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永菲:从300颗安眠药到央视春晚,这一代女演员的隐秘人生拐点
很多人知道顾永菲,是从她在《雷雨》里干净利落的台词开始,或者是从老录像里她和赵忠祥同台主持春晚的画面开始。气质优雅、台词讲究、眼神有戏,在一代观众心里,她是“正统话剧演员”的代表。但很少有人知道,在这些光环之前,她曾在自己26岁生日这天,独自吞下300颗安眠药,准备悄无声息地离开这个世界。
极端选择背后,藏着怎样的困境
1972年6月,顾永菲刚满26岁,这本应是一个对未来还有很多憧憬的年纪。那天,她没有告诉任何亲友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也没有准备蛋糕或聚会,而是在一天即将结束的时候,从床底下拿出事先藏好的安眠药,一颗不剩地吃下去。等待药效上来的时候,她并没有恐惧,反而觉得是一种“解脱”。
真正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的,是当时的丈夫。对方回家后发现她倒在地上,旁边是散落一地的药瓶,立刻把她送到医院。医生在了解服药剂量后,直言情况不乐观,几乎是抱着“尽力一试”的态度,配合家属一再恳求,全力抢救。抢救持续了整整七天七夜,直到身体指标逐步稳定,医生才慢慢松口气。后来回看这段经历,她很清楚地意识到,那一次的选择既伤害自己,也伤害了所有爱她的人。
很多人会好奇,她明明出身不错,也有专业在身,怎么会走到这一步?这就要从她的人生轨迹说起。
出身优渥的“戏剧苗子”,却被分配进化工厂
顾永菲1946年出生,家境优渥,童年没有被生计问题压得抬不起头。她从小就看着做演员的母亲在舞台上进进出出,对戏剧的喜爱完全是从家里客厅一路延伸到剧场后台的。那时候的她,梦想很简单,就是像母亲一样,站在舞台中央。
凭着天赋和努力,她顺利考入上海戏剧学院表演系。对很多同龄人来说,这几乎是“人生开挂”的起点,专业班底、系统训练、优秀同学,大家都憧憬着毕业后进入院团,从配角一步步熬到主角,再到成为观众熟悉的演员。
现实却给了她一个完全相反的答案。毕业后,她被分配到一家化工厂工作,岗位和表演毫无关系。对一个从小泡在剧场、刚从上戏出来的年轻演员来说,这几乎等于被从舞台上硬生生拽到另一个世界。更现实的是,当时的分配制度非常刚性,个人的意愿在当时几乎没有任何议价空间,父母即便心疼女儿,也没有办法改变这个安排,只能看着她走进环境简陋、工作辛苦的化工厂。
从排练厅到车间,落差不只是一份工作
如果只是换了一份工作,可能时间久了也能适应,但顾永菲面对的,是彻底颠倒的生活方式。化工厂的工作强度大,环境辛苦,还可能伴随着粉尘、噪音、气味等刺激,和剧场里灯光、化妆、台词的世界完全不在一个维度。
更难的是心理落差。她明明是专业表演出身,却干着和所学无关的体力活,周围很多人并不理解她的背景,有的甚至用“看戏的不如干活的”这种冷嘲热讽去评价她。日复一日,她既看不到自己热爱的舞台,也背负着周围人并不友善的目光,情绪越来越低落。
她尝试过自救。她向工厂领导提出请假,希望能稍微调节一下状态,给自己一点喘息空间。但领导不仅没有批准,还把更多繁重的体力活压到她身上。那种无处可退的压迫感,很多经历过行业转行、被迫改行的人,多少都能体会一点,只不过她所处的年代和环境,更加封闭,更少缓冲空间。
所有的不理解、压抑、自我否定堆在一起,才让她在那年生日那天做出那次极端的选择。这不是一时冲动,而是长期积累后的失控出口。
死里逃生之后,靠自己找回舞台
从医院醒来的那一刻,对她而言,意味着一条全新的路必须被重新规划。既然还活着,就不能再陷在原来的死胡同里。她开始默默给自己寻找“回到舞台”的可能性。
