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得越高，摔下来时，风声越大，王菲就是这样的人。

人平时不露面，可只要一出来，舆论场立刻起风。她这些年几乎不营业、不巡演，却一年一次在春晚上现身，像个“限定款传奇”。

可传奇，也要经得起听。

这次马年春晚，一首《你我经历的一刻》唱完，网上评价很快分成两拨，但有一点却出奇一致，声音状态，确实不在巅峰。

有人夸，说那份冷清和克制，在热闹的春晚舞台上反倒稀缺。也有人直说，气息紧、尾音飘、音色疲惫，听得出吃力。

说白了，不再是当年那个一开口就“空灵封神”的王菲了。

回头看，她的唱功争议并不是今年才有。

2010年上海演唱会，抢拍、忘词、音准问题被反复讨论，2012年跨年晚会现场失误，她自己也公开认了。2016年“幻乐一场”，阵仗盛大，可现场表现依旧被指气息虚浮。

这些年，围绕她的评价，其实一直在两个极端之间拉扯，一边是神话滤镜，一边是失望叹息。

去年那首《世界赠予我的》算是漂亮翻盘，把情绪、舞台氛围和她的个人气质结合得恰到好处。很多人以为，王菲状态回来了。

可今年这首歌，旋律平直、情绪克制，没有爆点，也没有记忆钩子。听完之后，很难哼出一句。歌本身就偏哲思，缺少流行抓手。

观众觉得“不够好听”，锅自然有人要背。有人怪选歌，有人怪编曲，但节目组早早放出消息，说是王菲自己拍板选曲，歌词一个字没改。

那问题就简单了，呈现效果，终究要由歌手承担。

这时候，很多人忽然想起了龚琳娜当年的评价。

她当时说得很直：“音色丢了，气息没了，音准走了。”话重，但专业。那时不少粉丝觉得刺耳，现在回头看，大众听感和她的判断，正在慢慢重合。

这并不是踩谁，而是现实。声带是肌肉系统的一部分，不练就退化。再好的天赋，也经不起长期松懈。岁月对谁都公平。

当然，也别过分悲情。

王菲从来就不是靠“稳定输出”维持地位的人。她更多是一种气质符号，一种审美象征。她的舞台，不只是声音，还有态度。

你看她唱完下台，快步离场，不多解释，不回应争议。她很清楚，自己早已不在意“天后”这个头衔稳不稳。

真正难受的，反而是观众。

大家不舍的，是那个唱《传奇》时一嗓子就能封神的年代，是那个站在舞台上几乎不费力就能打动人的声音。

可时代在走，人也在变。

有人说她“走下神坛”。可神坛本来就是观众给的。潮水推上去，也会退下来。能留下来的，是作品，是回忆，是那些曾经真正打动人的瞬间。

她未必还在巅峰，但她依然是王菲。至于龚琳娜那句早年的直言，如今被越来越多人理解，不是因为大家苛刻了，而是滤镜淡了。

传奇不会永远高光，可传奇之所以是传奇，也正因为它有落差、有争议、有时间的痕迹。

人声会老，神话会散。剩下的，是听得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