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我们看春晚的心态变了。
不再是正襟危坐地看节目,而是把它当成一种“确认感”的来源——确认这一年真的过去了,确认那些熟悉的面孔还在。
而那一排主持人,就是这种确认感的锚点。
今年是马年春晚,在这场数亿人瞩目的盛宴里,我看到的不是完美的扑克脸,而是
一个个鲜活得甚至带点“瑕疵”的灵魂。
即使你并没有全程盯着电视,相信你的朋友圈也被撒贝宁刷屏了。
有人说他是央视的“脸面”,我倒觉得他是春晚的“退路”。
当所有人都紧绷着神经,试图用最宏大的词汇描绘盛世时,只有撒贝宁,敢把那个高高在上的“第四堵墙”砸开一个洞。
那一对被全网调侃的“蜡笔小新”粗眉毛,是他给观众递的一个眼神:
“嘿,别那么严肃,这也就是个大Party。”
哪怕是在蔡明的小品里,那个神似他的戴花帽机器人,都被大家当作了一个心照不宣的梗。
他不介意被娱乐,甚至主动成为娱乐的一部分。
这就是高段位的松弛感。
在那样一个不允许出错的舞台上,任鲁豫负责“国泰民安”的底色,他沉稳得像一尊定海神针,连后台采访都透露着那种咬牙坚持的坚韧;尼格买提负责“俏皮亲和”,尽管他的黑眼圈出卖了中年人的疲惫。
但只有撒贝宁,负责让你笑。
在这个充满焦虑的时代,完美往往意味着距离,而“有趣的破绽”才是最高级的治愈。
我们离不开撒贝宁,因为他活成了我们最想成为的样子:
即使在最严肃的场合,也依然保留着做自己的权利。
如果说撒贝宁是天才的游乐场,那么龙洋让我们看到的,则是普通人(虽然她已足够优秀)在高压下的真实应激。
这是她第五次主持春晚了。按理说,该轻车熟路。
但很多细心的观众发现了,这一夜,她似乎有点“紧”。
无论是个人的串场,还是与尼格买提的搭档,她的眼神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提词器。
那种频繁的确认,那种不敢完全交付给记忆的谨慎,被高清镜头无情地放大了。
有人在网上嘲讽这是“业务不精”,我却在那一瞬间,感到了一丝心疼。
你有没有过这样的时刻?
明明准备了很久的PPT,在向老板汇报时,依然忍不住回头看屏幕;
明明烂熟于心的讲稿,在走上台的那一刻,大脑突然一片空白,只能死死抓住手里的提示卡。
龙洋看提词器的那个眼神,像极了每一个在职场高压线上走钢丝的我们。
我们害怕出错,害怕辜负期待,害怕在这个不进则退的洪流里被冲刷下去。
哪怕已经站在了金字塔尖,依然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她的紧张,不是因为能力不够,而是因为敬畏太深。
在这个容错率极低的世界里,谁又敢说自己能永远脱稿演出?
那一刻的“不完美”,恰恰是她作为人类最真实的底色。
在这场熟人局里,刘心悦的出现是一个惊喜。
作为从辽宁卫视杀出来的黑马,站在总台的聚光灯下,她没有怯场。
很多人担心“新人”接不住这泼天的富贵,但她接住了。
甚至有老观众认出了她,那种惊喜感,就像看着自家邻居的小孩突然有了出息。
她的稳,和任鲁豫的稳不同。任鲁豫是千锤百炼后的重剑无锋,刘心悦是初生牛犊的轻盈灵动。
这其实是春晚这个舞台最残酷也最迷人的地方:它永远在更迭。
看着她,你会感慨时间的无情——老面孔总会老去,哪怕撒贝宁依然精力旺盛,哪怕尼格买提依然在拼。
看着她,你也会感叹时间的慈悲——因为总有新鲜的血液,带着野心和实力,涌入这个古老的河道。
流水不争先,争的是滔滔不绝。
对于刘心悦来说,这一夜是巅峰的起点;对于屏幕前的我们来说,这是又一个轮回的见证。
04 写在最后
春晚结束了。
无论你给了它多少吐槽,或者多少赞美,它都再一次完成了陪伴我们跨越年岁的使命。
我们讨论主持人的眉毛,讨论他们的紧张,讨论新人的表现,其实不仅仅是在讨论一场晚会。
我们在讨论的是:在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世界里,我们依然渴望看到有人能举重若轻(如撒贝宁),也愿意包容那些努力后的瑕疵(如龙洋),并对未来抱有新的期待(如刘心悦)。
新的一年,愿你能拥有撒贝宁的松弛,也能体谅龙洋的紧绷。
毕竟,生活没有提词器,我们都是自己的主持人。
既然是马年,那就祝你:
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
若乾坤已定,那就策马扬鞭,去看看更广阔的旷野。
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