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籍影后扮男装后笑谈:学男人走路姿势,全靠裤裆那点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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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当代影坛,桑德拉·惠勒的名字几乎与“精确”和“深邃”划等号。这位现年47岁的女演员,曾以《坠落的审判》中的冷静剖析和《利益区域》中的麻木平庸震撼观众。

而在2026年柏林电影节的主竞赛单元中,她再次完成了一次极具挑战性的“身体突围”——在奥地利导演马库斯·施莱因泽执导的新作《罗斯》中,惠勒饰演了一名在17世纪伪装成男性的女性。

这不仅是一场演技的考验,更是一次关于性别权力的田野调查。通过对身体姿态的重塑和服饰心理的解读,惠勒向外界揭示了一个隐秘的真相:男性的步态与气质,往往是由那些被社会默许的“特权空间”所塑造的。

《罗斯》的背景被设定在三十年战争(1618-1648)结束后的欧洲。那是人类历史上最黑暗、最混乱的时期之一,饥荒与瘟疫肆虐,社会秩序在废墟中艰难重建。在这个法律缺失、暴力横行的年代,女性身份往往意味着绝对的弱势。

惠勒饰演的主角罗斯,为了在残酷的生存竞争中获得立足之地,选择抹去自己的女性特征,换上戎装,伪装成一名退伍士兵。为了让谎言彻底落地,她前往一个德国村庄,以男性继承人的身份宣称拥有某座庄园的所有权。这种伪装并非止于衣着,而是全方位的社会建构。在片中,罗斯甚至迎娶了当地大农场主的女儿(由卡罗·布劳恩饰演),以此通过婚姻契约彻底锁死自己的“男性身份”。

这种“性别越界”在电影史中并不罕见,但惠勒的演绎避开了好莱坞式的猎奇感,转而追求一种近乎考古式的严谨。她所面对的不仅是观众的审视,更是那个时代森严的等级制度。

在接受《时代》周报的采访时,惠勒谈到了服装如何从根本上改变一个人的心理状态。电影拍摄中,饰演农场主女儿的布劳恩身处典型的17世纪女性枷锁之中:紧身胸衣勒迫着呼吸,三层厚重的长裙让每一次迈步都成为体力劳动。

而换上男装的惠勒,则体验到了某种从未有过的“自由感”。

“裤装总是能给人一种保护感,”惠勒感叹道,“它不仅是保护你不被窥视,更像是一种全方位的、源自社会心理的防御屏障。”

在服饰社会学的视角下,裙装往往强调仪式感与被动性,而裤装则象征着行动力与扩张感。惠勒敏锐地察觉到,当她穿上裤装时,她不再需要为了符合社会对女性的审美期许而审视自己的姿势。这种物理上的便利,迅速转化成了心理上的底气。

如果说裤装提供了心理防御,那么“义肢”的佩戴则彻底改变了惠勒的生理逻辑。在《罗斯》的拍摄中,为了模拟男性的生理构造,惠勒不仅要束缚胸部,还需要在双腿间佩戴一个由角料制成的义肢。

“双腿间总是有个东西晃来晃去,”惠勒在采访中直白地描述这种不适感。但她强调,这种物理存在感对于理解男性角色至关重要。这不仅仅是一个道具,它改变了重心,改变了跨步的幅度,也改变了骨盆的倾斜角度。

“现在我终于理解了男人为何会那样走路,”惠勒感慨道。

这种认知跨越了生物性的隔阂。她意识到,男性的步态——那种外放的、占据空间的、甚至带有一点侵略性的行走方式,其实是对其生理构造和由此延伸出的社会地位的一种生理化呈现。通过模仿这种物理重量,惠勒捕捉到了男性的“自信感”:那是一种认为整个世界都理应为其让路的傲慢。

作为一名多次斩获演技大奖的顶级演员,惠勒在这次反串经验中还得出了一个犀利的结论:在电影叙事中,男性与女性被分配的情感份额存在严重的不对等。

惠勒指出,饰演男性角色时,演员往往可以享受到某种“留白”的特权。

“所有东西都可以收敛在体内,你可以冷眼旁观,最后只需抛出一句充满哲理的话。”

这种“沉默寡言”往往被解读为深沉、冷静或理智。

相比之下,女性角色则被要求承担高频度的情绪产出。“旁边的女性必须抓耳挠腮,上演激烈的戏剧冲突,”惠勒描述这种传统的电影分工。这种现象被她称为一种潜在的、不平等的“情感劳动”。

更令惠勒感到疲惫的是,当她在银幕上饰演男性的伴侣时,她往往不自觉地承担了双重任务:

“通常情况下,我甚至还不得不连带着把他的那份情感也一起演出来。”

也就是说,女性角色不仅要表达自己的痛苦或喜悦,还要通过自己的反应去补足、去反射男性角色那些“含蓄”的内心情绪。在《罗斯》的表演中,由于她身处男性之位,这种负担离奇地消失了,让她得以在一种从未体验过的简洁感中完成表演。

桑德拉·惠勒在柏林电影节的这番访谈,迅速引发了关于影视圈性别权力结构的热议。她在《罗斯》中的表演,不再是简单的女扮男装,而是一次对“性别特权”的解构。

当罗斯走在那个17世纪的村庄里,她那坚定而略显粗俗的步态,以及那种近乎冷酷的沉默,实际上是一面镜子。它照出了社会是如何通过服装、姿态和情感分工,将男女划归为两种完全不同的生物。

桑德拉·惠勒通过这次变身告诉我们:理解另一个性别,有时不需要长篇大论的理论,只需要穿上那条裤子,戴上那个义肢,然后去体验那种“无需解释”的行走。

关于本片

《罗斯》作为柏林电影节主竞赛单元的热门影片,其关注点不仅在于历史的厚重感,更在于通过桑德拉·惠勒的身体,完成了一场关于“身份”的先锋实验。目前,影评界对其表演给出了极高的预期,认为这极有可能助力其再次冲击柏林影后桂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