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总觉得春晚主持人得挑不出毛病,衣服不能皱,头发不能乱,连眨眼都要卡在镜头正中间。今年不一样,撒贝宁眉毛浓得像画的,尼格买提眼下有点青,龙洋看提词器的频率比别人高,刘心悦说话时一缕碎发老掉下来,小虎牙还露着。没人说他们“不行”,反而弹幕里刷“她刚才喘了口气,正常人啊”。
任鲁豫还是守着零点倒计时,但不是靠资历压着场子,是真能稳住节奏。他西装上那点细闪,在高清镜头下像刚落的雪,不抢戏,但一亮你就知道——时间到了。撒贝宁接话快得像打字,不是瞎贫,是话没说完前,你已经听懂他要说什么。马凡舒不怎么抢话,可她一抬头,眼神就落进镜头里,像把话说进你耳朵里,不用提词器,因为她早把节奏长在骨头里。
龙洋念古诗那段,看了三次提词器。但那段《青玉案》里“东风夜放花千树”,她每个字都咬得清,停顿像呼吸。后来才知道,她从诗词大会起就习惯把词揉碎了再吐出来,不是不敢忘,是怕错一个音,味道就没了。刘心悦在沈阳分会场冻过七次,零下20℃还能把台词说清楚,不是天生不怕冷,是练出来的。她拿银奖那次讲《千里江山图》,没用一句术语,就说“这画里的船,像我们老家冬天推冰车”。
尼格买提那点眼袋,被网友扒出来是连续通宵彩排留下的。他不在镜头前遮,也不P掉,就那样笑着把串场词说完。撒贝宁化“熊猫妆”上台,黑眼圈画得比真脸还重,台下观众全笑了。这不是搞笑,是把“主持人也是人”这几个字,明明白白端上来了。
提词器以前是“不敢记”,现在是“不用硬背”。龙洋用,马凡舒不用,刘心悦偶尔瞄一眼——不是能力高低,是各干各的活。一个负责把文化嚼碎喂给你,一个管节奏别断气,一个把大场面拉回生活里。
观众不再盯着谁“最漂亮”“最机灵”,开始留意谁说话时手有点抖,谁笑完马上深呼吸,谁接不住梗就干脆认输:“哎呀,这词儿我真没背熟。”
春晚主持人,终于不用活成雕像了。
主持人变“糙”了,观众却更爱看了,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