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的演出现场,气氛正热,台下观众齐刷刷举起手机,手电筒的光束汇成一片星海,跟着节奏摇晃。 镜头扫过前排,于谦就坐在那儿,在一片高举的手机森林里,他显得格外扎眼——别人举的是发光的屏幕,他举着的,是两根夹着香烟的手指,烟雾袅袅,在他脸前慢悠悠地飘散。 这一幕被拍下来,在网上疯传。 有人乐了,说“谦儿大爷就是不一样,真性情! ”也有人皱起眉头:“公共场合,这么多人,合适吗? ”
这已经不是于谦第一次因为抽烟引发讨论了。 2025年6月,他在自己北京大兴的马场喂锦鲤时被网友拍到,56岁的他头发花白,皱纹深重,和71岁的朱时茂站在一起,反而显得更苍老。 网友当时就调侃他是“56岁活成了86岁”。 医学分析指出,长期日均两包烟加半斤白酒的生活习惯,让他的皮肤老化速度达到了常人的1.8倍。 郭德纲早年也在节目里透露过,于谦一天能赶三场酒局,从早喝到晚,家人都担心他身体垮掉。
面对这些争议,于谦很少正面回应。 但有一次,关于他在自己马场抽烟的讨论特别激烈,有人指责他不顾公共环境。 后来在一个非正式的场合,有人提起这事,于谦半开玩笑地回了一句:“那是我们家,就是大了点儿。 ”这句话后来被很多人引用,当作他自信甚至有点“霸气”的体现。 他似乎在说,在自己的地盘上,怎么活是自己的事。 这种态度,恰恰印证了郭德纲在相声里给他塑造了二十年的那个形象——抽烟、喝酒、烫头,样样精通,且我行我素。
“抽烟、喝酒、烫头”这三大爱好,最早出现在郭德纲和于谦合作的相声《你得锻炼》、《我这半辈子》、《怯富贵》等作品里。 这原本是舞台上的调侃,是塑造人物、制造笑料的“包袱”。 但有意思的是,这个标签牢牢贴在了于谦身上,几乎成了他公众形象的代名词。 观众不仅接受了,甚至期待看到这样一个“爱玩”、“会享受”的于谦。 他的人设“底子”很低,低到就是普通人的几样嗜好,反而异常稳固。 当其他明星因为类似的生活习惯被批评“人设崩塌”时,于谦却很少因此受到真正的冲击,公众对他的宽容度似乎格外高。 大家觉得,这就是于谦,他本来就这样。
那么,舞台下的于谦,真的只是“三大爱好”那么简单吗? 如果你把目光投向北京大兴区礼贤镇柏树庄村,答案可能会让你吃惊。 那里有一片占地60亩的场地,名叫“天精地华宠乐园”,是于谦在2009年租下土地后,亲自参与改造建成的。 他签了30年的长租合同,从拉电线、挖井这些基础工作做起,把一片荒地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动物王国。 这里的核心居民是17匹从荷兰空运来的设特兰矮马,也就是迷你马。 这些马成年后身高也不到1米,看似小巧可爱,但身价不菲,平均每匹都在10万元人民币以上。 这里是中国规模最大的迷你马繁育基地之一,集繁育、训练、美容、销售于一体。
马场里的动物远不止这些马。 鸽子棚里养着上百只从荷兰引进的信鸽,每只价值据说在10万元左右。 鱼塘里投放了上千条锦鲤,还有价格昂贵的金龙鱼品种,一条就好几千元。 地上跑的动物种类更多,有30多条狗,包括德国黑背等品种,还有松鼠猴、鹿、山羊、狐狸等等,整个马场的动物种类粗略估算有上千种。 为了照顾这些动物,每年的草料要从内蒙古专门运来,还要聘请专业的饲养员和从北京动物园挖来的兽医,每周巡检、打疫苗。 光是饲料和人工成本,一年就要几百万元。
