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放假那天，我拖着行李回到这座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城市，空气里是年关将至的味道。老朋友们在群里约了聚会，名字一个个跳出来时，我其实并没有太多波澜，直到看到“沈骁”。这个陪我熬夜打游戏、蹲路边摊、互相吐槽彼此暗恋对象的人，在我的记忆里始终是松松垮垮的卫衣少年。可当包厢门被推开，他站在门口摘下围巾的那一瞬间，我才意识到，时间在他身上动了刀。外套被他随手搭在椅背上，肩背的线条把毛衣撑得饱满而立体，连袖口都显得紧绷。我盯着他看了几秒，才笑着调侃他是不是走错赛道，从“宅男组”误入了“健身房限定款”。

我们坐在一起，像从前那样自然。可我却明显感觉到某种细微的不同。他点菜时下意识避开油炸和甜品，嘴里还念叨蛋白质摄入够不够。我故意凑过去看他的手机，屏幕上是健身记录和饮食表格，密密麻麻，比我们当年打游戏的战绩还认真。我打趣他是不是准备去参加什么比赛，他却笑得很平静，说健身不是为了炫耀，只是想让自己更稳定一点。那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像一块石头落进我心里。包厢里灯光昏黄，他侧过身给我倒水时，手臂的肌肉线条在灯下清晰得有些刺眼，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盯着他看的时间，好像有点太久了。

后来大家散得差不多，只剩我们两个慢慢走回去。冬夜的风有点凉，他把围巾解下来随手搭在我肩上，说我穿得太少。那一瞬间，我几乎能感受到他手掌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我们聊起这些年的变化，聊工作、聊压力，也聊那些曾经没说出口的失落。他说自己开始健身，是因为某段时间情绪很糟，觉得生活失控，只有把身体练好，才能找回一点掌控感。我看着他侧脸的轮廓，忽然明白，那些肌肉不是为了好看，而是为了撑住他自己，也撑住他想要的未来。而我呢？我是不是也在某个节点停滞太久，还把他当成过去的模样？

分别前，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肩，笑着说：“下次一起练吧。”语气像往常一样随意，可我却听出了邀请之外的意味。寒假才刚开始，我却已经预感到，这个假期会因为他而变得不同。我们是老朋友，这个身份让我可以理直气壮地靠近他，却也让我不敢越界。我在夜色里回头看他高大的背影，突然觉得，有些关系并不是非黑即白，它可以在熟悉与陌生之间游走，在克制与心动之间拉扯。而沈骁站在路灯下的样子，像一场悄无声息的改变，让我第一次认真思考，我们之间，是不是还可以有别的可能。[图源网侵联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