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确实牛,机器人跳街舞、AR把刘浩存分成俩人,但看完了心里空落落的。
不是所有“回来”都算数,有人站那儿就是稳,有人站那儿像在等下台。
春晚的主桌还是那仨人:任鲁豫、撒贝宁、尼格买提。他们仨加起来主持春晚快三十年,今年是第四年一起守零点。没换人,不是因为没人可换,是真没人能接住那4个半小时——临时改词、观众喊话要加梗、机器出故障要圆场,全靠他们。刘心悦是新来的,不是空降,她在辽宁台连干六年春晚,还得过央视主持人大赛银奖。她上台没抖,没卡,没让摄像师救场。这年头,学历和名气都不如一场没剪辑的直播来得硬。
王一博和郭富城那场,真不是凑数。一个跳街舞,一个唱《对你爱不完》,但灯光一分两块,节奏一错再错又拉回来,最后俩人站在光带两边对唱Rap,底下观众喊破嗓子。刘浩存跳那段《镜中人》,不是靠裙子闪,是她左脚落地的0.3秒,AR里那个“她”也同步绷脚尖。技术没抢人,是帮她多长了一双手。
蔡明今年演《奶奶的最爱》,穿毛衣配机器人,开头说是讲代际,结果奶奶突然哭,机器人递纸巾,观众愣了——这设定自己跟自己打架。沈腾和马丽的《我最难忘的今宵》也是,拍得像微电影,有打光有运镜,可小品没了“嘿,你猜怎么着”那种喘气的节奏。弹幕刷“马丽呢”“沈腾又把词忘了”,不是讨厌他们,是等了半天,没等到那个“对味儿”的梗。
网上说邓超被骂惨,其实没这回事。他演的《妈妈有座电影院》里,蹲着擦银幕玻璃那一段,很多弹幕说“我妈也是这样擦电视”。后来查才发现,是跨年晚会上他从二十米高空吊着唱跳,有观众说“看着累”,结果全给挪到春晚上了。两件事八竿子打不着,但热搜一推,就变成“邓超春晚翻车”。
今年春晚舞台用了37台机器人,AR建模做了89版,但最让人记住的,是零点前撒贝宁说“我们不是不累,是这会儿不能累”。后台监控录像显示,那会儿尼格买提手心全是汗,偷偷攥着衣角。刘心悦在侧幕口听倒计时,深呼吸三次才上台。这些镜头没播,但真发生过。
技术不是不好,是它得听人的。机器人能跳一百遍不差毫秒,可蔡明说错一句词,全场安静三秒,那三秒比任何特效都响。郭富城唱到破音,王一博立刻接走调,观众反而鼓掌——人味儿,有时候就藏在不准里。
刘浩存跳完谢幕,没看镜头,先找导演点头。任鲁豫串词时把“粤港澳大湾区”说成“粤港澳大湾”,马上笑说“刚才是AI替我说的”,底下笑成一片。这些没写进通稿,但观众记得。
春晚播完那天,我家楼下大爷边包饺子边说:“今年没记住啥歌,就记得撒贝宁扶蔡明下台阶时,手抬高了两公分,怕她绊。”
他没看懂AR,也不懂机器人编程,但他知道什么叫“扶人”。
节目单印得再漂亮,镜头切得再快,人站那儿,是稳,是慌,是真动情,还是假煽情——观众眼睛没坏。
骂声最响的那晚,热搜前三全是机器人跳舞的片段。
第二天早上,菜市场大妈聊的却是刘心悦念悼词那段,说“那姑娘没哭,我听着听着,白菜叶上全是水”。
春晚播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