但于谦似乎乐在其中。 他把这里打造成了一个半会员制的会所,朋友们可以来这里骑马、钓鱼、烧烤。 2017年,他还牵头组建了“大谦世界明星马主团”,成员包括吴京、马未都、刘威、喻恩泰、乔杉等明星。 大家共同出资购买马匹,举办赛马活动,交流经验。 他名下有一匹赛马叫“谦卦”,2014年出生于新西兰,2018年被购入澳门。 在2020年3月22日的澳门1800米草地赛中,“谦卦”一马当先,夺得了冠军,赢得了35万澳门币的奖金,当时的赔率高达53.8倍。
关于这个马场,2022年曾有过拆迁传言,说是因为大兴机场扩建,于谦能获得4亿元的补偿。 但于谦本人后来否认了,说那是相声段子,不是真事。 从2025年的情况看,马场依然在运营。 这里不仅是他烧钱的爱好,也渐渐形成了产业。 有报道称,通过会员制亲子乐园等运营,马场周末的毛收入能顶上百万,年收益能达到千万级别。
除了马场,于谦在北京崔各庄还有一套600平米的四合院。 从外面看并不起眼,但院内别有洞天。 前院200多平米,铺着石板,种满花草,常年有3个人负责打理。 院里有一间收藏室,里面陈列着30多把紫砂壶,总价值超过百万元。 他还收藏绿松石,品质好的每克价格在800到3000元之间。 鱼缸里养着名贵的金龙鱼,配备了先进的过滤恒温系统。 他曾说过,温度计要是坏了,死掉几条鱼的损失,可能抵得上一场相声演出的票房。
那么,一个相声演员,哪来这么多钱支撑如此庞大的爱好和产业? 于谦的收入来源是多方面的。 除了德云社的演出收入,他早年购置的房产增值了不少。 他在北京二环内曾有十多套房产,身家翻了好几番。 有报道引用2016年的数据,称他当年从德云社分得1500万,年收入约1200万。 2019年他监制的电影《老师·好》票房达到3.55亿。 他也涉足影视投资,名下有多家文化投资公司,如谦合铭泰、墨客行影业等。 他还投资了多家餐厅,包括火锅、烤肉、茶馆,这些地方也成了他维系朋友圈的重要据点。
值得注意的是,于谦在德云社的财务关系很特别。 郭德纲几次想送他德云社的股份,他都婉拒了。 他坚持只拿演出费、工资,不参与公司股权。 用他的话说:“我没往公司投过钱,凭什么拿股份? ”这个决定在当时看来有点“傻”,但后来德云社经历内部风波时,恰恰因为不牵扯公司内部的利益纠葛,于谦总能置身事外。 他在德云社的角色很特殊,是郭德纲的事业伙伴,也是郭德纲儿子郭麒麟的授业恩师。 郭麒麟拜师后,于谦两口子直接在家里给他收拾出一个房间,随时能来住。 这种既是师徒又似家人的关系,让他在德云社成了一个谁也替代不了的存在。
说到家庭,就不得不提他的妻子白慧明。 1998年,29岁的于谦在拍摄电视剧《红印花》时,认识了当时只有19岁、还是北京电影学院学生的白慧明。 于谦对她一见钟情,展开了热烈追求。 1999年,两人结婚,那时白慧明才20岁。 这段年龄相差10岁的婚姻,一开始并不被看好,尤其是白慧明的父母,认为于谦一个没什么名气的相声演员,前途渺茫。 婚后头几年,于谦的事业处于低谷,家庭主要靠白慧明每月2000元的工资支撑。 于谦曾对她说:“我没工作,你赚的钱养我。 ”这句话背后是生活的沉重。
白慧明默默承担起了家庭的重担,支持着于谦。 直到2004年左右,于谦加入德云社,和郭德纲的搭档越来越默契,事业才逐渐走上正轨。 随着于谦越来越忙,白慧明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还帮忙经营那个宠物乐园,融入相声元素做文创,据说一年能接待五十多万人。 在郭德纲的相声里,白慧明是被调侃了二十年的“谦嫂”,从长相到性格,几乎被“损”了个遍。 但白慧明很少生气,她说自己理解相声行业的特点,甚至开玩笑说要找郭德纲要“挂名费”。 她的这份大度和理解,被郭德纲称为“忍耐的表演艺术家”。
