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看到古天乐、宣萱这对港剧黄金搭档在深夜直播“翻车”,我的脊背还真的发凉了一下——不是因为直播画面死机,而是那种“老夫老妻”式的互怼和自嘲让人触摸到,流量与情怀混杂在一起的荒诞气息。开场几秒,画面没声音,尴尬得像一场售罄的舞台剧,本该高潮迭起,结果一觉醒在后台失声;宣萱赶忙发社交平台说明“处理中”,几分钟后再上线,画面如同老电视褪色,宣萱直接自嘲“这样可以美一点”,古天乐也只能苦笑——这画面不仅刺目,甚至是一种对他们曾经神坛上的形象的残酷消解。
互联网时代的明星,早已被绞进流量绞肉机,直播翻车只是物理层面的冰山一角。再看直播里那段“古天乐唱歌、宣萱伴舞拜神”的画面,弹幕铺天盖地刷:“太有爱了”“老夫老妻既视感”,观众在屏幕前大笑,千里之外想象着两个昔日星光璀璨的巨星在逼仄的房间里,拼命透支情怀博取一点幽默。这种亵渎,其实比技术故障更荒诞——观众口中的“有爱”,不过是一次集体作乐的自我安慰历史照旧已被遗忘。宣萱一边吐槽忘记剧情,一边抱怨夜睡,“全身臭晒”成了流量动员令;古天乐嗝气,宣萱嫌弃,网友笑作“老夫老妻”,这场直播本应流淌着港剧的集体泪水,却被包装成年轻人云养老的狂欢。
事实上,复盘整个事件,背后的主力并非两位演员,而是盘踞在港剧产业链上的资本玩家。2024年初,TVB趁《寻秦记》电影版票房大爆,随即掀起翡翠台深夜重播风潮。一场直播,背后是精确到每一秒的资本运算:电影版票房破亿,配套环绕重播、演员互动直播、黑胶唱片抽奖……宣萱的养生饮品、泡脚刮面习惯被刻意放大,古天乐的“终于解决到”的无奈被剪辑成金句。产业链上下游早就安排好,直播只是“收割情怀”的仪式;而地道网友聚集的微博、小红书,涌现的评论除了卖萌外,还有打趣:“宣萱搞笑输出,直播天才”“古仔化学反应无敌”“看直播比看剧还上头”。但别忘了,这档深夜直播数据已经被TVB和各大MCN机构摸得门清——每一次弹幕,每一份抽奖,都能转化成精准广告和二次变现。
古天乐、宣萱在港圈地位怎样?都不需要赘述。古天乐当年靠《神雕侠侣》《寻秦记》《西游记》风头无两,后来投资慈善、救灾捐钱,成为香港艺人里的“良心代表”;宣萱一度是TVB超一线,演技、人品双高,港剧黄金年代的标准头像。但时代滚动到今天,直播变现已成“情怀透支”的主战场。曾经拒绝流量、专注作品的两人,最终还是被推上直播鏖战——你以为古天乐直播很稀罕?事实上,他刚刚还参加了多个商业直播,仅今年上半年,古天乐名下参与的直播带货就超过五场,每场销量均超百万,资本流转速度令人目眩。宣萱也是各大平台人气直播“常客”,小红书、抖音、微博轮番轰炸,爽言自己“直播天才”。但本质上,这种直播并不是演员与粉丝的互动,而是资本的一道遮羞布:把二十多年港剧黄金年代的余温反复蒸馏,直到失去香气后丢入垃圾堆里。
最刺目的部分,其实是他们背后的利益环节。一场直播虽然名为“怀旧陪伴”,但流量收割一丝不漏。港星直播“卖情怀”,和内地流量小生直播带货、喊口号比拼“流量奴隶”到底谁更拙劣?再看看同样级别的港圈大神——刘德华选择低调隐退,偶有公益活动,但绝不轻易上直播带货;梁朝伟更一贯独来独往,脱离资本裹挟。宣萱、古天乐这一场直播,虽然还保持着彼此默契,但最终被推出聚光灯下做情怀消费,难逃“吃相”难看的指责。微博上甚至有人讽刺:“港剧还能挽回品牌吗?下一个是不是要看古天乐直播卖牙膏?”小红书更直接噤声:“TVB这波靠重播圈钱,细腻情怀早死了。”那些自以为是的粉丝在直播间摩拳擦掌,却忘了自己才是资本收割的韭菜。
更荒凉的,是这种“晚节不保”并非个例,而是产业集体滑坡。港剧辉煌时,古天乐宣萱纵横街头巷尾,影视版权、演出商演、粉丝见面会,一手带动一批港星安稳度日;到了2024年,资本只认流量,直播取而代之。宣萱自嘲气血不足,古天乐细心问饮水——说到底,都是给观众看“人设”,给资本看流量数据。哪怕宣萱说“不要让大家看到我那么快残”,也只不过是情绪管理的一部分。一小时直播,点缀几句自嘲,送出黑胶唱片,弹幕刷屏,平台分成,商家广告植入,古天乐宣萱昔日神坛,如今变成流量奴隶的普普通通一员。
荒诞的画面还在继续。TVB深夜重播《寻秦记》,号称回应观众诉求,实则将25年来集体记忆再次包装上市。粉丝许愿,“还要多开直播”,两位港剧巨星不眠不休陪着网友一起重温过去。只是,哪一天,曾经站在风口浪尖的港剧黄金搭档,会不会也像被洗刷干净的影像一样,变成资本低价收购的二手情怀?而那些夜里摩拳擦掌的网友,会不会也终于醒悟:时代的眼泪,其实早已被直播剪辑成一滴廉价的广告乳液。
于是,镜头停在古天乐和宣萱相视一笑的夜色里,观众还在狂欢,资本还在点名,TVB还在重播。二十多年后,人们重新“陪伴”港剧巨星,却再也无法找回,曾经那个耀眼的香港黄金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