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腔一嗓子，把米兰机场喊成戏园子。”

这话不是段子，是昨天真事儿。安万刚出闸口，行李推车还没摆正，就开嗓《三滴血》里那句“祖籍陕西韩城县”，高音一起，老外齐刷刷回头——还以为谁按了外放键。现场有人举手机跟拍，有人直接打节拍，五十多万网友蹲直播间刷屏：原来出国还能这么丝滑打卡。

十一个人小时的飞机，托运两百公斤行头，光蟒袍就占掉三分之一箱子。工作人员提前一个月跑海关，板胡、月琴、暴鼓全得拆件申报，生怕意大利人把“铜锣”当“炒菜锅”给扣了。安万说，上次2019年来，回程箱子瘪了一半，戏服全被观众买走当挂画，这次干脆多带，留点“库存”撑场面。

第一站不是酒店，直奔圣西罗球场。AC米兰头一次让穿蟒靠的客人踩草皮，副主席芭姐亲自带路，指着更衣室墙上一排球衣问：“能不能把秦腔脸谱印一件？”安万笑回：“印可以，得先学会跺板，不然跑不动。”对方还真现场学了两步，踩得皮鞋啪啪响，镜头扫过去，弹幕笑疯：意甲巨星集体变“秦足”巨星。

唐人街三场演出，票没开售就被留学生秒光。有人凌晨三点排队，说“四年没听过家乡吼，再贵也认”。最逗的是意大利大爷，听完《火焰驹》问这马是不是法拉利亲戚，怎么唱得比引擎还带劲。工作坊更离谱，二十个本地孩子学甩水袖，甩成面条，安万急中生智：“就当面皮，越薄越透腔。”结果下课全体去吃陕西凉皮，老板当天营业额翻倍。

Milan大学讲座，本是给汉学研究生开小灶，没想到过道站满建筑系学生，他们研究的是秦腔舞台“一桌二椅”怎么塞下千军万马。安万现场拆台：所谓千军，全靠演员脚底那点“尘土”，观众脑补比3DMAX贵。讲完有人递纸条：能否把“尘土”量化，下回做元宇宙展览。安万回：先闻土味再谈数据，戏是活人演的，不是代码跑的。

最暖心的是直播弹幕里一条：“爷爷当年跟戏班子走乡，如今我在屏这头，他在那头。”安万念出来，眼眶一红，临时加唱《周仁回府》里“哭墓”一折，唱到“爹娘啊”拖腔七拍，屏幕静止三秒，礼物刷到系统卡壳。

十天行程，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戏箱已经打开，腔口已经热了，剩下的就看亚平宁半岛能不能接住这波来自黄土坡的“高八度”。反正网友已放话：要是贝卢斯科尼真把秦腔球衣做出来，他们众筹也要买爆。

戏比天大，飞机能托运行李，托不动声音；可声音不用护照，一嗓子就能翻墙。安万这回带的是老腔老调，回的时候，能不能顺走几句意大利咏叹调，下回在关中平原上，给老乡们吼个“秦腔版《今夜无人入睡》”？想想那画面，简直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