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丽给撒贝宁戴上马头帽,照见打工人的小妖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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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零点将至,马丽突然往撒贝宁头上一扣——那顶红彤彤的马头帽晃着两只立体马耳,侧面轮廓活像从《西游记》里蹦出来的。撒贝宁愣了一秒,随即接梗:"站在沈腾马丽中间,我也算'神马'了!"

台下笑倒一片。但很少有人注意,这顶帽子的侧面轮廓,设计团队明说了:神似"灞波儿奔"。

一个连名字都念不顺的小妖,凭什么上了春晚?

《西游记》第六十二回,乱石山碧波潭,两个巡塔的小妖正在喝酒摸鱼。一个叫奔波儿灞,一个叫灞波儿奔——鲇鱼精和黑鱼精,万圣龙王手底下最底层的差役。他们的任务很简单:盯着宝塔,别让孙悟空发现舍利子被盗。

结果两人喝得烂醉,被悟空当场抓获。灞波儿奔倒是老实,问什么说什么,把龙王、公主、九头驸马全卖了。孙悟空割了他的嘴唇,放他回去报信。他捂着血淋淋的嘴,真的回去传话了。

原著里,他们连一回合都没撑过。但1986年电视剧版让这俩丑角活成了经典——滑皮大肚,巨口长须,名字绕口得像烫嘴的饺子。三十多年后,"你去把唐僧师徒除掉"成了职场甩锅表情包,他们的"摸鱼被抓"被做成打工人自嘲视频。

我们笑他们,其实是在笑自己

灞波儿奔的悲剧性在于:他太像现实中的我们了。

名字是倒装的,仿佛命运也在捉弄;任务是荒谬的,明知打不过孙悟空,还要硬着头皮上;结局是荒诞的,割了嘴唇还得回去报信,连惨都叫不出声。但他又有一种天真的诚实——不狡辩、不反抗,该交代的交代,该挨刀的挨刀。

这种"底层小妖"的生存逻辑,被学者骆玉明总结为"散漫自由、性情天真"。他们不像天庭神仙那样端着,不像大妖怪那样阴狠,就是混口饭吃,偶尔偷个懒,被抓了认栽。这种"无害的卑微",反而成了最戳人心的共情点。

春晚那顶马头帽,侧面轮廓像灞波儿奔,或许是无心,或许是有意。但当红马耳晃动的瞬间,无数观众心里闪过的是那个捂着血嘴去报信的小妖——那个被割了嘴唇还要完成KPI的自己。

撒贝宁的"生肖帽"已经戴了五年。虎头帽、兔耳帽、龙角帽、鸭舌帽,到现在的马头帽。每年除夕,我们都在等这一下——等一个熟悉的主持人,戴一顶滑稽的帽子,说两句不着调的俏皮话。

这成了一种新的年俗。像饺子里的硬币,像春晚倒计时的钟声,像必须出现的"难忘今宵"。

但今年的马头帽多了一层意味。它不只是"萌"或"喜庆",它悄悄接上了我们这一代人共享的文化记忆——那个在《西游记》里只出场几分钟、连名字都念不顺的小妖,那个被我们用表情包调侃了十几年的"打工人原型"。

当传统文化不再只是正襟危坐的京剧脸谱,而是变成一顶可以晃耳朵的卡通帽;当经典文学不再只是课本里的考点,而是变成弹幕里的梗、短视频里的配乐——这种"戏仿"不是亵渎,是重生。

说到底,我们需要的年味儿是什么?

是仪式感,也是熟悉感。是知道有些东西每年都在,哪怕只是一顶帽子、一个梗、一个差点被遗忘的小妖。

所以明年春晚,如果蛇年帽侧面轮廓像条赖皮蛇,后年马年帽又像回灞波儿奔——别惊讶。这是我们的方式:把沉重的经典拆成轻盈的碎片,撒进年夜饭的笑声里。

最后想说:如果你也是那个"巡塔时偷喝酒"的人,那个"被割了嘴唇还要报信"的人——新年快乐。明年继续摸鱼,继续诚实,继续在被生活割了一刀之后,捂着嘴把消息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