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前阵子看向华强那段视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这位当年叱咤香港影坛的大佬，拍了几十年电影、见惯风云，如今谈起那几部“赔惨了”的片子，竟有点无奈地叹气。说实话，我第一次听他承认“这是上天给的教训”，那一瞬间，我反而觉得挺真诚的。

骄傲的父亲，也会算错一局棋。

七十年代他在片场跑龙套，后来创办中国星，手下干出不少经典，合作的都是李连杰、周润发那一级的巨星。按理说，这样的资历和人脉，在圈里几乎是“谁都得给几分面子”的。可到了儿子这一代，故事却完全变了味。

我记得那年看《封神传奇》上映，阵容强到吓人李连杰、梁家辉、古天乐、范冰冰……向佐演雷震子，当时海报都给他放在正中。向华强亲自投资、亲自盯进度，宣传铺天盖地。我当时还以为这票房怎么也得十亿起。结果一查数据——上映三天跌得比股市还快，总票房不到三亿。那阵子我在微博上看评论，全在吐槽特效假、剧情乱、演技僵。那种“众星捧子”的热闹，转头就成了笑谈。

市场从不吃人情，观众更不会照顾谁。

后来他又投《我的拳王男友》，我那时特意去影院场子里不到十个人。拳击戏拍得还行，可剧情真有点老旧，看得我有点尴尬。票房两千多万，连宣发钱都不够。再到《门前宝地》，连我这种爱看冷门片的人，都差点没找到排片。当时我心里就明白了向家父子这一回，是真的撞上了现实。

钱能砸出制作，却砸不出观众的信任。

那几年，向华强也不太露面，直到后来他在社交平台发视频，才重新谈起这段经历。他自己说“那是骄傲轻敌”，说得挺坦荡。混影视圈的人，怕的不是失败，是不敢承认自己老了、不懂市场变了。

说到向佐，其实我对他多少有点同情。看他在《无限超越班》里被各种吐槽，“抽象演技”的标签几乎贴死了，连导师都忍不住笑场。可说句公道话，他一直没躲也没辩。节目里被调侃，他还陪着笑——这心态，比起那些被骂一次就消失的星二代，强多了。

我注意到他今年又回到节目，居然还让大家“多骂点”，估计是抱着“黑红也是红”的心态。我倒觉得这股不服输的劲挺像他爸当年。我翻过一点老资料，七十年代拍打戏，那真是拿命拼的，向华强那股狠劲，显然遗传下来了。

有时候观众不缺演员，只缺真诚。

我琢磨着，向佐的问题未必只是演技，他的起点太高，反而让人天然有距离感。观众总觉得他什么都现成，没经历过苦。可偏偏演戏又最怕这种“富二代感”。这几年他开始拍短剧、尝试轻喜剧，把身段放下不少，我反倒是第一次从他脸上看到点松弛的神态。

再说回向华强。七十多岁的人，还在镜头前为儿子打气，想想也挺难得。他那段话我记得特别清楚“市场不认你，怨不得谁。连我都得服。”这句听起来像认输，其实是放下。我以前写过一句评论——老派影人最难的，不是拍不懂新片，而是接受自己过时。

向家的故事挺典型。香港的豪门、圈内的人脉、金钱、资源一起上，看似无往不利，但时代变了，电影受众也早变了。向华强能放下面子说“自己错了”，这比拍成片还难。

有人说“富不过三代”，我不爱听这种宿命论。可从他提前把资产交给第三代这事上，能看出老一辈真的在想钱能传，名气能传，唯独判断力得靠每一代自己摸。

我前两天看向佐带着孩子录短视频，那神情挺温柔，跟舞台上“抽象派”判若两人。也许他不会大红，但这份笃定、这份不服输，已经让他比过去更立体。

有时候输赢没那么重要，坚持做自己才值。

写这段的时候，我想起一句老话——“时间比观众更公平。”这话放在向家父子身上挺贴切。拍戏也好，做人也好，真诚和努力终究不会被白费，只是回报来的方式不一样而已。

这些感受就当我这几年看他们父子的点滴小笔记吧。说实话，我挺佩服他们还在努力拍、努力活着，不装不躲。我自己在工作里被否定时，也常想起向佐那股“被骂也不退”的劲。哪怕演得笨拙一点，也比自我放弃好。你要真经历过那种“全场都不买账”的尴尬，就更懂他为什么还想再试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