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现在,谁家里墙上还会挂着一本厚厚的大挂历?但在三十年前,那是每家每户过年的“标配”。
对于很多人来说,那些印着红唇大波浪、穿着泳装笑得灿烂的“挂历女郎”,不仅是日期的记录者,更是一代人的审美启蒙。在这场全民追逐的“挂历大战”里,藏着那个年代特有的疯狂与躁动:有人靠它年入百万在北京买房,有人借它一夜成名踏入演艺圈,更有无数普通女孩在快门声中,留下了属于那个时代的青春剪影。
把时针拨回上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那时候的北京房价才一千四一平米,而一位叫贾育平的摄影师,光靠拍挂历,一年就能挣一百多万。
这笔账放在今天看都令人咋舌,在当时更是天文数字。贾育平原本是搞建筑的,半路出家拿起了相机。他的“摄影棚”简陋得让人不敢相信——就在自己家里,拿床当道具,随便搭个景就能开拍。
为什么这么赚钱?因为那是真正的“卖方市场”。1984年,浙江一家出版社试探性地出了一本全是女演员照片的《影中人》,印了22万册,结果瞬间被抢空。那个年代,人们刚从黑白灰的色调里走出来,太渴望看到鲜活的色彩和美好的形象了。
一本挂历的利润,能让一家出版社一年的纯利达到八百万。在这种巨大的利益驱动下,摄影师成了香饽饽。贾育平最忙的时候,一年要拍47本挂历。他总结了一套独家秘籍:不要瘦骨嶙峋的高级脸,要像“熟透的水果”那样珠圆玉润的;眼神要亮,姿势要回眸,不能傻愣愣地平行站着。
就是靠着这些现在看起来略显土气的“套路”,他在那个物质相对匮乏的年代,完成了惊人的财富积累。
现在的年轻人可能无法想象,影后周迅和名模瞿颖,当年在挂历界有个响亮的名号——“北瞿南周”。
但名气大并不代表收入高。1990年,周迅刚从艺校毕业,还是个不到20岁的小姑娘。她那双充满灵气的大眼睛被摄影师相中,开始频繁出现在各种挂历上。那时候拍挂历可不是什么高大上的代言,就是纯粹的“打零工”。
周迅拍一张照片的酬劳,只有10块到20块钱。虽然比起普通工人一个月几十块的工资不算少,但和挂历发行后的暴利相比,简直是九牛一毛。为了多赚点钱,她一天能拍五十张,换几十套衣服,累得不想说话。
那时候的选人标准很直接:身高一米六以上,脸要匀称有戏。杭州因为有艺校、越剧团,成了挂历模特的“重镇”。除了周迅,还有后来演了《天龙八部》阮星竹的李勇勇,演了《笑傲江湖》仪琳的陈丽峰。
虽然钱拿得不多,但挂历成了她们最好的“名片”。导演谢铁骊就是在一本挂历上看到了周迅那张只有下巴的特写,才千里迢迢把她挖去演了《古墓荒斋》。对于这些女孩来说,挂历是通向大银幕的一张船票,也是那个没有PS、没有整容脸的年代里,最真实的颜值试金石。
挂历的尺度变化,其实就是一部中国社会的开放史。
起初,挂历上的姑娘们还穿得整整齐齐,多是剧照或生活照。到了90年代初,风向变了。为了在这个竞争激烈的市场里杀出重围,商家开始追求“眼球效应”。泳装、内衣,甚至三点式开始出现在挂历上。
这种变化在当时引起了不小的争议,有人觉得这是“伤风败俗”,但销量却很诚实地证明了大众的好奇心。在那个农村还没完全普及电视的年代,一本印着时髦泳装美女的挂历,挂在堂屋的墙上,既是装饰,也是主人家紧跟潮流的证明。
然而,盛极必衰。随着义乌小作坊的介入,大量粗制滥造、尺度过大的盗版挂历充斥市场,拉低了整个行业的档次。1996年,相关部门出台规定,严禁公款购买挂历,这给了“挂历大战”当头一棒。
更致命的打击来自科技。2000年以后,手机和电脑普及了,谁还需要特意去翻墙上的纸张看日子呢?挂历从必需品变成了可有可无的鸡肋。贾育平转型去拍风光了,周迅拿奖拿到手软,而更多不知名的挂历女孩,洗去了浓妆,回到了售货员、护士的平凡岗位上,消失在人海里。
如今,我们只能在二手市场泛黄的旧纸堆里,偶尔瞥见那个时代的余温。那些笑容鲜活的面孔,不仅记录了日期的流逝,更见证了一个从封闭走向开放、从匮乏走向丰富的特殊年代。
你家里当年挂过这种美女挂历吗?你还记得上面印的是哪位明星吗?欢迎在评论区聊聊那段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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