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晓庆最近被拍了一张素颜照，75岁，没妆，没假发，没滤镜。镜头怼着脸，皱纹、松弛、斑白的发根，一样没落下。跟那个演过武则天、穿遍华服、浓妆半辈子的刘晓庆，确实是两个人。但奇怪的是，没人说“认不出”。因为她坐在那儿的神情，比任何妆容都更认领自己。这个圈子里，三十岁就开始谈“抗衰”，四十岁被夸“少女感”是顶配赞美。医美流水线二十四小时运转，修图软件能把皮肤磨成瓷器。在这种氛围里，刘晓庆的选择不是对抗——对抗还得用力气。她是直接松手了。不打针填平皱纹，不靠滤镜柔焦，不再执着于那头标志性的黑发。她还在拍戏，还在进组，还在把剧本往手里拿。衰老和停滞是两回事，这张素颜照真正刺眼的地方，不是那些纹路，是那张脸上没有“我不行了”的慌张。
很多人老了在退，她只是换了个姿态在走。其实大众不是没见过素颜老去的女演员。但这个圈子向来有两套规则：退隐的人可以老，还在台前的必须“冻”。刘晓庆从没退过，却率先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有意思的是，骂声没来。评论区反而像松了口气：原来刘晓庆也会老。原来老了可以不用躲。修图软件让每个人都能拥有“完美皮肤”，滤镜让镜头内外成了平行世界。久而久之，真实反而成了稀缺品，一张没处理过的脸变得像一种冒犯，也像一种久违。刘晓庆这组素颜照，恰好把被滤镜覆盖太久的空气撕开一道口子。这不是在说衰老值得歌颂。想打针的人继续打，想修图的人继续修，都是自由。刘晓庆只是提供了另一种可能性：原来可以不做这些，也依然体面。原来优雅不写在皮肤紧致度里，写在一个人面对镜头时，还愿不愿意把自己摊开来给人看。时间拿走的东西，它确实拿走了。但时间留下的，是另一种资产——那种走到人生后半程，不再讨好、不再自证、不再跟谁解释什么的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