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8万买张结婚证，值吗？”——无锡别墅里那个被藏了12年的姑娘，如今连微博认证都懒得写“张艺谋妻子”。

1999年北电练功房门口，18岁的陈婷扎着最普通的马尾，手里拎两双舞鞋，迎面撞上49岁的老张。没人告诉她，这男人刚因为《一个都不能少》被广电请去喝茶，正烦得想找个安静地方躲采访。后来剧组的人回忆，老张原本想要的是董洁那种“冷感小白花”，结果陈婷一抬头，睫毛上全是汗，黏成一缕一缕，他盯着看了三秒，转头跟副导演说：“就她吧，身上没那股子明星味儿。”

戏没选上，人却被留下了。2000年冬天，陈婷退宿申请单上写“身体不适”，搬去怀柔农家院，暖气时断时续，水管半夜冻裂，她裹着羽绒服给张艺谋煮姜汤，手冻得通红。老张不拍戏的时候，窝在沙发里看监视器素材，她窝在沙发另一头改论文，俩人中间隔着一袋糖炒栗子，谁也没提“名分”这俩字。后来老大张壹男落地，户口直接落在无锡外婆家，出生证父亲栏空白，护士多问一句，陈婷笑着回：“他忙，在国外。”

最惨的是2011年春节，她带着仨孩子飞三亚陪父母，机场值机被拍，新闻标题写“神秘女子携三子出游，张艺谋疑似隐婚”。当天她妈把报纸倒扣在餐桌上，一句话没说，只给她盛了碗汤，汤面浮着两粒葱花，陈婷盯着看了半天，突然意识到：原来自己连“张”这个姓都没挣到。那天晚上她给张艺谋发了条短信：“孩子们要上学了，总得有个说法。”老张没回，三天后派司机送来一份文件——不是结婚证，是洛杉矶一栋小别墅的钥匙，附带一句手写便签：先安心。

真正的转折是2013年超生罚单。748万划出去那天，老张在工作室抽完最后一支烟，跟会计说：“开发票，抬头写我名字。”发票抬头：张艺谋。这六个字，比任何求婚都管用。同年5月，两人去海淀民政局，拍照的大姐随口一句：“头靠近一点。”陈婷才发现，自己肩膀一直在抖，老张伸手握住她手腕，掌心全是汗。那天回家，她把结婚证塞进衣柜最下层，压在退宿申请单和老式舞鞋下面，像给18岁的自己盖了个章。

婆婆走后的第一个清明，她一个人去老山扫墓，带了两样供品：一盘荠菜饺子，一盘山楂糕。老张站在旁边，突然开口：“我妈最后那半年，天天念叨你做的山楂糕太酸，其实是她牙不行了。”陈婷没接话，拔了坟头一株杂草，顺手把结婚证照片竖在碑前，像给老太太递了句话：您看，我熬过来了。

现在她42岁，微博简介只有四个字：陈婷，宝妈。粉丝问她怎么保养，她回：“少想没用的事。”配图是凌晨五点的健身房自拍，眼角褶子没P。老大张壹男拍短片拿奖，她没去红毯，在家包了五百个韭菜鸡蛋饺子，冻满整个冰柜，“拍完片回家记得吃，别学你爸，总吃外卖。”老张75岁还在拍新片，片场回来膝盖肿得发亮，她拿热毛巾给他敷，一边敷一边刷手机，突然笑出声：“网友说你当年748万买我，现在涨到7480万都不止。”老张闭眼哼哼：“放屁，老子那是投资。”

有人问陈婷：“如果重来一次，还愿意等12年吗？”她想了想，答：“不等他，也得等生活，不如挑个自己喜欢的等。”说完把空调调到26度，去厨房给老张煮面，面里卧两个溏心蛋，葱花撒得均匀——这是她在无锡别墅里练了无数次的绝活，当年靠这碗面，把哭夜的老大哄睡，把胃痛的老张留住，也把自己从“无名无份”熬成“张太太”。至于那748万，早换成了孩子学费、老公片尾字幕里“感谢陈婷”四个字，还有她衣柜最底下那张褪色的退宿申请单：纸张泛黄，字迹却清晰——像给所有质疑的人留了个备注：别急，账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