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春晚那晚，王菲唱了一首《你我经历的一刻》，这首歌没人听过，也不是热门单曲，KTV里很少有人点，她站在台上，灯光照下来，声音飘在半空，不着急也不怎么动，很多人说听不懂，但又觉得听懂了显得自己有品位，其实她唱得怎样没那么重要，大家看的是她这个人，是那种我不凑热闹的样子。

另一边，凤凰传奇一登台场面就热闹起来，《晒秋》这名字听着很接地气，舞台布置得像农村的晒谷场，摆着稻草堆、红灯笼和大剪纸，曾毅一开口喊“YoYo”，台下小孩跟着拍手，老人也笑出声来，歌词全是大白话，比如“太阳出来啰喂，照在山岗上”，谁都能跟着哼两句，他们不是靠唱功取胜，而是让人愿意一起喊、一起跳，曾毅这个角色特别有意思，他不抢主唱风头，但每次一出声，大家就知道高潮部分来了。

王菲的演出像一场圈子内部的聚会，你需要懂得音乐知识或者经常看艺术节目，才能明白她那种留白手法的好处，这不是技术上的事，而是身份认同的问题，就像有人买限量版球鞋，不是为了走路舒服，只是想让别人认出来，她这几年很少发新歌，也没有计划做巡回演唱会，但每次出现都能引起讨论，她的价值早就不是歌曲本身，而是她还在这个圈子里这件事。

凤凰传奇的情况正好相反，从2003年到现在，这两个人没有换过，风格也没有变过，连舞台上的动作也差不多，有人觉得老套，但数据不会骗人，今年春节家庭聚会时放的歌里，《最炫民族风》还是排第一，播放量涨了快两倍，因为爷爷奶奶能跟着跳，孩子能模仿，老公也能吼上几句，这种歌不需要你“理解”，只需要你“参与”，曾毅的作用很实际，他负责把气氛带起来，让普通人也有存在感，很多组合解散，就是因为分工不清楚、利益分不匀，凤凰传奇一直五五分账，看着简单，其实挺聪明——谁都不占便宜，谁也不吃亏，才能一直走到现在。

今年春晚这两个节目放在一起，挺有意思的，一个让人静下来想点事情，另一个让人站起来活动活动身体，不是说谁好谁坏的问题，而是观众本来就需要这两种不同的内容，你看《歌手》去年的收视率掉得厉害，但《国家宝藏》的短视频却火得不得了，这说明大家不是不喜欢高级的东西，只是不想被人逼着去学，王菲那组人像是递给你一杯清茶，凤凰传奇直接端来一盘热腾腾的饺子，你饿的时候就想吃饺子，心静的时候就想喝茶，这没什么冲突的。

王菲唱完歌以后，弹幕里有人留言说这才是艺术，等到凤凰传奇出场时，又看到满屏都是爷青回，这两批观众互相不搭理，可都在看着同一个节目，现在的娱乐内容大概就是这样，没有人去定一个统一的标准，大家各自挑自己喜欢的看，有的人爱琢磨复杂的，也有人就喜欢直接简单的，舞台虽然只有那么大，却装得下不同的活法。

曾毅在最近的采访中提到，他们团队从来不研究潮流这东西，只关心今天谁在家里吃饭，这话听起来很简单，可实际上能做到的人没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