在继续忍受工厂工作的她一边打听消息,一边准备考试,最后把目光锁定在新疆军区文艺工团。这个文艺团体在当时的演出体系里有着不小的影响力,既是正规的文艺单位,又有稳定的演出机会。她一边工作一边备考,重新捡起表演专业,准备朗诵、台词、形体,一路咬牙坚持,终于收到了录取通知。
进入文艺工团后,她总算踏回了熟悉的领域。她的外形条件本就突出,加上上戏的专业底子,很快就得到领导和前辈的认可,从小角色开始磨戏,慢慢在话剧舞台上站稳脚跟。《但愿人长久》《风浪》《雷雨》等作品接连找上门,她在舞台上一遍遍打磨人物,台词、节奏、情绪都追求扎实落地,这也是后来她被很多导演“点名要”的底气所在。
从话剧演员到春晚主持,专业与气质的双重认可
和很多只扎根在剧场的演员不同,顾永菲后来尝试走出“话剧圈”,向更大众的舞台迈进。主持领域对她来说是全新的挑战,需要的不只是台词功底,还要镜头感和现场反应能力。但她的普通话、声音条件和控制力,给了她不错的基础。
真正让更多全国观众记住她的,是她登上央视春晚舞台,与赵忠祥搭档主持。那时候的春晚,是全国观众共同的年夜记忆,能站在这个舞台上,本身就是行业认可。她的主持风格干净、得体,不抢风头,也不怯场,既有话剧演员的台词控制力,又多了一份稳而不冷的气质,让不少观众在那个没有社交媒体的年代记住了她的名字。
她的演艺经历,有一个很典型的特点,就是“先被现实按住头,后靠自己重新翻盘”。那一次300颗安眠药的极端行为,既是人生最低谷,也是后来每一次选择“重新来过”的背景板。
两段感情折腾之后,把力气都留给女儿
相比事业,她的感情路并不顺畅。第一段婚姻是父母包办的,这在那个年代很普遍。两人性格与成长环境差异太大,没有共同话题,生活慢慢变成一种消耗而不是互相滋养。她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也不愿在一段没有快乐的婚姻里耗尽一生,于是果断结束了这段关系。
后来在新疆工作期间,她遇到了一位对她主动追求的男士。那时她刚重新找回事业方向,也渴望在异地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伴。感情慢慢升温,她为对方生下了一个女儿,以为可以就此拥有一段相对稳定的家庭关系。但现实再一次给了她重击,对方最终选择离开,她只能独自承担起抚养女儿的责任。
经历了两段婚姻的破碎与背叛之后,她不再对亲密关系抱有太多幻想,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女儿身上。对很多那个年代的女性来说,孩子往往是她们继续撑下去的理由,也是她们对这个世界仍然保持温柔的出口。
晚年远居悉尼,把人生放回安稳的节奏
今年1月底,有媒体报道,80岁的顾永菲已定居澳大利亚悉尼。选择远离演艺圈,住在一个节奏更慢的城市,对一个这一生经历了剧烈起伏的人来说,其实挺容易理解。年轻时她被时代和制度推着走,中年靠自己一点点找回事业,晚年终于可以为自己选一个相对安静的落点。
从化工厂到军区文工团,从话剧舞台到央视春晚,再到如今远居海外,她的人生轨迹看似曲折,其实有一条很清晰的主线,就是“无论被推到哪里,最后都想办法靠近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300颗安眠药没有带走她,反而像一记重锤,让她意识到,生命本身就是一种底牌,既然还握在手里,就值得再试一次。
如果你看到她的人生,会不会也去想一想自己现在的困境,有没有别的出口?有没有可能换一种方式,先把日子稳下来,再慢慢往想要的方向挪一点?欢迎你在评论里聊聊,哪个阶段的顾永菲,最让你有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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