开以后,他能紧紧抓住的唯一一点安稳。

他并非表演专业出身,本科在北京电影学院学习影视技术,专攻灯光和剪辑,连台词课也没上过,后来去荷兰读硕士,研究纪录片方向,论文写的是东北老工人家里那些沉默的照片,2019年拍摄作品《灰线》,讲述一位下岗父亲修车十七年,儿子每周来坐十分钟,不说话,只吹口哨,这部片子没获奖,但有人私下流传,说它"像在呼吸"。

他拍戏不用特效,只讲究真实的东西,在《我们的日子》里,灶台用的是真煤球炉,群演是胡同里常见面的阿姨,盒饭卖三块钱,酸辣土豆丝加点虾皮,有弹幕说“她去年走了”,他把这条转发了,没有评论,在《曾少年》里,范丞丞袖口沾了粉笔灰,因为傅彪当年总擦黑板,片场没人叫他“傅导”,大家都喊“子恩”。

张一山家的老屋,地砖还是2012年第一次聚会时铺的白瓷砖,那时大家坐在纸箱上喝啤酒,后来翻新房子,他坚持不让换地砖,说换了人就散了,沙发坐垫是用旧布改的,弹簧修过三次,傅子恩的工作室在朝阳一个老印刷厂里,楼下有个修车摊,墙上贴着泛黄的《北京晚报》,他的镜头总喜欢拍那些被时代甩掉的地方。

他经常去安定门那边的一家老茶馆,每次都只点茉莉花茶,还会续上三次水,老板知道他的爸爸是谁,却从来不会提起这件事,他的手机屏幕保护是一张2004年的全家福,照片里傅彪搂着他的肩膀比着剪刀手,右下角还有铅笔留下的划痕,去年他只发过一条朋友圈,在凌晨两点的时候,那是一张手写分镜稿,咖啡渍晕开在“彪”字的第三笔那里,停住了。

在《曾少年》第二季里,三个北京快递员成了主角,有一场戏,其中一个人蹲在国贸天桥上吃着包子,抬头看LED广告牌上的画面,字幕慢慢淡成一片灰色,他没有解释这个镜头想表达什么,三年前他的体检报告上写着“早衰倾向”,他点了点头,转身回到鹤岗去盯监视器,零下三十度的天气里,睫毛上都结了血霜。

他从没说过恨谁,只有一次跟记者聊起,他连父亲最后一面都没见上,但后来在胶片里看过父亲演的三百二十七个角色,父亲不在了,但没有消失,现在他专拍普通人,理由很简单,图的是他们活得比他父亲久。

他不追求热门话题,也不回避辛苦的工作,别人拍摄热闹的场景,他却记录安静的时刻,别人想要明确的答案,他只提供直观的画面,片子播放结束后,观众还在争论“这到底想表达什么”,他则守在监视器后面,继续调整画面的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