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5月24日,严幼韵在纽约画上了人生的句号,这一年她刚好112岁。
消息传回国内,报纸头条给她的封号大多是“最后的名媛”。
可大伙儿私下里议论最凶的,反倒是老太太那套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生活习惯:绝不运动,拒绝补品,最馋的那一口就是大肥肉和甜点,甚至都跨过百岁门槛了,高跟鞋照穿,香水照喷,妆容一天都不落下。
这事儿咋一看,真挺邪乎的。
照着现在的养生规矩,顿顿大肥肉、一步也不动,这简直是给心血管病递邀请函。
可偏偏她就这么顺顺当当地跨过了一个多世纪,连个大病都没生过。
不少人说这是“祖上基因好”或者“看得开”。
这话没错,但没说到点子上。
要是咱把她这辈子几个紧要关头的决定掰开揉碎了看,你会发现,能活到112岁,绝不单单是因为心大。
支撑她走到底的,其实是一套相当硬核的“止损哲学”。
把日历翻回到1942年1月2日。
这日子对严幼韵来说,简直是人生至暗时刻。
日军的铁蹄踏进了马尼拉,她的丈夫杨光泩——当时的中国驻马尼拉总领事,被日本人强行带走了。
在这之前,严幼韵过的是神仙日子。
打出生起就是天津巨富家的千金,爷爷坐过上海总商会头把交椅。
在复旦读书那会儿,人长得漂亮,家里又有底子,每天开着别克小轿车进校门,那是公认的校花。
嫁给杨光泩后,更是成了风光的外交官夫人,每天打交道的都是名流显贵。
可就在这一天,好日子到头了。
丈夫被抓(后来才知道已经遇害),日本人把她们一家子从豪宅里轰了出来。
37岁的严幼韵,扯着三个闺女,最小的那个才刚学会走路。
这会儿,摆在她跟前的路其实就两条。
头一条,像大多数遭了难的富家太太那样,崩溃大哭,等着别人来救。
毕竟前半辈子顺风顺水,这种从天上掉到泥里的落差,足够把一个人逼疯。
第二条,把“名媛”的架子彻底扔了,摇身一变当个“包工头”。
严幼韵想都没想,选了后者。
当时跟她一块儿落难的,还有好几位外交官的家眷。
严幼韵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指望日本人发慈悲是做梦,丈夫生死未卜,要是自己先乱了阵脚,这帮孤儿寡母怕是连这个冬天都熬不过去。
她站了出来,当起了这群人的主心骨。
昔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愣是领着大伙把花园刨了种菜,甚至无师自通学会了酿酱油、做肥皂。
她把箱底那点积蓄全掏出来,精打细算着每一粒米。
在那个暗无天日的三年里,她压根没工夫抱怨命苦,更没心思回忆以前的荣华富贵。
她把所有多余的情绪统统切断,脑子里就剩下一个念头:活命。
这种近乎冷酷的理性和情绪屏蔽力,正是她长寿路上埋下的第一个伏笔。
1945年,仗打完了。
严幼韵领着三个女儿漂到了纽约。
这一年,她整整40岁。
紧接着,又是一道选择题摆在眼前。
虽说丈夫没了,但凭着严家和杨家的老底子,她完全可以靠着亲戚接济,或者顶着“烈士遗孀”的名头领抚恤金,过一种安稳但得看人脸色的日子。
可严幼韵做了一个让所有人跌破眼镜的决定:出门打工。
她靠着以前在外交场合练出来的本事和一口流利的英文,硬是挤进了联合国礼宾司,当了一名接待员。
这活儿一干就是13年,一直干到53岁退休。
这笔账,她是这么盘算的:靠别人的同情过日子,身体是舒服了,心却被捆住了。
只有手里攥着工资条,腰杆子才能硬起来,才能在异国他乡真正扎下根,给三个女儿打个样。
这一步心理棋走得太关键了。
好多长寿老人的共同点,不是吃了啥灵丹妙药,而是有一种“我说了算”的掌控感。
这种“我自己能搞定生活”的底气,比什么抗衰老面霜都管用。
在联合国上班这十几年,她不光把女儿们拉扯成人,还一个个都培养成了人尖子。
大女儿杨蕾孟后来成了出版界的资深编辑,二女儿杨雪兰更厉害,干到了通用汽车的高管。
要是当初她选择做一个整天祥林嫂似的一味抱怨战争夺走一切的怨妇,她的身子骨恐怕早就被负能量给掏空了。
1959年,54岁的严幼韵迎来了第二春。
新郎官是大名鼎鼎的外交家顾维钧。
那一年,顾维钧已经71岁高龄,比她大了整整17岁。
这段姻缘,外人看是个晚年伴儿。
但在“决策学”眼里,这又是严幼韵人生智慧的一次爆发。
顾维钧晚年身体是个药罐子。
嫁给他,就意味着得接手繁重的护理工作。
严幼韵怎么干的?
她再一次拿出了“大管家”的本事。
她事无巨细地料理顾维钧的吃喝拉撒,为了哄老头开心,家里天天组局打牌、开派对。
在她这般精心伺候下,本来身体得慌的顾维钧,硬生生挺到了98岁。
而严幼韵自己,也在这种忙碌中找到了新的存在感。
她没把伺候病人当苦差事,反倒当成了一种生活情趣。
这就绕回了开头那个谜题:为啥她顿顿大肥肉、从不运动,还能活到112岁?
晚年她自己捅破了窗户纸,秘诀其实就四个字:不纠结过去。
她原话是这么说的:“以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我从不回头看。”
这话听着轻巧,真要做到比登天还难。
严幼韵这辈子,送走了两任丈夫(早年杨光泩被害,晚年顾维钧离世),甚至到了晚年还要忍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二女儿和小女儿都走在了她前头。
换个普通人,这种连环暴击早就让人抑郁成疾了。
但严幼韵的心里装了一套特殊的杀毒软件。
她就像个内存清理大师,任何负面情绪——不管是悲伤、后悔还是愤怒,在她脑子里停留的时间绝不超过一顿饭的功夫。
她不让这些脏东西过夜,更不允许它们伤身。
医学上早就说了,长期的心理压力和皮质醇飙升,是免疫系统最大的克星。
严幼韵虽然爱吃肥肉,但她坚决不吃“精神内耗”这剂毒药。
她爱搓麻将,爱穿高跟鞋,爱喷香水。
哪怕一百岁了,每天睁开眼头一件事还是描眉画眼。
这可不是为了给别人看,这是她对自己生命的“仪式感”。
她心里的账算得明白:既然活着,就得乐乐呵呵地活。
去算计卡路里、去逼自己做讨厌的运动,那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心情一差,身体才真要出毛病。
所谓的“肥肉”,对她来说不光是饭,那是快乐的源泉。
而快乐,就是最强的免疫力。
回头看严幼韵这一百多年,从天津豪门到复旦校花,从马尼拉难民营到联合国大楼,再到顾维钧的身侧。
这112年的风风雨雨,她其实就做对了一件事:
当老天爷把一副烂得不能再烂的牌塞到她手里时,她没掀桌子骂娘,也没哭哭啼啼博同情,而是心平气和地把牌理顺了,然后一张接一张地打出去。
她从来不琢磨“为啥倒霉的是我”,她只考虑“眼下这一步怎么走最划算”。
这种强大的屏蔽干扰、专注当下的本事,才是她穿越一个多世纪的惊涛骇浪,最终活成“传奇”的真正底牌。
至于那些肥肉和甜食?
那是生活赏给乐观主义者的一颗糖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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