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云社现在有点尴尬，郭德纲年纪大了，六十出头，身体还行，但接班人一直没定下来，他儿子小郭去拍戏了，不打算回来管相声这一块，栾云平负责后台事务很稳当，但上台说活儿不是他的长处，张鹤伦和烧饼这些人观众认得，但要扛起大旗还差那么一点，整个德云社里，真正能拉动票房、让观众愿意掏钱的，目前只剩下岳云鹏一个，去年郭德纲在封箱宴上反复催岳云鹏结婚，表面是关心，其实透着一股无奈，他心里明白，自己这一代退了之后，没人能立刻顶上来。

岳云鹏和孙越这对搭档，这些年每场演出都坐满了观众，但有意思的是，他们俩私下里几乎不联系，没一起吃过饭，也没去过对方家里，朋友圈也从没互动过。孙越在节目中提到，两人就是工作上的合作关系，下班就各自回家，这倒不是关系不好，而是他们有意保持距离。相声创作中常常会有不同意见，比如谁写的段子多一些，哪句台词改得更好一点，要是私交太深，容易带进个人情绪，反而影响判断，所以他们选择公事公办，这样合作起来更顺利。

孙越这个人，外人可能觉得他只是个捧哏的帮手，其实他做的事比看起来要紧得多，郭德纲早年花了不少钱把他从别的社团请过来，看重的不光是他会抖包袱，更因为他能帮着把关，岳云鹏的段子都得先给孙越过一遍，哪些梗太旧了要换掉，哪些词容易被平台限制，哪些内容一播出去就惹争议，他都悄悄处理掉这些风险，让节目既能上央视，也能发抖音，他从不出风头，也不站队，德云社里像他这样不靠派系的演员很少见，观众只记得笑点，不在意谁帮谁改了好几遍稿子——这正是他想达到的效果。

反面例子也有，何九华和尚九熙以前搭档挺好，何九华还给秦霄贤写段子、陪他练习、帮他调整节奏，结果尚九熙感觉自己被冷落，两个人闹翻了，后来尚九熙公开推卸责任，舆论一边倒，团队直接散了，问题出在把私人感情带进工作，分不清责任，压不住情绪，孙越的做法就不同，跟人不熟反而好办事，你改你的词，我演我的戏，谁也不欠谁人情。

德云社以前总想着靠“师徒如父子”这样的老规矩传承下去，现在看来不太可能了，郭德纲自己也逐渐明白，徒弟能不能红起来，主要看个人本事，不在于称呼他多少声师父，孙越的例子说明一个道理，好的搭档不一定非要交心，但一定要专业可靠，岳云鹏能一直火下去，部分原因就是他身边这个人从不添乱、不抢风头、也不搞小动作，现在整个行业都在争流量、拼热搜，反而是这种最踏实的合作方式，最不容易出问题。

这种趋势不只出现在相声圈，昆曲的年轻演员开始签创作协议，评弹的新人在演出前先列好分工表，就连师父和徒弟之间也要讲清楚版权归属，以前大家觉得“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现在发现话说得越少，事情反而越清楚，人情账最难算，尤其在艺术圈里，一个段子改三次，很难说谁的功劳更大，吵到最后活儿没干成，关系先崩了，孙越和岳云鹏那种“上班是搭档，下班是路人”的模式听起来有点冷淡，其实挺实在。

有人觉得这种做法有点机械，其实艺术需要温度，合作却要有边界，在台上默契的人，不一定天天约着吃饭，留出一些空间，反而能让笑点更准，演出更持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