2020年,于谦和白慧明一起参加了综艺《幸福三重奏第三季》,在节目中展现了他们的日常生活。 2026年,白慧明更是以制片人的身份,加盟德云社筹备的情景喜剧《德云茶楼》,和担任监制的于谦组成夫妻档。 这部剧计划制作60到100集,是德云社首次让夫妻档共同上阵的项目。 白慧明从背后的支持者,走到了台前,参与丈夫的事业。
然而,长期的生活方式对于谦健康的影响是显而易见的。 2026年2月,57岁的于谦在小年夜发布了一段自己煮速冻饺子吃的视频。 镜头前的他眉毛稀疏,皮肤松弛,眼袋浮肿,苍老感明显,引发了网友对他健康状况的担忧。 评论区有人直言这是“酒蒙子脸”,是年轻时候喝得太猛的后果。 更早的2026年2月,有媒体报道过于谦在台上因低血糖差点晕倒的事件。 报道称,后台的郭德纲脸色铁青,看着他脸色发白,手都在抖。 这不是第一次,之前在家里,妻子白慧明曾把白酒换成黄酒,甚至换成醋,他端起来就喝,根本尝不出来。 报道指出,这像是身体拉响的警报。
似乎是从那以后,于谦有了一些改变。 再上台时,他端起的不再是酒杯,而是茶碗。 这个细微的动作,被一些人解读为他开始注重健康。 但多年习惯的扭转并非易事。 他曾经标榜自己是“玩主”,信奉“人生得意须尽欢”。 面对劝诫,他有一套自己的说辞:“我没酒瘾,我喝的是局,图的是乐,是为了朋友高兴。 ”外界对于他“活得潇洒”的盲目追捧,某种程度上也成了他继续这种生活方式的理由。 只要他端起酒杯,大家就觉得对了,味儿正了,“角儿”立住了。 但身体不会听相声,器官不懂幽默,它们只认生理规律。
在于谦的个人生活之外,他的事业也在不断尝试新的边界。 2025年7月,57岁的他入驻B站,开了一个视频播客叫《多新鲜呐》,和年轻人聊二次元、电竞、文玩。 到2026年1月,虽然只发布了14个视频,但播放量达到了三千两百多万。 在2026年1月的B站百大UP主颁奖典礼上,他和罗永浩一起拿到了“年度最佳新人奖”。 领奖时,罗永浩的小电视奖杯脑袋掉了,于谦在旁边乐。 主持人开玩笑说他们俩该拿“终身成就奖”,于谦接话说“新人奖有奔头,能领一辈子才好”。 这种心态,让很多年轻网友感到惊讶。
2026年春节前夕,于谦和郭德纲还联手天津消防,进行了一场公益合作。 他们将“电动车禁入室内”、“楼道勿堆杂物”、“火灾拒乘电梯”等消防知识,编进相声包袱里,用搞笑的方式传递严肃的安全课。 相关视频在天津消防等官微发布后,迅速传播,用最搞笑的语言讲最严肃的安全课话题阅读量破亿。 当然,这种合作也有争议,部分网友认为表演中仍沿用了一些“伦理哏”等套路,与严肃主题不太协调。 但超过七成的网民肯定了这种创新尝试的积极价值,认为它让消防知识得到了更广泛的传播。
从舞台上的捧哏,到马场主,再到B站UP主,于谦的身份在不断叠加。 他好像一直在“玩”,但似乎又把每一样都“玩”出了名堂。 他有一句流传很广的话:“到了该花钱的年纪,就别老想着存。 ”这句话听起来很洒脱,但也需要足够的底气。 他的底气,来自于他多年积累的事业、财富,以及那个稳定支持他的家庭。
回过头再看文章开头那个举着香烟手指的场景,那或许只是于谦生活中一个微不足道的瞬间。 但就是这个瞬间,折射出了他复杂多面的人生。 他是观众眼里“抽烟喝酒烫头”的“谦儿大爷”,是郭德纲身边不可替代的搭档,是妻子白慧明身后那个曾经需要被支持、如今成为依靠的丈夫,是坐拥动物王国的“玩主”,也是会在小年夜独自煮速冻饺子的57岁男人。 争议始终伴随着他,关于他的生活方式,关于他的健康,关于他如何平衡“玩”与责任。 但他似乎有一套自己的逻辑,在这套逻辑里,他活得自洽,甚至活得让很多人羡慕。 你说他这是真性情,还是过于任性? 是活得通透,还是在透支什么? 不同的人,恐怕会有截然不同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