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万的爱马仕挤进年菜市场,是炫富还是找年味?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久:关颖背着Kelly包,手拎塑料袋,里面蹦跶着活虾。她妈蔡淑媛,台湾前首富的幺女,正弯腰帮外孙擦糖葫芦渣。那一刻,我突然明白,所谓豪门,不过是把贵的东西用便宜的方式过掉。
别急着骂。我去年在迪化街打零工,帮人扛南北货。凌晨四点,整条街飘着鱿鱼味,我撞见关颖她妈自己推购物车,跟老板杀价,杀到脸红。她开口一句“我阿公以前在这卖布”,老板立马让了五十。那一刻,哪有什么董事长,只有一个想省钱买黑糖糕的阿嬷。
关颖也一样。她可以把整个年货摊包下来,却偏要带孩子排队摸春联,摸得满手金粉。小儿子把虾蹦到地上,她第一反应不是喊保姆,而是蹲下去抓,指甲缝里全是泥。旁边大妈笑她:“小姐,你这包挺贵吧?”她回:“贵不过孩子开心。”说完继续抓虾,像抓到童年。
有人酸:作秀。我倒觉得,她是在补作业。小时候家里太有钱,过年被送去瑞士滑雪,糖葫芦长啥样都没见过。现在自己当妈,把缺失的糖渣一口口吃回来。36万的包只是通行证,让她能挤进人堆,又不被挤得太疼。真正的戏在后头:她得教孩子认乌鱼子,认祖先来的街。
迪化街最魔幻的就在这里。巴洛克骑楼下,阿公级别的中药行老板,刷二维码比我还顺。卖瓜子的小姑娘,口袋掉出保时捷钥匙。没人觉得突兀,大家忙着把一年里最后一点烟火气攥紧。关颖一家,不过是把烟火气攥得贵一点。
所以,别再问有钱人为什么来跟我们挤。他们也在找年味,只是自带滤镜。我们求的是便宜,他们求的是真。真到糖葫芦粘牙,虾蹦到脚背,阿嬷的手背有老年斑。那一刻,包再贵,也只是一只装虾的袋子。
年,终究是个公平的筛子。糖渣沾上去,谁都得蹲下来擦。擦干净了,才发现自己跟整条街一样,只是想要个热腾腾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