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多,手机弹出一条推送——李亚鹏发新视频了。点开一看,没滤镜,没剪辑,就一段晃动的车内镜头,车窗微降,夜风带点凉,他侧着脸对着镜头笑得有点傻,连说了两遍:“我妈真牛啊……真牛。”声音里压着一股子藏不住的得意,像小时候考了满分急着拿给家长看。
那天是2月15日,他跟几个老友在城里小馆子喝了点酒,热络话多,酒意上头时才想起车钥匙在包里没动。没叫代驾,也没烦朋友,随手给家里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83岁的凌碧老师应得干脆:“你等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后,一辆灰色大众泊在路边,车窗摇下,老太太抬手招了招,白发整整齐齐挽在耳后,眼神亮得像刚看完一场电影,不疲不倦。
她年轻时是儿科医生,本名凌碧,安徽人,二十出头就背个帆布包去了新疆,在克拉玛依的医院里从护士做起,白天打针换药,晚上啃教材、考夜大,硬是拿下执业资格证。后来调去乌鲁木齐儿童医院,一干就是三十年。李亚鹏小时候发烧咳嗽,她从不急着开药,先摸额头、听肺音、问孩子今天有没有多喝水,再慢慢讲道理。那股子“慢工出细活”的劲儿,后来都长在了儿子做公益的节奏里——十来年,他跑过云南山坳里的小学,也守过汶川重建的临时教室,从不喊口号,只说“先看看缺什么”。
现在老太太驾照还在有效期内。去年刚过三力测试,视力、听力、反应力全达标,体检报告上血压数值比不少四十岁的人还漂亮。她自己开车去菜市场,去社区义诊点帮忙整理旧书,偶尔还载着老姐妹去吐鲁番摘葡萄——方向盘在她手里,不是工具,是习惯,是生活还没松开的手。
视频里那段路不长,就六七分钟。李亚鹏没说话,只把手机支在中控台,拍她扶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淡,皮肤薄,但指节稳,换挡时小拇指微微翘起,像几十年前握听诊器的样子。红灯停住,她转头问他:“醋焖排骨还吃不吃?”他点头,她就笑了,眼角的皱纹堆起来,暖得不像凌晨。
你见过凌晨一点半还自己开车接儿子回家的八旬母亲吗?我刷到这儿,默默把视频又看了一遍。