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大年初二,在四川邛崃乡下,程江带着女儿海哈金喜和四岁的外孙女夏夏去墓地,他穿着黑色卫衣、浅蓝牛仔裤和黄色运动鞋,看起来像刚从北京胡同里溜达出来的中年人,其实他是李亚鹏的前岳父,只比李亚鹏大五岁,这次回老家,他专门从北京赶回来,因为平时都在北京帮女儿照顾孩子,好几年没回来了。
他熟练地擦拭墓碑,摆上贡品,点燃香烟,倒好酒水,放上白菊和黄菊各一束,白菊代表新近的思念,黄菊象征长久的惦记,这种搭配不是随便选的,说明他心里清楚该用什么花,也记得规矩,旁边夏夏安静站着,看外公怎么做,自己也跟着弯腰合手,不哭不闹,好像这件事本来就是她应该参与的。
有人在网上讲四岁小孩不该去上坟,觉得这样会吓到孩子,但成都这边过年带孩子祭祖很常见,不是为了让孩子害怕,是把人离开后还在家里这件事说得平平常常,夏夏那时候没有躲开,也没有问这是谁,只是安静跟着做,说明她感觉到的不算恐惧,而是归属感,这跟日本孩子过盂兰盆节、欧美家庭在万圣节前后扫墓很像,都是把祖先当成生活里的一部分。
程江平常在北京照顾孙子,穿着不显老气,说话也直来直去,祭祖时他却表情认真,双手合十站得笔直,他没因离婚就断绝和女儿的联系,也没因住北京而忘记老家的习俗,他不是躲在后面的那种老人,而是真正在中间支撑着家庭的人。
海哈金喜拍的是女儿的背影,她自己没出现在镜头里,夏夏穿着印花裤和雪地靴,在墓前低头的样子很自然,她没有被人告诉说“我们是彝族所以不能这样”,也没有被要求“必须按照汉族的方式来”,她只是跟着外公做了这件事,就像学吃饭、学走路那样平常,这一点其实最难做到——不是要选哪一边,而是根本不需要去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